《第二次炼金之路》天天天天天天睡不醒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当司南从斗战士公会回来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似乎有十分嘈杂的声音从炼药房里传出来。
　　他心中一紧，几个跨步就立刻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刚一进到炼药房，司南就被面前的景象逗的差点破了功。
　　只见他的小孩正毫无形象，满脸凶神恶煞的骑在凌子坞的的身上，双手拽着他的衣领子将他的脑袋“咚咚咚”的往地上敲。
　　而下面那个人则浑身衣衫不整，头上原本束好的发早就散乱，此刻正是被抓的一片散乱，就跟外面露宿的乞丐一样。
　　“你这个强盗！！！！你把我的药水弄哪里去了！！！！”
　　“唉、唉、治病嘛，我给那病人提供药水就好，弟弟的当然要留着。哎呦！痛死拉！杀人了！杀人了啊！！”
　　司南这才注意到原本放在炼药房正中心的坩埚不见了。
　　“你不说是吧！我自己去找！哼！”凌晨愤怒的起身，临走的时候还冲着凌子坞的肚子狠狠踩了一下。
　　凌子坞果然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可是双手却紧紧抱住凌晨的小腿，显然那些吃痛什么的都是他装的。
　　“你给我松开！我要告诉娘去！看娘怎么治你！”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啊~”凌子坞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的更紧。“好弟弟，那药材好歹也是哥哥提供的，那病人……唉只要哥哥帮你提供药剂就好，大不了哥哥帮你把他们都治了！”
　　“你走开！”
　　【狗崽子！你死哪里去了！我命令你立刻！回来！】
　　【在下就在门口。】
　　凌晨没想到自己收到消息这么快，猛的抬头看向门口，果然看到司南眼中含笑正望着这里。
　　【你笑什么！快把这牛皮糖弄走！】
　　【是。如阿晨所愿。】
　　司南步履轻盈的走过来，一把握住凌子坞的肩膀，只听到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凌子坞倒吸冷气的声音。而凌晨也感受到抓住自己小腿的力道已经松懈，他赶忙抽身出来，头也不回的就跑出了炼药房。
　　“唉唉、南兄，在下可要被你害惨了。”
　　“子坞兄言重了，只不过是被夫人罚上几日而已。”
　　凌子坞满脸的苦笑，他哪里怕凌夫人罚他，他是可惜了那一锅药剂啊！
　　果然不多时，就有凌夫人身边的伺候妈妈过来了，这位是当时凌夫人的陪嫁丫鬟，后来许给了管事，在这府里那也是看着几个少爷长大的，此刻她一过来，脸上也是冷冰冰的板着，凌子坞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
　　果然从妈妈的口中得知，凌夫人看晨儿衣衫不整的跑过去心疼的不行，一问居然得知凌子坞抢了他刚制作出来的药剂。凌夫人果然动怒，愣是让王妈妈带着家里几个护卫去将凌子坞押送过来。
　　没错，不是请，是押送，就跟押送犯人一样。
　　之后的结果当然是凌子坞缴械投降，不过他却很有心眼儿的将那锅还散发着热气的满品药剂抬到了上华居。这下不只是凌父诧异了，就连凌子城都是满眼的惊愕。
　　成功埋下伏笔，今天虽然凌晨将药剂弄走了，可也是今天开始，他星晨阁的门槛都要被这几个哥哥踏破了。
　　凌晨顺利的拿回了药水，可是他也明白被凌子坞摆了一道。只是这并非是什么恶意，所以凌晨也就不想跟他太过计较了。
　　经过这一折腾，药剂也到了可以装瓶的温度，依旧是满瓶五瓶，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他将其中一瓶递给那个一直在大厅中等候的灵气师，带着剩下的四瓶就回了卧室。
　　进去之前他安排阿福帮他从炼金铺子里提了一品到五品的微型治疗药剂，拿到手之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研究起来。
　　他先是从药心居里将《炼魂心法》拿出来，居然发现他的学前篇“凝神篇”后面的文字已经显示出来一部分。
　　“入门篇章之灵视篇，可以观察所有能量体的内部能量波动。”
　　【难道这就是我可以看到化血草内部脉络的原因？我已经成功入门了吗？】凌晨还是不太清楚怎么自己就稀里糊涂的入门了，难道是因为他昨日炼药，并且过度消耗自己的精神力，致使炼魂心法得到提升吗？【那还真是莫名其妙……】
　　凌晨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变化就将这些先放到脑后，然后拿起那些微型治疗药剂的瓶子，按照颜色的深浅排成一排。
　　当然，颜色最浓郁，最接近鲜血颜色的药剂当然就是自己炼制的那一瓶。
　　凌晨先是拿起自己的那一瓶，并将自己的精神力渗透其中。
　　【哇！】
　　这哪里是药水，分明就是一瓶纯净的能量。那药水虽然呈现粘稠的血红色，可是当灵视开启，将精神力深入之后，其所呈现的玄妙景象就如同身至浩瀚星海，身边萤光闪动是世间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景象。
　　【原来药水的世界是这样的……这样充裕的能量……】
　　凌晨在里面看够了，退出的时候还有点依依不舍的。而他不知道在司南的眼中，凌晨就是傻呵呵的望着自己的药水在发呆。
　　不多时，发呆的小孩有了动作，他看上去有些依依不舍的将手里的药瓶放下，拿起其他品级的药水，由于是从高品级向低品级拿，这每一瓶“看”的时间都是骤减，直到一品药水的时候，小孩“看”完脸上已经满是嫌弃和厌恶。
　　只是司南有所不知，就像是一个苹果一样，你洗的干干净净，切的漂漂亮亮自然让人看了有食欲，而如果这一个苹果在泥水里滚过，被人用脚踢过，上面还有数不清的虫子眼儿，已经吃过精细美食的人看到这样的东西，自然是难以下咽。
　　凌晨将从阿福那里取来的药水放到别处不再管，桌子上则放上自己制作的。这种药剂药效温和，正常人引用只要不是过量，对身体是没有副作用的，就算他喝多了，那也只是会浑身燥热，流点鼻血罢了。
　　凌晨拿起一瓶，将瓶子上面的塞子弹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站在角落里像是假寐一样的司南，鼻翼有些敏感的颤动了一下，忽然他微微将眼睛挣开，转向凌晨的方向看了过去。
　　而凌晨，正将其中一瓶满品的药剂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小小的抿了一口。
　　这药剂浓郁的像是粘稠的血，可是味道却是清新而带着丝丝甜味。而比味道更让人惊讶的是……能量，充裕到让人快要窒息的能量。
　　凌晨只是喝了小小的一口，那液体就在进入口中的一瞬间就将获取的能量传入他的四肢百骸，那种舒适的感觉让他几乎都要忍不住呻吟出来。
　　一时之间，他身体中的沉珂似乎都被驱赶了一些，而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他的精神力似乎在隐隐的吸收这些药力。
　　他想起来了，在被困在炼魂炉里的时候，道恩那个混蛋以为自己是个无意识的灵魂体，为了淬炼的更加强大，他在炉中投入了大量的灵药灵核，自己为了活下来拼命的将那些能量转化成自己的灵魂力。而这瓶药……和那时候灵魂吸收的能量相比，要温柔要温顺多了。
　　【阿晨？】
　　【干嘛？】
　　【若想试药，在下可以代劳，切莫伤身。】
　　“……？”
　　可能凌晨的表情太过疑惑，司南只好再次为他解释。
　　【斗战士和灵气师，因为可以吸收天地之气，故而可以滋养经脉。但炼金师虽精神力强大，但仍旧是肉体凡胎，药品，即使是能量极其稀薄温和，但对炼金师来说，却依旧不可用。】
　　凌晨这才猛然间想起来，对啊，原来的入门师父也曾经教导过，只是现在自己今非昔比，早就不是普通人了。
　　他看向司南，也望见他眼底的真挚。凌晨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可以吸收这些药力……你知道的……我过去百年的遭遇……】
　　司南的呼吸有些停顿，随即低沉的嗓音再次再凌晨的心底想起，【再下多虑了……】
　　【谢谢。】凌晨虽然有时候嘴上毒舌，但实际上他心里明白哪些人，做的哪些事，说的哪些话都是为了他好。
　　“来尝尝。”凌晨将剩下的半瓶送到司南手中，自己则搭上他的手腕，精神力也熟门熟路的顺着经脉钻入了气海。
　　他原本想先观察一下他那些莫名闭塞的窍穴，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紧接着他看到一股像是凝聚星辰的液体从上而下，直直融入气海，竟然没有半分停留。
　　凌晨已经知道这是什么。
　　“怎么样？”
　　“很好。”司南也在惊讶中，这仅仅只是一级的药剂，即使是满品的，但似乎又与普通的药剂不一样，他有这种感觉，因为他潜意识里似乎知道满品的药剂应该是什么样的。
　　可是凌晨做出的药剂，不，这根本不是药剂，而是一瓶装起来的能量体。因为即使是其他人的满品药剂，在进入人体之后，也需要有个吸收的过程，经过人体经脉最后会将吸收的能量送入气海。可是凌晨做出来的药剂，竟然根本不需要吸收过程，而是直接变成可用能量存入气海。
　　“很棒。”司南的措辞换了一个。
　　“嗯。”凌晨有些像是不在意的用鼻子里哼出声，但是耳朵却是有点泛红。
　　随后受到夸奖有些羞涩的凌晨，强迫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司南的气海里。
　　精神力在气海中游转了几周才退了出来。
　　【你的气海中总共有10个窍穴，除了你现在开的的那一个，其他的九个都是处于闭塞状态。他们呈现圆盘的形状，离你已经开通的窍穴最近的，也是阻塞隔膜最薄的，依次往后，最厚的就是最后一个。】
　　【……】
　　司南果然闭眼感受，不多时眼睛没有挣开，传音却是已经过来了。
　　【确实如阿晨所说，并且，在下发现只要用自身能量冲击闭塞之处时会有震动之感，而闭塞之处也隐隐有突破之势。】
　　【那是好事，也许等某一天你窍穴全开，真的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灵武之体。】
　　【借阿晨吉言了。】
　　之后因为所炼制的药材对司南有一定的帮助，凌晨就又拿出一瓶让司南喝掉了。只是很可惜，这些制作的药材到底是出自凌家，凌晨再怎么厚脸皮也不会将这些药水全部自私的扣留下来，而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认知，凌晨开始意识到，他和司南居然真的是一无所有，而这种状态并不会让他们走的更远。
　　之后几日，凌家四兄弟总找各种理由过啦“探望”他，他不胜其烦就答应他们，以后每日送一病人到星辰阁，他诊治之后，所做的药剂自己留一瓶，剩下四瓶可以交给凌子坞，到他必须承诺自己，给他的病人提供同种药剂，即使不是自己做的，但也要为他的病人提供，以便他可以观察后续变化。
　　四兄弟看见有了保障，就不再过来打扰，而凌晨也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清静。
　　只是，他有些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毫无芥蒂的炼制一级草药制作的任何药水，并且极大的成功率会出现满品无暇。
　　再将5份的草药炼制完毕，除了第一次是五品以外，其他的竟然都是满品。凌晨知道这样如果交给凌子坞实在太惊世骇俗，所以干脆就硬着头皮将这些东西隐瞒下来，只拿出5瓶无暇，以及其他品级的药水交给了凌子坞。
　　但即使是这样，凌子坞也是手舞足蹈的开心了好久。这就可想而知，满品的药水在云起大陆上是多么珍贵的存在，即使那只是一些一级药水。
　　就在凌晨以为自己会这么昏天黑地的炼下去的时候，这天中午凌夫人居然过来了。
　　凌晨除了第一次因为精神力透支而错过请安，其他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穿戴整齐到雨花台和凌夫人一起用早饭，之后他就会回到星晨阁开始一天的炼药。
　　像这样中午的时候，凌夫人还是第一次出现。
　　“晨儿，可是歇息了？”
　　“娘，”凌晨听到声音就和司南对视一眼，赶忙起身相迎。“刚用了饭，还未曾歇息。”
　　凌夫人闻言，果然也疾走两步，出现在门口，“那正好，娘叫裁缝给你做的衣服已经都赶制出来了，你穿穿看。”
　　“好。”
　　凌夫人拿出一件月白色的锦衫，袖子和领口的边线用银色的丝线绣制的祥云纹，再加上布料轻薄似纱，淡淡的光照在上面都闪着盈盈的流光。小孩本就长得清秀灵动，一穿上这衣服就更像是一个从画里走出的仙童一般精致漂亮。
　　凌夫人一看，眼眶就先红了，她多么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可以穿着精致漂亮的衣服，享受着比所有富家公子更精致的珍馐美食，走到哪里都受到瞩目，走到哪里所有的女孩子都会为他痴迷。现在她看到了，可是她心中却更是酸涩。
　　这是她的孩子，可是她错过的……真的太多了……
　　凌晨看着她的神色知道她又在为自己，或者是为她的孩子思虑了，他好一阵安慰之后，凌晨也目送着凌夫人离去了。
　　这次凌夫人到来并不单单只是来送衣服的，因为还有5天他的归来宴会就要开始了，那场宴会将会为他在众多云起国的青年才俊中留有一席之地，日后很多人都会成为他云起学院的同伴或者“对手”。
　　凌晨因为几日以来要么是研究药剂的品级能量，要么就是在研究司南闭塞的窍穴，今日若不是凌夫人送来了大量的衣服，他早就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本以为到宴会之前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星晨阁了，谁想到晚上的时候凌父请全家人去凌夫人的雨花台一起用膳，还特地提醒凌晨一定要将司南一同带去。
　　凌晨满脸的疑惑，而司南只是抬手稍微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晚饭的时候，当凌晨来到雨花台，才发现不只是自己，凌家的四个哥哥都穿的十分正式此次他们一出现，这些人的目光除了凌夫人以外，居然齐齐的都看向司南。
　　【？？？你做了什么？】
　　【……】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兄弟之间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凌父对司南说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拘谨，整个晚宴的气氛简直棒透了……个大头鬼啊！！！！！
　　这些人抽了什么疯？凌子陆大哥不是下一任家主吗？怎么一脸的紧张局促。凌子城和绫子沐不是年轻一代最有前途的炼金师吗？怎么都紧张的脸都白了。还有凌子坞！你装什么沉默书生，前几天还不知道是谁没形象的像个无赖一样去他的炼药房偷药。还有凌父，你是城主吧，是凌府的掌舵人吧……你怎么对这个狗崽子这么客气？原来的高冷气质呢？睥睨一切的霸道呢？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凌晨在诡异的气氛中闹的根本吃不出个什么味道来。
　　吃完晚饭之后，几人围坐在内室，气氛依旧很是奇怪，就在凌晨已经憋不住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凌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非常精致古朴的盒子。还未等凌晨看清楚，凌父就亲自双手拖着盒子递送到司南的面前，满是敬意的说道，
　　“贤侄年轻有为，却不想有如此造化，实在是敝人看走了眼，这是今日斗气公会送来的，因为斗篷需要赶制，到是让贤侄恭候多时了。”
　　“凌伯父不必如此。”司南起身行礼，却是很快被凌父托住手臂。
　　“司南贤侄，这可万万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