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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笠泽，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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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一出省经阁外院，润玉便立刻去了偏殿，关上殿门，转身间额头尽是细密的汗珠，脸色煞白。
强撑着走向殿中央的座榻后，连唇色也开始发白。
“怎会如此，难道非要练那秘术不成？”润玉盘膝而坐调理气息，却是徒劳而已。
之前，夜神感到的心悸或是头痛之感悉数都到了润玉身上，甚至强烈上好几倍。方才，他竟是动用灵力一直隐忍着，未在夜神面前显露半分。
偏殿昏暗的光线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深色的眼眸如同蒙上冰霜，冷得叫人不敢直视，眉宇紧锁，痛到极致竟不吭声，只如同失魂一般怔怔地坐着，往昔的一切，尽数浮现……
太湖，笠泽。
“今后，你们就随父帝去天庭住，如何？”太微慈爱地看着两个玲珑剔透，长相极其相似，模样似凡间七八岁孩童的润玉和子期，心中十分喜爱，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簌离，转身便要带走他们俩。
“娘亲，也去吗？”润玉开口问道，子期也望向簌离。
“娘亲……缓些日子会去的。”簌离勉强笑着说道。
“那我晚些时日同娘亲一起去。”润玉退回簌离身边，子期见状也跟着哥哥一同挨着她站着，不愿跟太微走。
“怎么这般不听话，娘亲有要事做，你们暂且跟着父帝去天界，娘亲随后会去的。”
簌离说完便似是恼怒地将兄弟二人推向太微。
他们向来乖巧懂事，见簌离恼了，便不再多言，走向前去，跟着只来过次笠泽几次的父帝便要离开这个生养他们的地方。
其实，他们自出生以来，未曾离开过笠泽，对外面的世界也很是好奇。
簌离平日里对他们管束严格，告知他们不准随意离开笠泽。
兄弟俩在外玩耍时，总有些孩子取笑他们并非鱼类，似怪物一般赖在这里，好生厌烦，有时还会动手欺负他们。
簌离知道后，也只怪他们自己不学着躲开，他们两个自个玩耍便可，为何偏要跟他们一起。
事实上，分明是那些孩子故意来惹他们，躲也躲不开。
润玉性情素来内敛隐忍，欺负他，他完全可以忍，但若是欺负子期，他是绝不依的。
一日，子期一人在外玩耍，那帮孩子上去就是一顿辱骂，子期权当没听见，自顾自地走开。任凭他们一路上继续招惹他，也不回话。
他如此不在意，反而激怒了他们，全都围住了他，推搡着要对他动手。
“你们要做什么？”润玉出来寻弟弟，正巧看见这一幕，便大声呵斥道。
“滚出笠泽，你们两个怪物。”
“对，滚出去。”
润玉并不搭理他们，只是走过去带走弟弟。
忽地一个趔趄，子期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立刻渗出鲜血。润玉余光早就瞥见那伸出的一脚绊了弟弟，但还是没来得及拉住他。
其实，刚才是子期故意走快一步迎上去，那一脚若不是绊住了他，此时摔倒的可能是润玉。
见着那鲜血直流，润玉眼神变得无比阴鸷，捂着子期的额头，咬牙看了他们一眼，一声不响扶弟弟回去。
那群孩子被他那一眼怔住，只觉浑身一股寒意袭来，瞬间有些畏惧。
但此时见他们只是往回走，也无报复之意，一时竟胆大起来，全都上前堵住他们的路，更有甚者不顾子期的伤口，从后面又推了他一把，幸而润玉扶住了。
等润玉扶好子期，再抬眼看他们时，已满是狠戾之色，之后便是那些孩子在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何事的情况下纷纷昏死过去。
湖底暗房
“哥，我们该怎么办？”冰冷的湖底暗房中，子期与润玉相对而坐，自觉这次他们似乎犯了大错了。
未等润玉回话，簌离已来到他们跟前，“谁教你们的潮涌术？”一字一顿，言语中尽是愤恨之感。
“是我随意使出的，跟子期无关。”润玉抬头淡然答道。
刹那间有无数个念头在簌离心中闪过，她却什么决定也做不出，直到看到润玉额头上的角，她再也无法克制住，握着骨刃步步逼近。
“龙的命运，你们承受不起，把你们的角鳞割了，便同他们一样了......"说话间，她按住润玉的肩膀，生生地将他的角鳞全都一 一剜去。
即便润玉哭喊着晕厥过去，她也未曾停手，直到剜尽龙鳞，她才颤抖着回过身。
扔下还在滴落鲜血的骨刃，她看似已有些疯魔之症，眼神中尽是惊恐之色。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润玉，子期竟幽幽地说了句：“您所说的潮涌术，我也使了，娘亲，也要这样对我吗？”
簌离蓦地看向子期，见他额头伤口还未愈合，此时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
她突然就一下失了神，眼前的这个孩子，刚刚竟然一直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娘亲剜了兄弟的角麟却无动于衷，既不哭闹，也不劝阻。
子期的性情从小就温和淡然，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放心上，簌离一直觉得他比润玉要省心，所以很少注意到他。
但这次，簌离看着眼神空洞的他，似乎觉得这个孩子有种莫名让人恐慌之感。
他这个年纪，竟会如此镇定地面对这残忍的一幕。难不成是他天性凉薄，即使面对亲人遇到伤害，也毫不在意。
再看向他时，他竟自己捡起了那扔在地上的骨刃，对准胸口的龙鳞狠狠剜了下去......
当他再次举刃时，簌离才回过神来，痛哭着抱着他，她刚才的猜想怕是全都错了，这个孩子是被吓魔怔了。
“子期，你看着娘亲，你不要怪我心狠，娘亲是有苦衷的，不是故意这么对你哥哥的。”
任凭簌离再哭喊，他也完全没有反应，只是眼神一直未离开过不远处满身是血的润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