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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夫人莫小贝(番外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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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人莫小贝(番外一)
莫小贝视觉
邱小冬给孩子讲我们的故事,话说了一半,这家伙居然跑去做公务了,于是孩子缠着我,问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我本想敷衍了事,奈何孩子们眼神十分灼热,我叹了口气道
“你们爹爹不说,那是因为这是他最无节操最不要脸的人生阶段。”
那时我和邱小冬新婚燕尔,正腻乎,他时常抱着本破书在我身边晃悠,学着小时候秀才哥打鸣,大喊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说人都嫁给你了还逑什么?邱小冬摇了摇头,说从前是追求,求的是你的心,而今是求欢,求的是你的人。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亏他还是读圣贤书的,于是一把将那本刘翰林签名的论语丢他头上,他捡起,一页一页的翻开,拿出当年给我写的情信。
我一把夺过,藏进怀里,出手赶他离开卧室,他还得考取功名,天天跟我眼前转悠,日日里浮想联翩,算怎么回事呢?
邱小冬倒是同我说,他两个月才回一次家,两个月只能抱我两三天,其余的时间都在读书了,我却还催着他。
其实我知道,他的学问确实好,前些日子左家庄那位关先生到家里来,问起他功课,他对答如流,关先生眼眸中皆是赞许,和公公说他日后必定是关中四十六县头一个状元郎。
那瞬间我觉得他不是个先生,倒像个算命的,我把话憋在肚里,夜里邱小冬回屋,我抱着话本,指着他鼻子哈哈哈的笑。
我这一笑给他笑懵了,他抽开我手里的话本,翻来覆去找不到笑点,然后呆呆看着我,直到我突然冒出一句
“关中四十六县头一个状元郎,关先生不当先生,必定是个顶好的算命师傅。”
邱小冬掐着我的脸,笑着说道,幸好你没在先生面前说,不然可就得罪人呢。
他不久又回了左家庄,和关先生一道走的。
我则是回了客栈。
那天天气晴朗,小敬祺虎头虎脑地闯出来,伸手讨抱,青柠笑话他那么大个人也不嫌害臊,我想起同样不害臊的邱小冬,于是转头抱了青橙,小小丫头软绵绵肉嘟嘟,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我是真喜欢她,我也想着要一个这么可爱又聪明的丫头,如果像邱小冬,往后指不定也能做个李清照,如果像我,那也是一代女侠,巾帼不让须眉。
我后来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婚后第二年,邱小冬参加院试,先生放他回家过年,于是我俩多腻了几天,等他回去,我好些日子吃不香睡不好,寻了大夫来看,大夫笑眯眯地祝贺我
“夫人这是喜脉。”
邱小冬知道消息的时候比我和公公婆婆更高兴,我嫂子送来的好菜好肉全被他送进了我肚子,我想若不是婆婆拦着,八个月后我必定一尸两命。
从小我以为邱小冬啥都知道,连我初来月事,也是他抱着我回客栈找嫂子,可原来他不知道怀孕的妇人不能多吃,容易出事。
他一向惯着我,我也姑且原谅他,但这八个月实在难熬,糖葫芦不能吃,茉莉花不能喝,衡山派师兄们新打了一把清波剑做贺礼,我看着却也不能使,好不容易等到孩子落地,我咬着牙挺了四个时辰,产婆说我是她见过生头胎速度最快的产妇之一,其他三个分别是小郭姐姐无双姐姐还有钱夫人,习武之人就是不一样。
我生下一对龙凤胎,七侠镇人人都说是好兆头,因为孩子出生那天院试放榜,邱小冬中了解元。
那天是中秋,邱家双喜临门,我公公十分高兴,给孩子取了乳名,女儿叫朗月,儿子叫清风,邱小冬的祖父更高兴,三日后派人送来了孩子的大名,女孩叫蘅,男孩叫蕤。(读瑞)
邱小冬走完街,回来帮着我抱孩子,他最喜欢孩子们靠在他怀里酣睡,有时我从他那儿抱一个去,他还不乐意地朝我哼哼,也不知道他一个读书人哪来那么大力气。
只是抱着孩子,我觉得这么多年难得自己圆满了一次。
01
邱小冬极爱给孩子们讲我们从小到大的那些事,除了那些轰动的,还有不少鸡毛蒜皮的,孩子们听得很开心,于是我们作为父母的威严骤然消失。
邱小冬讲故事就讲故事,他也不挑一挑,将八大派四书五经派还有我将先生胡子剃光这种事全抖落出来,导致我在孩子面前极度没有威信,每次我教训他们,他们反倒叉着腰说我少时如何顽劣不堪,对比之下他们如何乖巧懂事,随后和我讲了一堆尊师重道等等规矩,又在我爆发前夕飞快逃离现场,我有气无处撒,于是摔了邱小冬最宝贝的唐三彩出气。
罪魁祸首邱小冬心痛了好久,夜里还是抱着我笑呵呵说,我没揍他一顿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又许诺了瑞蚨祥的衣裙流云坊的簪子,还破格增加两孩子习武的时间。
然而他的故事根本没断,前些天孩子缠着他问我俩地初遇,邱小冬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又或是想让我找他说说话吵吵架,竟然瞎编了个初恋出来,说我欺负人家,邱小冬从天而降英雄救美,接着发生一系列狗血故事。
孩子们迈着小短腿来和我告状,邱小冬说他最开始一点也不喜欢我,喜欢的是那个初恋。我笑一笑,摸着孩子们的头,问道
“谁讲的?”
孩子们一口咬定,邱小冬。
我随后叫下人把邱小冬拉过来,邱小冬捧着一本书,听见此等谣言,当即罚了两熊孩子五百遍三字经,然后咳咳咳告诉我
“那都是凌红绡说的,与我无关!”
我姑且信他。凌红绡这货平常就喜欢编故事,行事作风半点不像个捕快,倒像小时候江湖月报的撰稿人慕容子。
我说,有下次,孩子你自己管,家里的事你自己管,老娘回衡山了。
但我一直知道,邱小冬刚开始其实是喜欢我的。他的喜欢很简单,不过是因为我不同于其他女同学。其他同学笑眯眯说着之乎者也的同时,我满口提到的是江湖。
那是一个富家公子只能在话本和说书摊上看到的传说,可因为我的出现,传说变成了现实。
再者,那时候的我,确实野蛮了些,也不似其他女孩儿温柔,我会打他,会骂他,会在他面前展示最真实的一面,我在他面前哭过,笑过,设想过我父母如果在世我会过怎样的生活,幻想将衡山派发扬光大,独步武林。
邱小冬懵懵懂懂听着,却从来不打断也不泼我冷水,他是个极好的跟班,也是最好的朋友,十分义气也十分机敏。
02
邱小冬有一天晚上问我,说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日久生情,也许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成姑娘还给我写情书的男孩子。其他人都拿我当兄弟。
邱小冬闭着眼睛说,他庆幸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然后抱紧了我,哼唧着睡下了。
我却没睡着。我想起我们从小到大的许多事情,五的八大派,邱小冬的四书五经派,西凉河里的鱼王,给无双姐的情书,三两银子一碗的天地无极羹,翠微山上的聘雁,客栈屋顶上的谈论人生,还有西凉河边那一场告白,衡山上的相守相依,同福同难,结婚前堆了满地的这些年我绣的红豆和他写的酸诗。
其实我非常明白我什么时候喜欢的他,在我初来月事时,他紧紧抱着我,往最近的医馆奔波。我看他紧张的表情,其实我知道我没有那么疼,可却还是偷偷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或许不知道,我也从没说过。他是我情窦初开的萌动,即使不知道是为什么,看见他心里总会欢喜,虽然他又怂又自恋还自以为是,追我时还找白大哥出了一堆馊主意,还以为真的是那些主意和他的人格魅力让我答应做他女朋友。他这个人脑袋瓜聪明地很,就是有时候犯傻,但一个聪明人傻起来也可爱,他帮我完成了衡山派的规划,吹着冷风为我做灯,西凉河河水凉凉的,在风中留下我们的初吻,邱小冬不知道,他亲过来的那个瞬间,吻到了我的嘴角。
他不知道的多了,我也不能给他知道,否则叫他乐上了天,夜里又不知时间的闹,我就不好过了。
我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邱小冬梦里喊着我的名字,说小贝,我们一道去西凉河捞鱼吧。
第二天我拉着他,说不许提公务,一家四口一道挽起袖子裤腿,在西凉河边跟鱼打交道。
那头鱼王还活跃地很,见我和邱小冬杀回来,摆着尾巴得意挑衅,我不是当年只会用渔网的小孩子,伸出了手,我飞快捞住它的尾巴,朝邱小冬道
“过来帮忙,不然今晚你跟孩子住一屋。”
邱小冬来了,他不抱鱼,却抱着我不放。
邱小冬说,贝,咱们不抓它了,你看这儿满河的鱼,它已经儿孙满堂了。
我看着身边两个打水仗抓鱼仔玩的很开心的孩子冲我做鬼脸,于是放开了鱼尾巴,看着它越游越远,就像我们的年少一样一去不返了。
03
邱小冬次年中了状元,我们一家搬去了京城。
走之前,最后在客栈吃了一顿践行饭。
嫂子哭地最伤心,我出嫁时好歹在镇上,时不时就回娘家看看,如今一去京城,不知几年能见上一次。
我看着这间见证我长大的客栈,悄悄抹了脸上的几滴眼泪。
夜里,我从嫁妆箱子里找出了小时候捏的忍者神龟,用精致的小盒装起来,送给了小敬祺。
青柠和青橙,我送了她们一对镯子,青柠已经懂事,哭着说贝姨再见,青橙乖巧地朝我挥挥手,口中喊着
“再....见.....”
嫂子靠在白大哥肩头哭得伤心,小郭姐姐带着两个孩子,靠在秀才怀里难受,大嘴叔带着星雨姐姐和他们的女儿过来,我的小朗月和那小姑娘关系特别好,两人哭得稀里哗啦依依不舍,我给那小姑娘送了一把锁,希望她一生平安顺遂,简简单单。
无双姐前些天和小六去了京城,我想,过些日子,我也就能见到她了。
还有她家那个胖乎乎的儿子。
我最后看着这里的一切,心道养育我多年的七侠镇,我终于是要离开了。
04
邱小冬任翰林院编修,我们一家住在公公花了大价钱置办的宅子里。
邱小冬是状元郎,连中三元,时不时的,会有许多朝臣家眷喜欢来找我和婆婆,她们也知道我是江湖人,只是衡山派实力不俗,五岳剑派更不好惹,谁都不敢说我什么,面对我只是笑笑,然后眯着眼睛看我一举一动。
她们不是各大派掌门,和我也聊不了多少,那些深闺女子喜欢的女工我也没那么喜欢,他们的育儿观念与我也不大相同,好在我有故事可以讲,如那街口的说书先生,我一敲案板,女眷们睁大眼睛,听着我说起和邱小冬青梅竹马相知相恋的故事,说起江湖那些人,说起秀才的关中大侠,说起白大哥的故事,说起两任天下第一女捕头展红绫和祝无双,说起来过同福客栈的那些高手和衡山派的那些事,她们极其羡慕,当然也有不屑一顾,等我声情并茂绘声绘色的讲完那些事,丫鬟给五递上了茶,他们才鼓了掌,于是几个年轻的夫人时不时来找我,说我是个有趣的姑娘。
她们一辈子关在深闺,满了年岁就听从父母之命嫁人,嫁了人,伺候婆婆,丈夫,操心孩子,还有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从未拥有过自由,因此向往外头水蓝蓝的天,连绵的青山绿水,恣意潇洒的游荡在江湖。她们更向往的是能有个心爱的人,即使不能走到最后,好歹也算爱过一场,总好过看了一辈子话本,却只能羡慕人家的爱情。
我说,如果没有邱小冬,我也许一辈子不会嫁人,在衡山上守着我祖辈留下的一切,一生行侠仗义天涯豪歌,到了年纪收个徒弟当孩子养,然后一辈子就这样过去。
如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我还是希望有邱小冬,他让我的少年时光增添精彩,也教会我许多,更重要的,他给了我爱和尊重,我不仅是个后宅女眷,也是威震江湖的五岳盟主。
如果没有他,我这个掌门盟主当的绝不能像现在这样好。
05
我有时想,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而我们都拥有自己想要的,如此度过一生,也挺好。
我带着小朗月回过几次衡山。她自小就展现异于常人的习武之才,我笑着看她,她像极了小时候的我,那份坚毅勇敢还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脾气,面对武艺高强的令狐掌门也能泰然自若地做鬼脸,他们都说她随了我,将来也是个名震武林的女侠。
她往后的日子会比我更好,闯荡江湖有我这个娘和五岳剑派在后头撑着,平凡嫁人也有邱小冬给撑腰,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她和她弟弟过了年七岁,邱小冬说要找先生来家里教她读书。
小朗月随我,并不爱书,她抱着师兄们送我的清波剑不放手,说将来要像我一样做个女侠,行侠仗义,路见不平。
她弟弟很聪明,前些天考上了京里颇具盛名的麓洲书院,整日抱着本论语和我论之乎者也,有时我被他说的脑仁子疼,鸡毛掸子狠狠朝桌上一拍,他拔腿就跑,和邱小冬在书房相依为命。
我有时也教她读书,她也聪明地很,除了有一颗做女侠的心,她还会帮我管家,算账,前些天又交了个新朋友,是江学士的小孙女,和那姑娘玩了几天,她也学了不少典故,她弟弟嘲笑她字丑时,她没像我当年对邱小冬那般来个青龙摆尾,倒一手潇洒地扬起笔,甩了他一脸墨水,说笑道
“写字的最高境界就是吃墨,你墨都没尝过,怎么能说自个的字比我写的好?”
我差点鼓掌,这话说的实在好,连邱小冬都说不出什么。
只是到了夜里,丫鬟突然问我,大小姐早上说的吃墨是何典故,我愣怔之余庆幸当年朱先生的课我也认真听过几节,遂解释
“当年书圣王羲之拜书法大家卫夫人为师,一日拜见,见卫夫人将墨水当做蘸酱,将手里的馒头蘸着墨水吃下了肚,留了一嘴的墨水,王羲之颇觉卫夫人刻苦,于是更加发奋图强学习书法成为一代大家。”
后面纯粹我瞎编,故事得有头有尾,丫鬟听得连连点头,说若夫人也能遇着卫夫人这般的先生,必定也能写出一手妙字。
我心里觉得不对,这家伙似乎在内涵我的字,可我没有证据。
但也算了,她的字更丑,两个菜鸡互啄,就像秀才和邱小冬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的。
06
邱小冬最终还是给小朗月找了个先生,曾是京里有名的才子,前些日子从麓洲书院退休,于是邱小冬三顾茅庐,请他来给女儿开蒙。
其实小朗月此前已经读过论语诗经,虽是被邱小冬按在书桌前,但也好歹读了些进去。邱小冬和先生说孩子没读过什么书,但认得几个字,我觉得颇为不对,夜里端着碗汤圆去书房找他讨论,他面带肃色同我说道,只有让先生觉得孩子基础不实,才能放低期待,孩子就能少受点罪。
他说的有些道理,于是我说,这几日衡山没啥事,我也去旁听吧,邱小冬笑着打开扇子,问太阳什么时候打北边出来了?
我气呼呼追着他打
“信不信我把你扔上去和太阳一起落下来?”
邱小冬立马同意我跟着女儿上课。
上课第一天,园里摆两张案桌,先生站在上首,看着我俩,首先自我介绍一番,然后抓起手边的书,扶着眼镜开始讲课,将诗经翻出来重新念了一遍,孩子跟着他读,读完了,她问
“先生,玁狁是什么?”
先生却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知道了也没用。
我看着孩子低着头,然后一遍一遍地跟着读完,下了学,她抬起头问我
“娘,什么是玁狁? ”
我也不知道,于是陪她翻遍《山海经》,也没找到相关资料。
她抱着《山海经》噔噔噔跑进邱小冬书房,然后噔噔噔跑出来,邱小冬忙着公务,她弟弟年纪也小,并不明白这是何方神圣。
孩子的好奇心往往比任何人大,这三天我看着她做完功课便往外头跑,第三日我跟踪她,她进了京城最大的书楼,欢天喜地地进去,然后满脸失落地出来。
她想找的答案依旧没个踪影。
直到第五日,她突然抱着本《汉书》来找我,说有个小哥哥告诉了她答案,原来那玁狁是个关外民族,不是什么上古神兽,她还笑着告诉我,那小哥哥一看就读过很多的书,知道的比爹和先生多多了!
我摸摸她的头,她又长了个子,圆圆的脸上挂着几两容,和我说起那小哥哥,满眼睛都是羡慕,那小哥哥能看到万里河山,想玩多久玩多久,她却只能去五岳剑派吃个酒席然后被丫鬟塞回马车直奔京城。
她说完叹了口气,说如果千金小姐就得关在笼子里做金丝雀,那要那么多银子有什么意义呢?
我问她,吃好喝好穿好,难道不好吗?
孩子告诉我
“我觉得人生的追求不应该是吃好喝好穿好,而是去更远更未知地地方走走停停,你总是在话本里看见别人写的那些山川江流,可你自己不能亲眼看一看,那多没意思呀!”
她的想法,与我竟有些不谋而合。
07
莫小贝再也不能是当年同福客栈那个无忧无虑的掌柜小姑子。
从前一套香山无影脚横行整个七侠镇,笑声清澈任由西凉河将烦恼冲刷。
如今守在深宅大院,相夫教子,和各怀鬼胎的女眷们打哈哈,好在这半生无忧,五平安喜乐,丈夫无妾,婆姑慈善。
莫小贝年少时曾和郭芙蓉挤在被窝里,听她小郭姐姐骂秀才,骂着骂着却红了娇美面颊,她翻了身子看过去,打心眼里发问
“小郭姐姐,秀才是你认定一辈子的那个人吗?”
郭芙蓉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就像现在,莫小贝觉得,邱小冬就是她认定的那个人。
因为倔犟地认定了,所以和他在一起,无论是庙堂风云变幻,还是江湖刀枪血雨,只要他们在一起,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