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不周山

3、第 3 章

　　程时早上起来就往车行那边去了，杨子在门口扫地，远远地看见他，喊了声时哥，吴先也一大早就来了。
　　“老吴，怎么来这么早”
　　“阿时，昨本来是要给你接风来着，车行有批零件的事儿忙，坤子他们几个也有点事，就早早的关门了。”
　　“可别说了，咱几个喝酒的机会还少吗？”
　　程时笑了笑，给吴先递了根烟。
　　“话说，这次留多长时间，我也好给你安排个啥干干的”
　　“挺长吧，我也说不好要多久”
　　“那还是跟上次一样？正好最近车行也缺人，你就负责零件这块儿。”
　　“成。”

　　晚上商量着等到坤子回来了，四个人去大排档喝酒，离车行还挺近，就在大兴路和梅台巷的路口。
　　今天魏坤回来的还挺早，七点多，通平的天就暗了下来，魏坤回来了，老吴和杨子也都忙完了，就关了门，一起往大排档去，一直喝到九点多，老吴年级有点大了，不能喝太多，魏坤给送回去了，杨子媳妇儿还在家等着，也先走了，程时倒没急着走，叼着牙签，坐在大排档外头的塑料凳子上，吹着巷口的风，也不知道在想啥。

　　今天是英语晚自习，老师在讲台上讲试卷，赵先意拿着笔勾勾画画，状似认真听讲做笔记，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想着今天再去抄几首歌。
　　姜晖还是照例送她到后街，赵先意也还是和上次一样，等姜晖走了，拐了个弯往梅台巷走，直奔天上人间去。
　　可没想，刚走到路口，拐角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赵先意看见姜晖的时候，就开始慌了，刚想着要不要转身往回走，他就看见她了，
　　“小意？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回家了吗？”姜晖朝她走过来。
　　“不是，我啊，我来这边买个东西”
　　赵先意回了神，一时慌了，手心出了点汗，随口扯了个谎。
　　“哦，那你买啥？买完了我送你回去。”
　　“嗯，不用，你先回家，我，买完了自己回去。”她左手背在后头揪扯着衣服，显得有些不安。
　　“没事，我不急的，等你”姜晖看着她说
　　赵先意一时不知道做什么，有点无措也有点慌。
　　“又来买粥啊丫头？”左耳边飘过来一句话
　　她转过头去，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似笑非笑，
　　“嗯。”她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
　　“时哥？你们认识？”姜晖转过去，看见程时，挺惊讶的。
　　“算吧，就是一起，，喝过一次粥，看样子梁记的粥还挺不错的，难怪她念念不忘的。”
　　他说到中间故意停了停，意味深长的喝粥，也只有她听得懂。
　　赵先意脸上一本正经，心里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时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就前两天，你是不是还有事儿忙？要不先走，我送这丫头回去。”
　　姜晖想了想，想说什么，还是点了一下头，打了个招呼，往后头走了。
　　程时走过来，在她旁边说了声等一下，然后错过身去，往旁边的梁记粥铺走。
　　他贴身过去，掀起一股微微的气流，有酒味，有烟味，还有说不上来的味儿。
　　赵先意就一直呆着，仿佛也被他身上的酒气熏醉了一般。
　　知道他买了粥回来，看她还呆着在，他打了个响指，“梦游呢？”把粥往她递。
　　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抬眼看他。
　　“做戏得做全套”还是那天网吧里带着戏谑的那双眼睛。
　　赵先意被她说得脸都要红了，看他一直往她递着，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还是接过来了。
　　“走吧，不是说了要送你回去”
　　她走在前面，提着粥，背着她的格子包，棉布的向日葵挂饰随着步子一荡一荡的，跟那天晚上看见的她一样。
　　他走在她身后，步子懒很多，却也恰好跟着她，不紧不慢。
　　走到后街，她转过来，说了声到了。
　　他也没继续往前走，
　　“丫头，今天我帮了你，不该说声谢谢吗？”
　　赵先意好不容易褪下去的尴尬又上来了，还在想着到底说不说，那人已经转过身去了，仿佛根本不是为了讨那句谢谢，只是为了逗她一下。
　　她也转过头往回走，走到后街拐角穿过小巷，提着那杯粥。
　　似乎，后面有人吐了口烟，轻声笑了句“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