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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十 妇女苦难深
坐在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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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竹筒的宝马车中，望着身旁厚厚的一摞材料，他知道自己一星期的努力没有白费。但是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十分沉重：“这都是咱们兰阳妇女的血泪史啊。”
半天功夫，就到了华门。他来不及回宿舍，带着材料，匆匆就来到了黄副院长的办公室。
黄副院长诧异地望着材料：“这么多？”
他把厚厚的材料分成六份，道：“我一共调查了三十位‘现役’从业者，二十位‘退役’从业者，十位从业者家属，八位夜总会老板，七十位普通市民，四名公安机关干部。”
震惊之余，黄副院长仔细翻阅着材料，频频颔首，也不知道是惋惜那些苦难的女子还是欣赏他的能力。
足足看了两个小时，黄副院长抬起头问道：“收集材料的时候，你有什么感受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她们是当今社会最苦难的群体，游走于法律保护之外，承受着黑恶势力、公安机关以及公众谴责三重压力，是最需要帮助的人！”
“你认为促使她们从事违法行为的主要是什么？”
“贫穷。”他肯定地道，“百分之九十是因为贫穷才走上这条路的，绝大部分又来自农村。兰阳人多地少，经济落后，在取消农业税之前，各种摊派、统筹、提留，犹如牛毛，辛苦耕种一年田地，也刚刚维持温饱，于是很多妇女走出家乡，到城里面打工。然而工厂里面的待遇很低，拖欠薪水的事情比比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些人被迫走上了□□的道路。□□虽然违法，但是有人赚了很多钱，回家盖了新房，也有的攒钱做起了生意。效仿者越来越多，以至于家长默许鼓励，女孩前赴后继。”
“你能够采访到这六类对象，得到这么翔实的资料，是不是主要因为□□在当地已经是司空见惯？”
他想了想，道：“是的。不过最主要还是得益于福竹筒老板的大力帮助。兰阳盛产蟋蟀，而福老板是最大的蟋蟀收购商。因为他很有面子，所以我就很有面子，采集资料的时候相当顺利。”
黄副院长赞赏道：“狐假虎威，这招很好。”
“嘿嘿，还是称之为‘借风行船’比较恰当些。”
“这些材料对于我的课题是足够了，但是对于你的论文来说，还是很不够，你还要继续努力！
“黄院长，您放心，我马上就开始第二个材料收集计划，力求使我的论文成为当今法学界最出色的□□题材类毕业论文！”
“收集这方面资料不同于其他，恐怕会遇到什么麻烦，举个例子吧，派出所就很可能因为你和犯罪分子亲密接触，而把你也逮起来。为防万一，我给你开个证明，需要的时候，就把它拿出来，当然用不上就更好了。”
“多谢您想得这么周到！”
开完证明，黄副院长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接近十一点，站起身道：“今天是我女儿十七岁的生日，你和我一块回家吃个便饭吧。”
“这多不方便。”好不受宠若惊。
“没什么，去年她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已经很隆重地操办过一次，今年恰巧他爸爸就出差了，所以一切从简，这顿饭就我们娘俩加保姆和你。”
“太荣幸了。”如果她再煽情一点，他早就热泪盈眶了。
两个人一块下了楼，黄副院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停车场，拍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把车停在网球场了，我们一起过去。”
他自告奋勇道：“何劳您跑一趟，我给你开过来。”
“你会开车？”
他得意洋洋从钱包里面拿出来驾照：“刚拿到的本！”
她笑道：“好吧，就让你练练手吧。钥匙也在车里面，门应该也忘锁了。”
“您真是个工作狂，苏菲从内心佩服您！”简直要把早晨吃的东西给“佩服”出来。
跑到网球场，他一眼就瞧见一辆银灰色的“波导”小排量汽车静静停在那里，一拉车门，果然没锁，钥匙就插在锁孔里面。
坐到驾驶员位置，他自己问自己道：“这是不是黄院长的车？也没注意瞧车牌号。”懒得下车，自己安慰自己道：“一定没错，院长开的就是‘波导’车，门没锁，钥匙没拔，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两辆车！”开起来就走。
车子停在黄副院长身边，黄副院长瞧也没瞧，就钻了进去，口中夸赞道：“车技不错啊。”
他得意道：“名师出高徒么！”
黄副院长口中道：“你的车又不是我教的。”心中却美。
他暗自好笑：“我是说我那个驾校教练是名师，你美啥！”踏油门起步向前。
黄副院长坐在车中，又翻起来了那堆材料，无意间瞧了一眼方向盘，不由得叫道：“停车！”
“咋了？”他吓了一跳，缓缓降低了速度。
“我的方向盘套是黄的，这个是蓝的，这……是校长的车！”
“不会吧！校长怎么会开这样小排量的汽车？”
“他那辆‘IBM’汽车刚丢，所以买了一辆‘波导’凑合开。”
“原来是这样……”他踩停了车，透过反光镜看见校长腆着大肚子正在后面气喘吁吁追赶，嘴里面还叫嚷着：“站住，那是我的车……”
一场误会。化解之后，他继续驾车前行。
车子稳稳停在一座豪华的小区里面。
“到了，就是这里！”黄副院长道。
他禁不住惊叹：“想不到老黄住在这么阔气的地方！”
黄副院长下了车，道：“我家住在开元盛世小区三号楼2门301，你先上去，我去取蛋糕。”
他忙道：“还是我去吧，您先上去陪陪小寿星。”
黄副院长想了想，道：“也好。蛋糕店就在小区外面，马路对过。”把取蛋糕的凭据给他。
他接在手中，道：“明白。”小跑着去取蛋糕，黄副院长则上楼去。
就在他拎着蛋糕从西点店出来那一瞬间，眼前闪过来一个袅娜的身影，不由得惊呆了。那姑娘真是太漂亮了，发如瀑，玉带系中央；面如玉，明眸闪光芒。亭亭玉立，举手投足皆撩人心魂；小家碧玉，素颜宛如白云添赤晕。
那个姑娘正在向小区里面走，“心有灵犀一般”抬眼与他四目相对。他呆呆地注视着她，禁不住张大了嘴。她抿嘴一笑，也不知道是在嘲笑他，还是在鄙视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胳膊挎着坤包的贵妇人从她旁边走过，挡住了他的视线。那个贵妇后面还跟着一个形貌猥琐，衣衫破旧的年轻人，正悄悄把手伸向坤包。
见义勇为还是袖手旁观，如何进行下一步资料收集计划？下回请看“打虎亲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