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乱史（郭先生相声版）》太初有道

11、十二 华门的夜 “富丽堂皇

　　“富丽堂皇”的大厅果然富丽堂皇：斑斓的灯光照耀在晶莹的墙壁上，折射出网状的幻境；大厅顶端是十几米高的挑空，头上层层向上的栏杆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中央水池中的水柱随着音乐舞动，跃起三四丈高；漂亮的服务员端着饮料酒水游走于吧台、舞池、包厢之间。
　　苏菲和羊脂球都看傻了眼。
　　胖子让二人在大厅一角稍坐，亲自带竹筒去按摩包厢。
　　苏菲喝着服务员送上来的可乐，津津有味。羊脂球则抱着奶壶，两只眼睛继续东张西望。忽然，羊脂球的眼睛定格在大厅门口独自闲坐的一位奶油小生。那厮身穿一件粉格衬衫，脖子上面系着一条宽松的绿纹领带，下穿一条咖啡色西裤，脚上蹬着一双黑皮鞋，脚踝处露出一大截黄底红花的袜子。身前茶几上放着一盒启封的高档香烟，露出来八棵香烟的半截。
　　羊脂球抠了一下苏菲的胳肢窝，低声问道：“那家伙是干嘛的？”
　　苏菲瞥了一眼那人，不屑地道：“弹钢琴的吧，在那里短暂休息。”
　　羊脂球摇头道：“我估计那家伙是……”
　　正说着，那胖子来到二人身边，道：“久等了，现在就带二位上六楼培训！”
　　羊脂球顺势一指那厮问道：“他是弹钢琴的么？”
　　胖子摇头道：“不，他是我们这里的金牌男宠，在那里等客的。”
　　苏菲道：“原来是大师兄，他生意怎样？”
　　胖子道：“好极了！”
　　苏菲显然不信，就在这档口，一个披金戴玉，穿着超短裙的中年富婆走到了那厮身边。那厮起身，彬彬有礼道：“您好，小姐！”
　　富婆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香烟，插了两支回去，问道：“怎么样？”
　　那厮摇摇头，将那两支香烟又拔出来了，微笑道：“精英先生，概不划价！”
　　富婆呵呵一笑，道：“那你跟我来吧。”折身上楼。那厮收起香烟，上前挽起富婆胳膊，露出来一副丑恶的谄媚嘴脸。
　　苏菲看得目瞪口呆，羊脂球却是一头雾水。
　　胖子道：“我们这里男宠的生意就是这样好！”
　　苏菲回过神来，问道：“他从烟盒里面抽出八支半截香烟的意思是要价八百，富婆想要划价两百，但是大师兄不同意，最后以八百成交，对么？”
　　胖子莞尔：“你很有禀赋！”
　　苏菲环顾大堂，发现各个角落都有和那厮一样打扮的“男宠”在翘首等客，问道：“将来我们也要在大厅接客？”
　　胖子道：“只有穿着黄底红花袜子的金牌男宠才可以，刚刚入行的只能穿着白底红花的袜子排着队任凭客人挑选。”
　　“原来男宠的级别靠袜子来区分。”
　　“你很有禀赋。”胖子诠释道，“我们这里的男宠和小姐都有五个级别，全部靠袜子来区分。”
　　“全国都是这样的么？”苏菲觉得很有价值，不由自主掏出来日记本。
　　“级别是每家单位自己来制定的。不过，‘男宠穿花袜子，小姐穿黑皮裙配黑色丝袜’在高档休闲场所是个不成文的惯例。”
　　“另外，法律规定……”苏菲顿了顿，“您不忌讳提到法律吧？”
　　“我们依法纳税，照章办事，同在华门一方热□□建美好家园，怎么会忌讳法律。”死胖子很坦然。
　　“可是法律规定，禁止从事□□活动，万一有人告发你们可怎么办？”
　　胖子笑了：“你在培训完之后，就不会有这个疑问了。”
　　“是这样啊。”二人不禁对培训充满了向往。
　　胖子送二人来到六楼，指着挂着“培训中心”牌子的房间，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二位安心培训就是。”
　　谢过胖子，推开“培训中心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悬挂在墙壁上面的雪白幕布，徐志摩的诗句投在其上“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两边墙壁上面还有比尔•盖茨、爱因斯坦等人的名言，诸如“这世界并不会在意你的自尊，这个世界期望你在自我感觉良好之前有所成就”，“一个人的价值应该看他得到什么，而不应该看他取得什么”等等。
　　幕布前方是一排排崭新的桌椅，宽阔的桌面铺着猩红色的绸制桌布，配以厚实有弹性的软椅。
　　已经有三十几位“学员”散坐其中。“学员”清一色都是女子，或丑或俊，有高有矮，村姑和性感女郎交叉分布。
　　苏菲环视一周，低声诧异道：“这是妓女培训班，我们走错房间了！”
　　二人转身正要逃离，正撞在一个身着职业装的中年女子身上。
　　那女子瞧见两人慌慌张张地样子，伸开双臂挡住大门，娇滴滴问道：“你们干啥去？”
　　苏菲暗忖道：“瞧此女子徐娘半老，但是风韵犹存，举止轻佻，言语挑逗，必是老鸨级人物，断不能让她把我们留下来做妓女培训班的实验品！”便屈身作痛苦状，道：“我兄弟二人饮食不慎，伤损肚腹，前往厕所小解！”
　　那女子指着羊脂球笑道：“说谎！你兄弟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已经把你给出卖了！”原来羊脂球一直张大嘴巴，盯着那女子发呆。
　　既被揭穿，也懒得继续做作，苏菲直起身子道：“跟你说句实话吧，我们是男宠培训班的，走错了屋子！”
　　那女子笑道：“本期培训班前三天课程，不分男女都在一起讲授，你们没有走错。”
　　“你也说谎。”苏菲道，“为什么整间教室只有我们两个是男的？”
　　那女子从容道：“本期学员将近百人，大部队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陆陆续续有男女走了进来，其中不乏上了岁数的妇女和皱纹满面的老汉。
　　苏菲望着眼前千奇百怪的面孔，忍不住唏嘘道：“丑俊兼收，老幼咸集，真是了不起！”
　　“每个客人的喜好都不同，我们会满足尽全力满足他们！”那女子用左手五指抚摸着他的肋骨，道：“小伙子，初来乍到，需要学的还很多！”手指所触之处，异常舒服，销魂一般，但是手指刚刚挪开，那片区域便如同被火熏烤过一般，钻心地疼痛，忍不住躬身，双手紧抱痛处。
　　羊脂球见他这般痛苦，连忙问道：“你咋得了？”
　　他摆着手，操着半生不熟的河南话道：“没啥，鬼孙儿！”
　　羊脂球扶着他来到座位上，兀自欣赏美女，不再理会他。
　　下回将看到培训的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