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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的身子……”管家看着脸色苍白,微微颤抖的自家主子,满脸的担心,又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天,脸上对这个时候还硬要出门的王爷尽是不赞同。
萧穆清周身冰冷如霜,一双斜眉入鬓,高高蹙起,微微抬手制止了管家的话,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说到:“无妨。”
管家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肯定劝不过了,王爷的性子真是越发倔了。
马车稳当当地停在门口,萧穆清在侍卫的搀扶下勉强稳住自己,踏上马车。
坐在马上车上的萧穆清疼的冷汗直冒,双手紧紧握住披风,小丫鬟明若连忙又给他披了一件厚衣裳,急得要哭了:“我的王爷啊,您这不好好待在屋里,出来做什么?”
萧穆清闭着眼,淡淡的说一声:“今天是皇上的生辰宴,我怎能缺席?”
明若有些不解地说到:“王爷,皇上昨日明明说了让您好好静养身子,许了您可以不去呢。”
萧穆清嘴角露出一丝笑来,说道:“那孩子最为孝顺了,自是想要我好好休息,怕是他恨不得取消了生辰宴,直接来王府陪我呢。”
明若努努嘴,拢拢他的披风,小声嘀咕道:“皇上来陪您我没见着,倒是今天那么多人陪他呢,王爷你赶着去只多一人吃饭罢了,那还顾得上您……”
萧穆清勉力睁开眼,看着满脸疑惑和委屈的明若,说道:“这些话也是能瞎说的,真是个傻丫头……”
明若瞪大了眼,还想反驳两句,就见萧穆清突然又闭上了眼,眉头瞬间皱紧,吓得什么话都忘了,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喝下,暖暖身子。
坐在龙椅上的小少年听着底下大臣对自己的恭祝词和有些长辈对他的明嘲暗讽,百无聊赖,靠在扶手上喝着茶水。
突然在外守门的太监喊道:“靖王驾到,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念苏一听见,眼睛陡然一亮,连忙坐直了身体,看着款款走进大殿的萧穆清。
宴会上各个大臣看见萧穆清来了,瞬间噤了声,正襟危坐,比在皇上面前还要端正。
“参见靖王!”群臣和王爷们发出了行礼声,还有几个都站起了身严肃地给他鞠了一躬。
萧穆清眼神都没给这些人一个,径直走到大殿正中,微微躬了身子,抱拳淡淡的说道:“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穆清缓了口气,捏紧了手指,压下疼痛,继续说道:“微臣迟了,坏了陛下的兴致,还望陛下赎罪。”
别人不一定看见,但萧念苏坐在高堂之上,怎么可能看不到萧穆清的勉强,而且他苍白的脸色根本掩饰不住,他一想到外面的阴沉天气,心疼无比,连忙说道:“皇叔您能来,这便是给侄儿的最大惊喜了。来人,快赐座!”
几个离京城近的王爷也应昭赶来给皇上祝寿,皇上是他这一辈最大的孩子,还未有到了封王年纪的人,所以下面坐着的王爷都是他的皇叔及以上辈分儿的人。
“皇侄儿,今日是你十三岁的生辰,嗝儿……算算你都登上大宝快七年了,你小子可真是运气好啊!”
鲁王喝的有点多,刚才那几句话触了他的话头,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口不择言的大嚷道,“你小子有什么能力?啊?我要说要不是萧穆清嗝儿~你算个什么……?!萧穆清真是发了疯了扶你上位……”
没说两句又跌落在座,还在絮絮叨叨地嚷嚷着。
坐在下面的大臣们都心里捏汗,这鲁王可真是醉的不轻……
稍稍在朝堂待的久一些的大臣们谁不知道当年先皇还没登位之时,这几个王爷个个都是争储的热门皇子,先皇荣登大宝后,这些个王爷才收了手,却没想到不过五年时间,先皇便撒手人寰,这几个王爷心思一下就活络起来,却不曾想被自己六岁的侄儿登了先,这心里肯定是咽不下气的。
萧穆清转过头看他,好几个大臣冷汗直冒,心里大骂这鲁王真是找死,喝醉了胡说八道一通,招惹了皇上和靖王,真是活腻歪了!
萧穆清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沿口,眯眼看着发疯的鲁王。
“要我说,你就是罪臣之后,当年靖国……公府满门抄斩的时候,怎么不带上你……?!”
“呿……我知道了……因为你是苏逊的外甥……萧穆清对苏逊……嗯……和苏逊一直都是那个……”鲁王露出了淫邪的笑容,还伸出一个手指头指着萧穆清,不过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萧穆云,你好大的胆子。”一道冷厉但语气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萧穆清冷笑一声,将茶杯倒扣在桌案上,任茶水横流,站起身来踱步走过去,风雅备至,但每一步都让众大臣心突突直跳,坐在他旁边的几个王爷连忙往两侧挪,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站在鲁王两侧的侍卫一看到萧穆清走过来,双腿不自主就开始发抖。
萧穆清一脚踏上他的桌案,踢翻了他的酒壶,眼眸中散发出锐利的光来,把他提溜起来,动作大的把他的衣襟都扯开了些。
萧穆清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语气依旧风轻云淡,说到:“萧穆云,你刚才说话声音太小了,本王刚才离得稍远了些,没听清楚。现在你再说一遍可好?”
萧穆清本就浑身疼痛,一直捏着拳忍痛。一握住了那鲁王的下巴便使了狠劲,恨不得把那个人的下巴骨头给捏碎了。
那鲁王被萧穆清眼里的露出的凶光吓得腿抖,下巴的疼痛让他迷糊的头脑瞬间反应过来,大声告饶:“靖王饶命,靖王,靖王!”这让他又感觉自己回到了七年前被萧穆清威胁,朝不保夕的日子,神志不清地大喊道:“五皇弟……五弟我错了,我错了!”
萧穆清听到他的告饶也岿然不动,转头对旁边的魏王说到:“以下犯上,行僭越之事,魏王,你说,该当何罪啊?”
魏王哽了一口气,眼睛瞪大看着他们两人,半天没说个话出来。
各个大臣脸上尽显尴尬,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马上消失在这里。
萧念苏放下茶杯,站起来对萧穆清说到:“皇叔,罢了,今日是朕的生辰,便免了鲁王的死罪了吧。”
大臣们都低着头不敢看这殿上的情形,只敢悄悄交换着眼神。
萧穆清松手,鲁王直接摔在地上。萧穆清偏过头看向萧念苏,露出一丝笑,说道:“行,既然皇上都开口如是说了,那便饶他不死。”又转过头对着鲁王说到,“不过死罪可免活罪可难逃。来人,给我压下去。”
整个生辰宴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好几个之前占着自己资格老、年纪大的王爷大臣都收了在口头上耍耍威风的心思。
萧念苏本就不喜欢和这些人虚与委蛇,看见萧穆清难受的模样,没过一会儿便直接散了宴席,各大臣心里长舒一口气,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宣布散席,就连忙告退。
转眼间殿上就只剩皇上和靖王了。
萧念苏带着萧穆清进了原来他住的靖王殿里,让一派宫女下去,只留下几个贴身的宫人在房间里,添置炭火,又吩咐大太监德礼去煎药。
萧穆清瞬间卸下了气势,萧念苏连忙扶住他坐在榻上,面上尽是心疼:“皇叔,你怎么还是来了?”
七年前萧穆清跪在雨中,恳求皇上开恩,给苏家一个翻案的机会,跪了一天一夜,不甚想皇上不但没有开恩,反而恼羞成怒将萧穆清直接关了禁闭,压进了寒冷潮湿的偏远宫殿里。整整关了十三天,等他被放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什么都没有了。
自那以后,萧穆清便再也碰不得寒了,冷风吹过,就跟针扎在骨里一般,绵绵之痛无绝期。
萧穆清捏捏他的脸,笑道:“小兔崽子,当我不知道你呢,我不来陪你过生日,过几天又要叨叨我了。”说一句话就开始大喘气,疼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哎……我要是不来,谁护着你呀……”
萧念苏眼眶瞬间红了,说到:“小叔叔……对不起……是念儿太没用了,让您失望了……”
萧穆清抬眼看他:“念儿,不可妄自菲薄。”
房间里逐渐变得热乎起来,萧穆清身上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扭头对明若说道:“明若,把东西给皇上。”
明若应了一声,连忙跑出去从马车上拿出一个箱子,恭敬地递给萧念苏。
萧念苏接过,打开一看,是一个血玉鸯佩,一看就是一对玉佩中的一个,他拿起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苏”字。他眼眶更红了,对萧穆清说到:“小叔叔……这难道是?!”
萧穆清拿过那一个玉佩,有了些血色的唇露出一抹笑:“嗯,这是苏家的传家宝,血玉鸳鸯同心佩,传男不传女。”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回忆起了什么,“当年你舅舅就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送给我做的生日礼物。他一手拿着鸳佩,一手拿着鸯佩,你舅舅啊占着自己身量比我高,把鸳佩举得高高的,让我只够得着鸯佩。”
“念儿,已经十三年了……这个玉佩陪我十三年了……”萧念苏掉下泪来,萧穆清手里捏紧了手中的玉佩,吐出一口浊气,“今天也是你十三岁的生日,我便将这玉佩归还于你们苏家了。”
说着就放在了萧念苏的手里,萧念苏哽咽着说:“小叔叔……你自己留着吧……”
萧穆清笑笑,摸摸他的发顶:“你不是一直想要苏家的东西么?这可是正儿八经苏家的传家宝呢。”
萧念苏挤进他的怀里,瞪着泪眼看他:“母后给我留的那些东西我都收着呢,我不缺。这玉佩是舅舅送给您的定情信物,我怎么能拿?”
萧念苏把玉佩又塞回到萧穆清的手中,萧穆清看着长得和苏逊有几分相似的萧念苏,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叹了口气:“都说外甥像舅,你和他还真是亲舅甥……”
“参见皇上,参见靖王。”德礼小心翼翼地请安,“皇上,给靖王爷煎的药已经呈上来了。”
萧念苏连忙让人端上来,萧穆清看着黑乎乎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汤药,毫不犹豫便一口饮尽。
德礼又继续说道:“皇上,还是让靖王爷早些休歇吧,看天上的情况,怕是再过一个时辰就要下雨了。”
萧念苏本来还想央着小叔叔给自己讲舅舅、母后他们的事情。不过看见小叔叔这副模样,只好说到:“小叔叔,你先好好休息,等到天气转好了,念儿再和您谈天说地。”
萧穆清点点头,亲亲他的额头:“好,小叔叔等你。”
萧念苏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靖王殿,德礼跟在后面感叹道:“皇上您跟靖王爷的关系一如既往地深厚,看的老奴心里感慨万千啊。”
“德礼啊……”萧念苏抬头看那阴沉的天空,陷入了回忆。
“先皇给我了命,皇叔给我了生啊……”萧念苏沉默了半晌儿,喃喃道。
德礼也想起来十年前的那些往事,长吁一声,点头道:“是啊,靖王爷真是把皇上当成自己孩子在疼了……”
——————————————————
“君风哥哥,你到底要做什么呀!”还是少年模样的萧穆清双眼被黑布蒙上,面上有轻轻细雨拂过面庞,被同样年少的一个少年拉着往前走。
“韫玉,别急,马上就好了。”苏逊将他带到桃花林里,松开他的手,微风吹过,解下他眼上的黑布。
萧穆清睁开眼便看见了漫天飞舞的桃花,夹杂在丝丝细雨里一起飘零。萧穆清目中都是惊喜,伸出手去接那花瓣。
落英缤纷,花飞雨落,萧穆清穿着杏黄色的锦袍,披着厚实的披风,在那桃花雨里开心地转起圈来,笑道:“君风哥哥,好美啊!”朵朵桃花飘落在他的衣襟上、青丝里,雨丝吻过他的脸庞。
苏逊看着少年快活地在雨里大笑,在他眼里一切都如无物,只留下自己心心念念的萧韫玉。
萧穆清便若那枝头桃花儿俏态娇姿,明艳动人。那杏黄锦袍衬的他皮肤更加白皙了,灵动的少年模样尽显,整个人仿佛披星戴月,带着皎月辉光,不刺眼却夺目,叫人心下柔软一团。
苏逊心道这是哪家桃花树林里下到凡尘的仙子,就这般蹁跹到自己身边……
“君风哥哥,韫玉好喜欢这个礼物,比父皇送我的还要喜欢!”萧穆清跑过来,扑进苏逊的怀里,仰着头笑弯了桃花眼,“我好久没有看见这么美的桃花雨啦!”
“只要你喜欢就好。”苏逊也笑了,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不过,这不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萧穆清歪头看向他:“那是什么?哥哥你还给我准备了别的么?”
苏逊从怀里拿出一对血玉佩,萧穆清一看见上面的鸳鸯纹便立刻爆红了面庞,连忙从苏逊怀里退出来,说到:“君风哥哥,你这个不是……不是……送给……”
苏逊看着耳根子红透到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红色的萧穆清,执起他一只手,眼眸里尽是真挚与深情,说到:“韫玉,我心悦你。”
萧穆清脸更红了,将头紧紧埋在自己的毛领里,不敢看苏逊,冰凉凉地细雨落在他裸露在外面的后颈、面皮上,三月的微风依旧带着凉意拂过他的全身,却依旧平息不了他那颗热烈在翻腾的心。
苏逊靠近他,附在他耳畔问道:“韫玉,你可心悦我?”
萧穆清半天没有吭声,苏逊心里如猫爪抓挠,却没有催促他,就一直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突然萧穆清垂落在两侧的手抬起来直接勾住了苏逊的脖颈,将自己的唇瓣印上了他的,转瞬即离。
苏逊瞳孔瞬间放大,他没想到韫玉会如此直接的回应自己,他呆愣在了原地。
萧穆清吻完苏逊便低下了头,红着脸笑道:“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苏逊怔愣不过一瞬,便激动地立马紧紧拥住萧穆清,刚才的从容不迫尽失,一直高喊着他的名字:“韫玉,韫玉!”
萧穆清也反拥住苏逊,低声笑出来,然后又小声说道:“所以……那个玉佩……”
苏逊放开萧穆清,将那两个玉佩分开拿着,笑道:“韫玉,这是血玉鸳鸯佩,分为鸳佩和鸯佩,你拿到哪个,我就给你哪个好不好?”
“什么啊!你分明是在戏耍我,你……你怎么能举得那么高?!这不公平!”
“哈哈哈哈,韫玉,说明呀你就适合拿鸯佩啊!”
“……”
“君风哥哥!”枕头像是从水里刚刚捞起来一般,湿淋淋的,萧穆清满头冷汗,发丝都粘在了额上。尖叫着出声,睁开眼便看见一众宫女太监吓得跪在地上。
明若连忙招呼人去打水洗帕给王爷擦脸,她上前去将萧穆清扶起来,萧穆清靠在她身上喘着粗气,萧穆清嘴巴都干的起皱了,也毫无血色。苍白又干裂翻皮的唇轻轻抿着,双眸涣散,半天视线都没有个落点。
一个小宫女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明若,明若连忙喂萧穆清喝下。
“王爷,您怎么样?”明若拿过帕子给他擦汗,“德遇,快去把太医喊过来。”
“不用了,我缓口气便好。”萧穆清听见了外面丝丝雨落的声音,“明若,扶我下床。”
明若把挂在床头的披风重新披在他身上,扶着萧穆清下榻,随着萧穆清走到窗前,萧穆清抬手就想推开窗户,明若大惊急忙劝阻:“王爷,可使不得!外面正在刮风下雨,听外面的小太监说,还夹杂着雪粒子呢。”
萧穆清点点头,明若还没把心放下,就见他一把推开了窗户,迎面的寒风吹得他发丝飘乱。
萧穆清胸口气血翻腾,喉头泛腥,脸色越发苍白了,骨头里的刺疼又重新涌了上来,比傍晚时分的疼痛还更添了几分。
明若连忙上前把窗户关上,用披风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萧穆清额头上又附满了汗,里面的单衣怕是也已经被汗晕湿了,双目失神,喃喃念道:“枝桠雨丝垂断练,光摧忆絮落余灰。”
萧穆清头转向明若,视线却不知投在何处,问道:“我还能站在雨中么……”
他已经将他所有的温柔和孱弱折换成了表面上的强势与刚毅,但是他的内心却依旧那么的脆弱与无助。
沉重和压抑渐而散开,萧穆清他知道他自己很怕……他怕风、怕雨、怕冰霜霰雪……他怕在哪都只有他一个人……
明若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萧穆清苦涩一笑,喃喃嘲道:“怕是看都看不了了……”
一连下了三天的雨,萧穆清便待在宫里一直没有回王府。百无聊赖,萧穆清便叫人拿了笔墨纸砚来。
萧穆清细细描绘着苏逊的模样,眼中里深情与思念流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
明若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给萧穆清请了安,但都没有让萧穆清从作画中抬起头来,或是他根本就未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明若也知道自家王爷只要一开始画这个人的画像就会全心投入,天大的事情都不能惊动他,瘪瘪嘴把热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便退到一边了。
萧穆清已经绘出苏逊的大半张脸庞来了,萧穆清心下柔软一片,嘴角的笑容浅浅的,却一直不消。
伸手去沾墨,宽大的衣袖带到了放在书桌上的热茶,茶杯瞬间翻滚,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那副画上,墨痕晕染开来,纸上还翻腾着热气。转瞬便已看不清这宣纸上原本上是何种模样。
站在一旁的明若连忙上前收拾脏乱一片的书桌,萧穆清嘴角的弧度凝固,眼神中尽显慌乱,如同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手里拿着画笔手足无措。
不一会儿明若便将书桌上收拾的一干二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张纯白的宣纸重新铺在书桌上面,白的好生晃眼。
萧穆清双手渐渐收紧,敛下眉目,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孤寂的味道溢满了整间房间。
————————————————————
“韫玉!”苏逊听小太监说萧穆清一人待在书房,便独自过来找他,才到门口就开始喊他的名字。
萧穆清正拿着毛笔画着什么,脸上尽是专注和认真,但是一听见苏逊的声音,脸上立马变得慌乱起来。
苏逊一进来便看见萧穆清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书桌,笑道:“你在干什么呢?”
“没……没干什么……”萧穆清慌忙抬头,手上不停扇着宣纸,让墨水快点干透,好把画卷起来。
“是么?”苏逊唇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本来还在踱步的苏逊直接三步并两步,马上跨到了萧穆清的身边。
萧穆清还没反应过来,苏逊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看了一眼书桌上的画,附在他耳边低声笑道:“原来是在画我……?”
萧穆清瞪大眼睛,双颊绯红,结巴道:“没……没有……我瞎画的……”也不管墨水是否干透,直接开始卷画纸。
萧穆清的手忽的一顿,原来是苏逊拥住了他,两人腰间系着的鸳鸯佩碰撞,发出了清脆的玉击声。
苏逊双手环住他的腰身,稍稍躬了身子将自己的下巴磕在他的肩窝处,微微晃着头蹭着他的兔毛领,晃动的兔毛不断掻弄着萧穆清的脖颈。
“君风……”萧穆清轻轻唤着他的字。
苏逊抬了身子,歪着脑袋,露出坏笑看着萧穆清:“小坏蛋,难怪阿姐说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你去御花园玩,原来是一个人躲在书房偷偷画我的画像。”
萧穆清也不卷那画了,负气似的将那画一扔,刚卷了一半的画又重新散开,他低声委屈抱怨道:“谁要你一声不吭地跑去校场几天都不来找我,也不给我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
苏逊脑子里瞬间闪过前几日最后和韫玉见面时的场景,眼神变暗,脸贴的更近了些,鼻息都尽数喷在了萧穆清的脸颊上,说到:“以为什么……”
萧穆清脸皮薄的很,哪里肯说,脸上烫的只觉得这书房里的火盆子都多余,微微往后一退,却被苏逊死死揽着腰,不得动半步。
“以为什么?”苏逊低低笑着,垂眸用嘴唇反复蹭着他的脸颊,“以为我将你吃干抹净了,便不认人了?”
萧穆清半晌儿没个话回他,突然双睫抖动,抬眸看他,眼睛里闪着亮光,轻咬红唇低声骂道:“你……混账……”
他俩紧紧相拥,身体寸寸贴合,萧穆清哪能感受不到苏逊身体的变化,这朗日晴空,竟……
“韫玉,我还想做些更混账的事情,你当要如何?”苏逊勾唇一笑,还故意小小□□了一下,换得了萧穆清羞恼的瞪视,他看了一眼书桌,笑道:“这为乐安王置办的书桌……应是承得住的吧?”
“苏逊,这里是书房!”萧穆清又羞又气,“青天白日,你怎能……”
还没说完,就被苏逊以唇封缄。温柔又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他,辗转厮磨,萧穆清被他突然的霸道的动作吓到,轻轻抗拒推搡了几下,便由着他去,忘记了挣扎,与他共沉沦。
原本在书桌上的东西一半都散落在地了,萧穆清看着被自己打翻的茶杯流出的茶水浸透了自己画的一叠画,勉力攀附在苏逊身上,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喘着粗气嗔道:“画……都被打湿了……”
苏逊紧紧扣住他的腰,动作更加孟浪起来,用沙哑的声音哄道:“乖,哥哥明日陪你画,想画多少画多少。”又俯下身子轻咬他的耳尖,“再说了,哥哥在这,你画画还不如跟哥哥……”声音越发低了,紧紧靠着他的耳朵,把所有下流的话都尽数说给了萧穆清。
苏逊每说一句“哥哥”,便更加用力一些,萧穆清矜持面薄,咬住唇瓣,咽下叫喊声,只传出断断续续低声的喘息来。
“你还没说为什么……嗯额……突然去校场这么久……唔嗯……你轻些……”萧穆清突然想起这茬事,开口询问道。
“如今大殷和漠北剑拔弩张,战事迫在眉睫。我已经十七岁了,且父亲年事已高,我必须担起靖国公府的荣誉来。”苏逊低头密密亲吻着他的额头,“你知道的,估计我再过两个月就要离开上京,奔赴前线。韫玉……我想要建功立业,我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去夺取功名,我想要真正能够配的上你。”
“君风哥哥……”萧穆清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我等你……”
一年时间飞快而过,那时候的萧穆清只知道苏逊披甲归来,所向披靡,战功赫赫,是整个大殷的英雄,简直高兴的快要晕厥过去。
却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和靖国公府已经被自己的皇兄,当今的皇上深深忌惮,只不过三个月的光景,苏家就从大殷朝最显赫的世家落得个与敌国私通、卖国求荣的罪名、最后被满门抄斩。
————————————
第四天天终于放晴了,萧穆清坐在御花园里喝着茶,晒着冬日里为数不多的阳光。
“小叔叔!”下了朝的小皇帝连忙飞奔来找自己的小叔叔,“你身体好些了吗?”
萧穆清看着萧念苏露出笑来:“跑慢点,你看看你,哪有做皇上的半分仪态在?”
德礼掩着嘴笑了,皇上怕是也只有在靖王面前才如此小少年姿态,刚刚在朝堂上可是越发有天家的威严了。
“我的身体也就那样子了,今日天气回暖了些,全身就松快多了。”萧穆清给萧念苏倒了一杯茶,“怎么样,朝上可有人欺负你没有?”
萧穆清已经逐渐放开了手脚,将朝政上的事情一步一步交付于小皇帝手上。
“没有,”萧念苏喝了一口茶,笑道,“那鲁王的下场可是让大家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还以身犯险。”
那鲁王完好的来京城了,回去的时候就剩下半口气在,不上不下的,呼吸都如破锣鼓在敲打着,拉不出个曲调来,真就如皇上所说饶他一命了,不过也就除了能喘气还能证明他还活着了。
七年时间,不短不长,这些王爷在自己的封地里待久了,过了七年的安逸时间,忘了当年差点被萧穆清赶尽杀绝的场景了。
这一次鲁王的事情给他们那些逐渐松懈下来、脑子里有了不该有的想法的王爷一次狠狠地敲打——萧穆清还是当年那个用三年时间颠覆整个朝野的萧穆清,血腥残暴,手段狠戾。
就算这几天萧穆清没有上朝旁听,这些个大臣也是战战兢兢的,语气放了一百个尊敬,可不敢再倚老卖老,对年幼的小皇帝不敬。
“小叔叔,有你在,他们绝对不会欺负我的。”
“念儿,皇叔的身体你也看到了,我估计是没有几年……”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念苏拿了一块桂花糕堵了嘴。
“小叔叔,不许瞎说!”萧念苏皱起眉,佯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都说靖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小叔叔你一定能一直陪着念儿的。德礼,你说是不是?”
德礼回道:“正是了。靖王爷,你是吉人天相,定是要长寿富贵的。再者说了,陛下跟你向来是最为亲厚的,就是皇上的胞妹如意公主都比不上的。靖王爷您搬出皇宫住在不远处的靖王府,陛下都无人可与之谈话,一天寂寥万分。老奴看了都觉着心疼呢。”
萧穆清听了摸摸萧念苏的脸,心里五味杂陈,苏家已经灰飞烟灭,念儿母家的血脉已尽。皇族宗室里倒是血脉众多,却个个都对他的位子虎视眈眈,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如意那孩子又小,还得让念儿反过来照顾她才是。
若自己都离开了念儿,念儿怕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便是。”捏捏他气鼓鼓的脸,萧穆清哄道,“别生气了,皇叔这个月都在宫里陪你好不好?等到如意从江南回来了,皇叔再带你们两个去一趟避暑山庄玩好不好?”
“真的?!”萧念苏瞬间转“气”为喜,扑进他的怀里叫道,“太好啦!”
“你这孩子……”萧穆清无奈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学了谁的性子,十三四岁的年纪了还在宫里这么闹腾。”
萧念苏对萧穆清的抱怨置之不理,还撒起娇来。萧穆清揽着萧念苏聊起了闲话。
早晨到中午,太阳的光芒越发强了。明媚的日光倾泻下来,笼罩着大地,如同一股暖流注入人们的全身,让冰凉的心和寒冷的身都变得稍稍温暖起来。
温暖的,就好像太阳永远不会下山一样。
以前写的一个小短篇~带着回忆糖的刀子文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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