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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绒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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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冥冥,倦鸟归林
莲妈如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饭,听到外头有动静,心下疑惑,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去,许钺之已经进了门在玄关脱鞋。
“阿钺你怎么突然回这边来啦,也不和我讲一声,我都没准备你的饭。”笑着熟稔地接过他手里的文件袋和电脑。“两个月没来了哦,莲妈都快忘掉你的样子了”莲妈佯装嗔道。
“我以后一定常来,多看你。”伸手抱了抱胖胖的莲妈,许钺之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可撒起娇来也不含糊,眼一弯,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模样。
莲妈撇开抱着自己的许钺之,“饿不饿?我做了好吃的。你下次来之前要和我讲一下呀,我好准备你爱吃的。”
许钺之新月似的眼平了平,嘴角的笑减了几分,“我随便吃点就行了,就是过来拿点东西,等会还得赶着回公司。”许钺之脱着外套耐心解释着。
莲妈顺势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搭在臂弯:“我哪能让你随便吃点啊,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不好,吃饭怎么能是随便对付的,放心,我动作快些,不耽搁你时间。”许钺之看着莲妈转身忙碌去的背影,抿了抿嘴。
等晚饭弄好后,坐下来发现只有他同莲妈两个人,吃了几口饭漫不经心道:“她呢?不下来吃饭吗?”
许钺之一般不在旁人面前叫她名字,大抵用“她”、“那位”、“那个人”替代。
“噢,阿月说她人不舒服,叫我给留点吃的热着就行了,等她睡醒了自己会下来吃。我钵里熬着粥呢,也不知道她这是要睡到几点。”莲妈絮絮叨叨地小声埋怨着,看许钺之没怎么动筷,又念叨,“阿钺你吃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钺之伸向菜肴的手顿了顿,夹了菜复又低下头去,专注碗里的饭菜,“怎么会不舒服,是生什么病了吗?”
“着了凉,有点发烧。她念叨着自己头疼的历害,吃了点药就去休息了,我等会上去看看她醒了没醒。”
莲妈瞥见许钺之毫无所觉地把不爱吃的姜送往嘴里,反手给盛了一碗汤递到他边上。
显然这顿晚饭许钺之是吃不出什么滋味来了,一腔心思全不在精美的菜肴上,已然飞走了。只好填鸭式送饭,充盈空虚的胃袋。
这栋小洋房是父亲许世光二婚后买下的,在父亲和第二任妻子车祸过世后,她便一个人住,许钺之也早在从国外读大学后就再也没回来住过,这幢屋子也不过就她和照顾她多年的莲妈两人而已。
他蹑步到她的门前,门虚掩着。柔和的光从门缝透出,他伫立在门外默默地看着。
莲妈收拾完碗筷,正准备打扫下厨房,留意到快要熬干的粥,决定先上楼去看看。来到门前发现门反锁着,站了站,扭头走了。
许钺之坐在床边,床上的佳人面容憔悴,肤色苍白,倒使人心生怜爱。身体的疼痛似乎令她很不好受,她眉头紧蹙,额前碎发也被热汗洇湿,丝丝缕缕地聚在一起。
许钺之温柔地将头发拨开,低下头去感受她额头的温度。彼此的呼吸缠绕着,冰凉的鼻尖擦过他温热的面颊。随后下移,他忍不住轻触她微热的唇尖。
宽厚的掌心抚摸着她的脸颊,嘴里轻喃:“我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他忍不住将脑袋深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独有的气味,无数次回味过的香气,大脑皮层传来地令人颤栗的快感。夹杂着洇湿的微微汗味,他忍不住伸出舌尖,顺着脖颈轻轻舔吻,“你怎么能病了呢?这段时间我实在忍不住,特地来看你的,你又怎么能生病呢?”
他不敢从口里说出她的名字,生怕会不小心泄露出一丝一缕的真情来,毕竟这名字早在心里念了千遍万遍,唇齿间的缱绻和浓意别叫人窥探了去。
床上的佳人对他的呢喃和行为毫无所觉,没有应答,依旧那样静静地躺着。
等莲姨收拾完厨房,发现许钺之已经穿好了外套,往门口去了。
“就要走啦。”
“嗯,东西找到了,就先回去了。”
“行吧,下次可别这样了,要来记得和莲妈讲声,我好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许钺之笑着应下了,挥了挥手,转身离去。莲妈望着许钺之的背影,内心不住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