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之后》程居安

3、第 3 章

　　第n天．
　　我在医院待了近一个星期都快待臭了，当然这期间免不了要上厕所洗澡什么的，果然环境使人成长，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不仅看了还上手了（上厕所这什么的总没办法避免吧）只能说我适应得很好。
　　可是这么待下去完全不行啊，就算有医疗保险报销部分费用我也给不起医疗费了，所以在我的执意要求下我办理了出院手续，真的还是麻烦，季风又未成年，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亲属，还是给季风的叔叔打个电话吧。
　　简单的沟通后，季风的叔叔说来医院接我回家，跟我猜的大致也差不多，季风现在是跟叔叔婶婶住在一起，至于他的双亲，我也不好做过多的猜测。我把东西收拾好后就在医院门口等季风的叔叔，不过医疗费是真的贵啊，我还在肉痛着，季风包里的现金全部掏出也不够付啊，而且医保也不给交通事故报销的啊…还好那医生见我可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追究我些什么，哎，本来那些钱我是准备拿去买个手机的……

　　医院大门口，我正百无聊赖的站着，放空自己企图得到片刻安宁。
　　“季风……” 季风的叔叔终于来了，我几乎是一眼就锁定到了这个中年男人，季风的叔叔年纪理应不该这么大，可这个男人看上去实在苍老，头发花白了一半，完全是个瘦子，个子不矮背确实佝偻着。
　　“上车吧。”那男人哑着嗓子招呼我上车。他是开出租车的，现在坐在驾驶位，而我坐在后座，一路无言。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整个人都很累，那男人确实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可不关心他想说什么。“那个…季风啊” 那男人支支吾吾到：“你回去之后给你婶婶道个歉，她再怎么不对也是你婶婶……而且这次你也闹得挺大的” 婶婶？谁啊？难道是上次那个闯入医院的疯婆子？我皱了皱眉但还是回应了一句：“知道了叔叔”。男人大概是看到了我的表情，终究只是叹叹气，没有再说什么。
　　出租车七拐八拐，终于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北京这地方也是奇怪，从医院出来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完完全全是首都的风貌，但一个不留神就溜进了这么个地方，城中村，落魄到不行。
　　“我回来了”男人从自己兜里拿钥匙开门，顺带朝里屋喊了一声。一个胖胖的女人系着满是油渍的围裙拿着锅铲就出来了，嚷嚷着“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我饭都还没做好呢！” 虽说那女人的脸我是记不清了，但这尖锐到要划破天际的声音我是忘不了的。起初那女人没看到我，到时笑意盈盈的来迎自家男人，稍微走进了几步，看见了我，脸色突然，真的就是瞬间就变了脸色。“婶……” “哟~小兔崽子还敢回来啊，我还以为您找到了好去处了呢，你有本事走就别厚着脸皮回来啊，还有上次在医院不是挺威风的吗？装作不认识我，你装傻的本事可是太厉害了。” 这女人咬牙切齿的厉声讽刺着，但碍于自家男人在，倒是没对我动手，不然她一锅铲下来可能确实要我的命。没什么好反驳的，我醒后就遭了她一巴掌，没收拾她还算是对她客气了，况且我哪儿知道她是季风婶婶啊，只当是个发疯的。
　　“行了行了，季风已经回来了就别说这么多了” 男人出来打圆场，那女人不情愿的应和，却是恶狠狠地用眼神给我放刀子……
　　我真是心疼季风，这孩子的父母也不知道在哪儿，看样子是住在叔叔婶婶家，又被这样嫌恶。
　　进了季风房间，我迅速关好房门，整个人虚脱一般躺在床上。
　　”笃笃” 季风的叔叔敲了敲房门，站在门外叮嘱道 “季风，记得明天去上课” “好！” 上课？我都离开校园好多年了，心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