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之后》程居安

1、1 我出车祸了

　　我出车祸了，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这样想着。
　　我一个出行不当低头族，过马路走斑马线看红绿灯，怎么想都不会出交通事故的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被摩托车撞了。确切的来说我被一位疑似患有癫痫的二流子开着他快要失控的摩托车撞了。
　　飞来横祸，不过如此。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事故严重与否，我无法给出答案。等我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散架般动弹不得，唯有眼珠能灵活的转动。
　　由于我平躺着，一睁眼就能看见天花板，再尽力打量视野范围内的可见物。左边是房门，右边有有窗，这样的颜色和布局，它理应是一间病房。
　　“太好了，获救了”
　　来不及计较其他，真的，没死就足以让人沉浸于感动与欣喜当中。但是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一堆人涌入病房。
　　“啪!”
　　那是一声划破寂静的脆响。
　　一记耳光把我脸都扇歪了。愤怒之前脑袋里一片空白，一张满是横肉的脸率先占据视线。那是个女人，嘴还在不停一张一合着。
　　“啪！”
　　我还回一耳光。谢天谢天我终于能动了，大概是那女人的耳光来得猛烈，我突然从一片混沌中脱离了。女人安静了，她捂着脸，睁大双眼，分明一副惊愕的说不出话的表情，随即是怒不可遏，抡起拳头就冲我来了。这太快了，我来不及抵挡只是本能的闭眼。
　　意外，不疼。“我管教自己家混账玩意儿，管你们屁事，滚滚滚！”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难听。让人很不舒服。我听的冒火，起身想与其对峙，却被眼前的景象逗笑了。怪不得她要打我，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原来她根本就没打着。现在被两位安保人员架着，像是烤鸭店里用叉子叉着的烤鸭，确实可笑。
　　医生护士也都在这间病房。一位医生见我起身，便上前关切的询问我的状况，还感觉很难受吗？我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我现在只想让保安把那个疯婆子架走。
　　“保安大哥......”我无法再说下去了。
　　原因很简单，我发出了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我就确认这是一个男孩儿的声音。出了车祸，声音也会改变？“保安大哥，麻烦你们把那位女士带走，我根本不认识她，还无故挨了她一巴掌”当务之急，解决眼前的莫名其妙的女人。那女人最后是以张牙舞爪的章鱼形态被带走了。
　　“很抱歉，我们的失职，让无关人员溜进来了”医生很有风度的道歉，小护士在旁边不满的嘟囔“还不是那女的声称是病人家属，没想到是个发疯的”
　　“姐姐，请问你带了镜子没？能给我借一下吗？”果然是个爱美的小护士，随身带着小镜子。虽然她楞了一下，但还是从护士服的兜里掏出镜子给我。
　　“谢谢，姐姐。”刚刚是清醒了，那女人被带走后，很多被她搅混的思绪也归位了，很多应该注意的细节也都注意到了。比如，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单薄，四肢修长，我自己应该算是标准身材而不是高瘦那款，还有其他的地方总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而已。有点不安啊。
　　愈发不安啊，甚至有个疯狂的想法。
　　接过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脸。
　　很好，疯狂的想法。

　　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