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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被婆婆支配的恐惧 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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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墨说完,就闲庭信步到阳台浇花去了,留下夏薄然一脸懵地站在原地,只愣了两秒,她就立刻扯了条毛巾擦擦嘴,然后飞速冲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最后索性全堆在了床上。
郝墨浇完花,坐在电脑前打字,看见她一身奇怪的装束站在镜子前,十分不解:“你干嘛在衣服上贴报纸?”
夏薄然美目一瞪,像鄙视弱智一样鄙视他:“这是design(设计),是fashion(时尚),你懂不懂时尚?”
哼,这条连衣裙还是她自己设计的呢,原本是长袖,她不喜欢,索性全剪了,牛仔的面料也不用滚边,她还特意找了两张漫画缝了上去,保证不会撞款。
郝墨若无其事地说:“哦,我以为你已经在为你的老年娱乐生活做打算了。”
夏薄然:“······你才老年痴呆!”
郝墨扫了一眼床上那堆积如山的各色衣裙,委婉建议:“你要不要换一件?”
夏薄然回头问:“怎么了?”
郝墨抬眼看看她,又把视线放在了电脑屏幕上:“刚才那个问题如果是我妈问你,你总不能说她是老年痴呆的。”
夏薄然微顿,然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有道理。”
郝墨:“······”
夏薄然又随手捞了一件,对着镜子比了比:“那这个呢?”
郝墨抬眼瞥瞥,摇头说:“不行,露背。”
夏薄然又挑了一件,笑眯眯的拿给他看:“那这个这个。”
郝墨面色微冷,淡淡道:“不行,露腰。”
夏薄然翻了个白眼,从衣服堆里扯出一件圆领的鹅黄连衣裙,咬牙道:“这个总可以了吧?”
郝墨终于肯正视一下她的裙子,却皱起了眉:“这个领子······应该再高一些。”他走近,用手比划比划,“或者,戴个丝巾?”
夏薄然生无可恋:“大哥,现在八月份。”
郝墨很是虚心,很好说话:“哦,那丝巾的材质一定不能太厚。”
“······”夏薄然团起衣服朝他一砸,“我打死你算了!”
最后,在郝墨的挑剔眼光下,夏薄然终于找到一件符合他标准的衣服:粉白色的,中领的,短袖的,过膝的连衣裙。
郝墨很满意,夏薄然很生气。
“我那么多能披甲上阵的裙子,就这一件黑历史还被你给扒出来了!”这件衣服压箱底不知道多久了,她离家收拾行李时看都没看就一股脑的装进箱子里,谁知道今天会······
郝墨嘴角含笑,甚是满意:“很好看。”
夏薄然无比嫌弃地低头偷看一眼这身死亡芭比粉色的中长裙,生无可恋地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直男审美吗?”
郝墨摸摸她的脸,微笑说:“放心,直男觉得,你今天是街上最靓的崽。”
夏薄然:“······”
确定不是行走的盗版芭比么??
山海小区门口。
“那个······”
“哪个?”
夏薄然望着小区大门,踌躇不已,心塞不已。见家长?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啊!说好的独身女侠闯江湖呢?
唉,堕落了······
“真去啊?”夏薄然轻轻拽着郝墨的手,若不是形象第一,她真想拽着旁边的电线杆子就不走了!
郝墨剑眉一挑,“不然呢?”
夏薄然笑得极其谄媚,磕巴道:“不然······改天?”
郝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夏薄然立即认怂:“快走快走,阿姨等急了。”
“慢点!你又不认路。”郝墨笑了笑,跟了上去。
这次她倒是真听话,慢了下来,并以龟速前进着,以千斤之势挣扎着。
郝墨呢,以每分钟五次的频率头疼着。
他抱过她不知多少次,他发誓,以他精确的计算能力,他能估算出这个迷糊的小黑兔子的体重绝不超过47公斤,可她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他一个劲地往前走,她一个劲地往后抻,短短一条路,竟然走了十五分钟。
终于到了单元门口。夏薄然仰头一望,“郝墨你知道吗?”那小表情悲壮的,跟英勇就义似的,“有一种恐惧,是被婆婆支配的恐惧。”
郝墨看看她,嘴角的笑意实在绷不住了,“嗯,现在知道了。”
夏薄然的脸倏地一垮,瘪着嘴说:“知道你还让我去?”
郝墨:“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你才丑!你全家······”夏薄然立即住嘴,“咳咳,我,那个······”
郝墨走在了前面,抛下一句:“十五楼,你不会打算走楼梯吧?”
夏薄然虎躯一震,汗毛一凛,别说,她还真想来着。当然,看这情况貌似不太可能。“呵呵,怎么会呢。”于是,只好乖乖地跟在他屁股后,进了电梯。
她本来想着,能拖一时算一时,反正进门之前,她是安全的。谁知电梯门一开,夏薄然顿时傻脸,一对面容和蔼,穿着简单的中年夫妇就站在电梯门外,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爸,妈。”
随着郝墨这一声爸妈,夏薄然的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短路,跟着就叫了声:“爸妈。”就这样,在场的三个人,包括她自己都愣在了原地,仿佛一个世纪都过去了,她才干笑道:“呵呵······叔叔,阿姨。”
郝墨看着她,眼睛一亮,嘴角含着一抹坏笑。郝父郝母也反应过来,郝妈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十分亲昵:“来来来,进屋说。”
她回头求助般地望了郝墨一眼,郝墨只是揣着一抹坏笑,用嘴型说:“祝你好运。”
“······”夏薄然几乎气绝。
郝母拉着她坐下,拉着她的手说:“小然。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你看,上次阿姨见你就没客气。”
是,您上次见我的确挺不客气。夏薄然心里嘀咕,面上却十分得体:“阿姨,上次让您见笑了。只是我······”
郝母用余光扫了那爷俩一眼,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温柔道:“不用解释,阿姨明白。”
夏薄然笑得很是尴尬,心想着:您确定?
郝母看看站在一旁的儿子,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姑娘,人倒是会装矜持,站得这么老远:“儿子,傻站在那儿干嘛?来,坐这儿,坐到小然身边。”
郝父默默挨近儿子身侧,低声耳语:“友情提示,两个女人碰在一起,那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还是避嫌为好。”
郝墨看着夏薄然,头都没转,嘴皮子都没动,跟说腹语似的:“收到。”
夏薄然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骂:说好的共同进退呢?真是的,现在这样幸灾乐祸,作壁上观是几个意思?
郝墨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手表,淡定地说:“妈,我还有个工作电话没有回复,你们先聊。”
郝父看看儿子,对老婆说:“哦,你刚才不是说家里的醋没了,我去买瓶醋。”然后笑着对夏薄然说,“小然晚上留下吃饭,叔叔给你露一手。”
夏薄然点点头:“好,谢谢叔叔。”
郝母暗瞪了他俩一眼,然后温柔道:“好好好,都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又对夏薄然说,“让他们爷俩忙去,咱们娘俩只管聊天。”
夏薄然微微一笑,乖巧不语。
过了一个多小时,郝墨开始有些焦灼,扒门缝这种事他是做不出的,所以他只是漏了点门缝,随便听了听。然后回到书桌前坐下,面上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淡定地浏览科技网页,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嚯”地站起身,开门往外走,门正好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