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男主又死了》淋漓文墨醉

12、昨夜大战诶！

　　虽然这神情一闪而过不容易叫人看出，小随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丧木丧木的样子，但陆绅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这真是除了为他哭泣（陆绅怀疑这极有可能是每个随从在主人死后都会有的强行悲伤设定）后，他第一次从花露水脸上看到这么人性化的神情。

　　“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用整理这些。”

　　为了强调似的又说了一句，陆绅看到花露水抬起头看着他，然后慢慢走了过来。

　　花露水走到陆绅面前，在他以为她要讲什么的时候，她未开口一句。倒是“刷”一声，在陆绅旁边的屏风被拉开了，木雕屏风很快将陆绅和花露水隔开成了两个空间。

　　被屏风阴影逼迫到一角的陆绅弱小又蒙逼：“？？？”

　　这已经到了忍受不了要违抗命令的程度了么？

　　“请您将换下来的衣物挂在屏风上，奴会一道处理的。”

　　虽然她没说，但被看破尴尬的陆绅完全有理由怀疑花露水此刻内心os为：“放心，你以为谁要看你。”

　　再过分一点揣测，她可能想的是：“呵，又不是没看过，你刚才不是还洒脱得很？”

　　可惜陆绅没证据，也只能瞎吐槽吐槽来自我刺激，脱衣服还是要脱的，他不敢说不。

　　屏风外头。

　　露水看了一眼磨磨蹭蹭搭上来的沾染血迹的衣物，又看看自己早已清洗干净的手，默默戴上了随身的手套，取下衣物和被单放入一道端来的木盆里。

　　“奴先出去了。”

　　她说着，等陆绅应了之后，走出房间，单手拿着木盆又单手合门。

　　日光已高，茉莉清新不改，穿过花草丛丛的小径，走入空旷无人的院落井边，露水将木盆放到地上，静静盯了这盆衣物一会儿。

　　反手便抛出一朵火苗，把剥下的手套同衣物一道烧了。

　　这样才算完全干净。

　　露水站在木盆边，一动不动地看蓝色的火光吞噬着衣物甚至木盆，素白的手指摩挲着滑到手心的水晶管：她不希望除了这里，其他地方还留有陆绅的血。

　　竹叶被晨风卷过，飘落。

　　摇曳的火光中也有焰叶焰蝶不断起舞。

　　“莫要再杀人了。”

　　露水站在园中，突然的微风将她的发丝和衣裙吹得飘飘，也是这个时候她平淡至麻木的眼神才有所改变，变得尊敬又谦恭，连那被陆绅称为死鱼眼的双眼也收敛了那几分常人难以看出的漫不经心和随性。

　　“师父。”

　　露水看向身后好似谪仙的人，那是一个拥有琉璃色悲悯目光的男子，腰侧佩有一萧，浮了银灰色的白袖宽而大，临风可飞去一般。

　　“只，为什么？”

　　露水恭敬地垂下头，缓慢又清和地疑惑道：“以陆氏血祭……不是您最初的命令么？”

　　“时候未到。”

　　分明不到中年的模样，男子看待露水的眼神却有一种年长者的慈爱。他叹了口气，透过露水外貌掩饰后那与她生母极为相似的模样，双目出神片刻，又温和解释道：“或许，时机到了，你也就知道了。”

　　“是。”

　　露水没有再问了，她垂头等了等，没有等到师父再说第二句话，便抬起了头，因为知道师父已经悄然离去。

　　尽管他亲自前来只是为交代这么零星两句话，但对已经五年未曾看到师父一面的露水而言，已经是颇为知足了。

　　想起曾经的相处和别离，露水默了默，随后一掩眼中情绪，将手中内心鲜红的水晶管取出递到一旁，蓝色火光留下的阴影里好似凭空般生出了一个人，来者更为恭敬地双手接过水晶管放入冰匣。

　　“师父好像变了。”

　　露水垂下手，没有看身边的人一眼，只眺望着师父离开的方向，不去管有些诧异的仆从的神情，平淡地说道。

　　若说曾经的师父若冰一般拒人千里之外，冷心冷情，那么现在的师父则若融化的雪水般，开始变得温和了。从前的师父告诉过她，但凡阻碍她的，或她觉得无存在必要的人，让他们消失便消失了，哪怕那些人或许之后于她有所助力，能使涵凌子徒弟不快的人也不值得活于这世上。但是现在呢？五年来的见面，却是为了让她不再杀生。

　　露水隐隐意识到，不杀陆家人，并非是因为后续计划里他们有所用处。

　　而是因为师父他，心软了。

　　这个发现，即使是露水也有些不可置信，谁能知道素来无情的涵凌子竟也会心软呢？若非确定师父是师父，她都要怀疑哪个人敢到她面前伪装成师父的模样了。

　　露水说话声音中的情绪只浅停了一次，随后再次变得冷然：“去告诉师娘，我杀不了陆绅，陆家有人相助。”

　　露水说完，微微停顿片刻，在来者即将离开之时，忽然提醒道：“我说的，共是两件事。两件事，都说与师……娘听听。”

　　不仅要告诉她的生母所筹计划有变，更要告诉那个苦等半辈子的女人，她的付出好似要若幻影般变得可笑了。

　　人影听令后离去，火光消失，地上木盆与衣物消失得干干净净只余灰烬。

　　露水的眼神不在上面停留一刻，直接离去，裙摆再次蹭过花叶，簌簌轻声作响，一点儿也看不出是有武功的模样。

　　＊＊

　　“你回来啦？看看这些，有喜欢的么？挑一些。”

　　等露水回到房间的时候，陆绅自己已经把自己拾掇好，正在桌上摆开一排的东西，金灿灿绿油油红彤彤什么都有。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变出来这些玩意儿的，但光从面容来看，对方那双因为上翘的眼角而平生添了几分不怀好意的眼睛含着一种满足的愉悦。

　　“这是……”

　　“本金。”

　　陆绅笑嘻嘻道。

　　感谢《幻侠》力求真实的游戏环境，在这个游戏中各种商品并未由游戏钉死并限制价格，只要有需求，万物皆可卖。君不见频道中还有出售千霞谷里npc小姐姐周围空气的卖家么？

　　是以当陆绅发现客服小姐姐送的礼物在这里都可以买卖的时候，陆绅顿时觉得好嗨森啊！

　　“选一样吧。”

　　对比原来还降了10忠诚度的随从，陆绅怀着复杂的感情对花露水说道。

　　“不，奴不能……”

　　“唉，真是的，给你你就拿着嘛。”

　　陆绅一面打开随从信息面板，一面将一支珠钗塞到她手上，然后紧紧盯着她和忠诚度瞧。

　　猝不及防收礼的露水：“……”

　　忠诚度：“……”

　　毫无变化。

　　陆绅盯着那对露水没有用但很可能对顾客有用的珠钗，默默思索了片刻，若无其事地又拿走了露水手上的珠钗，换了一个荷包放上去。

　　露水：“……”

　　忠诚度：“……”

　　依旧毫无变化。

　　他就不信了，这什么忠诚度的触发就这么困难么？

　　于是陆绅开始变着花样替换露水手里的东西了。

　　眉笔、胭脂、热水杯（？），珍珠、钻石、大金子……但凡陆绅能想到的女人喜欢的东西几乎各个都试了个遍。

　　拿着露水的手换了一样又一样的东西也不见忠诚度有什么变化后，看着她心情值还能保持不变的陆绅也不得不感叹一声修养真好。要是有人敢这样莫名其妙玩陆绅，陆绅可能会暴打那人一顿然后卷走他的所有。

　　话说，若非游戏，他其实也知道这样给了又拿走的行为是莫名其妙的。

　　但是为了尝试好感值触发，也没办法嘛╮(╯▽╰)╭

　　直到后来，一样样尝试的陆绅自己都放弃了之后。

　　花露水的目光却挪到桌子的一角，指着被陆绅敬而远之的柠檬问：“此果清香扑鼻，看上去别致奇特，是从何而来？又是何物？”

　　陆绅惊讶：“你没看过柠檬么？你要它么？这个很酸哦。”

　　“此物称柠檬么？倒是雅致。外皮同佛手一般，味道却更为沁新。奴很喜欢它。”

　　陆绅见她样子不算做假，将柠檬递给花露水。花露水将它凑到鼻尖一嗅，唇同眼一道微微抿起，露出了一种满足的神态。陆绅在边上瞧着，觉得这双鱼眼弯起来时倒也还挺可爱。

　　这是他审美坏掉了么？不，是因为他对自家随从带有“老主人宠爱滤镜”。

　　［叮，随从心情值＋10（注：心情值和随从干事效率息息相关哦）］

　　虽然不是忠诚度，但是看到柠檬就高兴的样子……倒是意外地好养活满足呢。看着随从心情值变好，未察觉有潜在养成偏好的陆绅也感到一种神奇的满足。

　　“那你就拿去好了。”陆绅道，“切片泡水啊加糖凉拌啊好像都可以。你看这古法冰红茶就是它加柠檬做的。”

　　想了想，陆绅默默拿出了竹筒装的糠师傅冰红茶，冰力十足的那款，递给了花露水。

　　露水诧异接过，看到竹筒后才一愣，清醒过来似的道：“时候不早了，因昨夜有刺客出没，镖师们苦战这才出发迟了些，公子勿怪。不过现在应该能走了。”

　　“昨夜又有刺客了？！”

　　昨夜莫名其妙那一死，他到底是又错过了多少经验和装备呀？！

　　“是。”露水低下头，以一种波澜不惊的语调感叹，“真想不到，这客栈的掌柜虽同李镖师是之交，却也能为了秘宝而做出这般勾结盗匪的事来。”

　　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陆绅心里却“欸？”了一声。

　　掌柜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明明昨天看起来挺老实挺热情的一个人……那看来秘宝对他而言很重要吧，是很宝贵的东西啊。

　　考虑到小随从应该不会知道什么内幕，陆绅调开游戏内论坛，打算从那里瞅瞅，一进去之后果然看到昨夜的事情已经被置顶了。

　　但由于参与者人少，因而发帖不多。陆绅搜来搜去，最终也只能选择一篇不像专门讲述事情经过但又神奇地叙述了大概事情的精品帖。

　　精品帖是大佬蝶爷发的，他先简短地讲述了一下昨天入住客栈的剧情，什么夜宿客栈、整顿队伍、收拾行囊、调戏冰山（？）等等一系列平铺直述的记叙……直说到吃晚饭时，客栈的主人过来敬酒。

　　写到这，蝶爷在此处打了一个被中括号强调的［高／潮来了］。

　　由于昨晚陆绅并没有同他们一道，因而并不知道整顿过后几位大佬居然和npc一起喝起老板赠的雄黄酒来。看到［高／潮来了］这里，虽然已经通过花露水已经知道老板是反派，但还是忍不住有点好奇。

　　李镖师本是不喝的，但是昨日端午，小饮雄黄酒是习俗，再加上掌柜与他相熟可以信任，蝶爷又亲自证实了酒里没有药，于是耐不住热情招呼道大家就都喝了，当时客栈里气氛还是很热闹欢欣的，npc和玩家处得那叫一个自然，现场简直就是一个party。然后……然后大家就莫名其妙中了迷药了。

　　整个故事讲到这里后就……就戛然而止。

　　陆绅一脸懵地上下翻了好几次确定没有漏页面后，如被梗住一般继续向下看去。

　　因为之后的内容主要讲的是怎么处理中毒效果“迷蝶索香”，

　　帖子里故事开始断开，反而分析了一波藏在端午挂草里的“死潭木”和客栈中燃香（陆绅：话说故事里还没讲大家是怎么发现这些的吧）以及掌柜呈上来的雄黄酒的结合效果：中毒者感到头晕眼花，口干舌燥，并且无力施以内功，严重的可能会昏迷不醒（不排除喝多了的可能性）。

　　解法是在太阳穴和人中揉以古法秘制清凉油，药材包括：薄荷脑、樟脑、桂皮油、石蜡……这个药方虽然属于杏林奶妈的新手制药品。但蝶爷表示，他制作的，一盒更比别人十盒强。在帖子最后，他不忘加上一句：有购买意向者@蝶爷的药店。

　　然后，整个内容就没有了：）

　　总之比起过程叙述，更像是攻略和广告帖。

　　底下嗷呜叫嚷着后续的网友那是一串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