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三颗星球 当局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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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弋指尖一颤，但是神色间并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反问了钟国豪一句：“变异人，后来不是证实了是假的吗？”
“证实？”钟国豪动作缓慢地把佛珠挂到脖子上，眼神冰冷地看向柯弋，“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医生。”柯弋微微低下头，冲钟国豪看了回去。
“那这就有意思了。”钟国豪笑了笑，不过笑意并没有到眼底，“变异人这项实验是在上个月申请下来的，就连科研团队也才成立两个月，怎么到你这儿，就失败了呢？”
柯弋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傅正炀所在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能听见自己和钟国豪的对话，但是除了江枫摸着后颈跟他对视了一眼，其余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柯弋咬着舌头先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极快的转动着。
他最初看到有关变异人的期刊是在一年前，但是这个科研团队的成立时间。
成立时间...
这他妈普通人上哪儿去知道啊！
“怎么？”钟国豪趁着他目视前方，手也终于按到了柯弋的肩上，“真的不准备告诉我你是谁？”
柯弋斜着眼看着他，没有说话，眼里也看不出情绪。
钟国豪在他肩上拍了拍，又说：“那我换个问法，你为什么会知道炽丹花？”
柯弋勾起嘴角，把他的手拉了下去：“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钟...叔？您又是怎么知道这个花名的，它很重要吗？”
“不过就是一场生意，可以问。”钟国豪点点头，“只要你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柯弋舔了舔嘴唇，侧过身子跟他面对面：“刚才站在我们身后的那位，应该已经跟您说了吧，我是在图书馆看到的。”
钟国豪背着手点了点头：“什么时候看到的？”
柯弋笑着叹了口气，手在包里摸着刀柄，摇头道：“这有那么重要吗？”
“你说你是实习医生，但是据我所知，你只是中医大一名大二学生。”钟国豪说，“不过这也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要你回答我的另一个问题，这个话题我们就算过了。”
“什么问题？”柯弋问。
“科研团队里的人，你认识谁？”钟国豪紧盯着柯弋的眼睛。
柯弋喉间吞咽了一下，缓解了嗓子的不适感。
他余光扫见了孟佳灵的动作，像是想往这边走，但是被人拦下来了，估计是钟国豪的人。
不过科研团队有哪些人他怎么会知道？
柯弋心里骂了一句，如果说不认识，那钟国豪是一定不会相信的，因为最开始他就钻了套子，科研团队刚成立两个月，他一个普通的医学院学生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他还说了研究失败。
所以他们学校的图书馆，为什么会有一本有着这种平常人都不知道的花卉画集。
更重要的是，这种花连傅正炀他们都不知道。
“在我说之前，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柯弋清了清嗓子，眼睛极快地看了眼傅正炀他们的方向，紧跟着又问了句。
“可以。”钟国豪抬了抬手，示意他说。
“我想问问，炽丹花的用处到底是什么。”柯弋说。
钟国豪从鼻间哼出了一声笑，后又上下仔细地看了看柯弋，“你当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柯弋说，“我只看过这幅图。”
钟国豪看着营地的方向，眼底一闪而过了一丝贪婪，“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不过就是破坏细胞与重组罢了，我是个药材商人，这种救命良药对我可有着致命吸引啊！”
柯弋感觉到自己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破坏细胞与重组，这要是放到之前两个星球上跟他说，他可能会相信，可惜，他知道了变异人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试验才最终取得了那渺小的成功。
“那您说的生意是什么意思？”柯弋调整了一下自己起伏过大的情绪，问道，“难道这花不是您自己要？”
钟国豪听完他说的话眼里多了点兴趣：“怎么？你不打算跟我说说是什么时候看到这个花的图了吗？”
这个话题刚刚不是说好过了的吗？
“16年初，春节假前。”想是一回事，但柯弋还是没有一丝犹豫，说出了个时间。
这还要感谢钟国豪提醒他的事，现在的N-8090星球上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发生在地球上三年前的某一个地方。
还是一个他们都不知道，但却与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关联的事件。
“最后一个问题，科研团队。”钟国豪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柯弋也没有完全放松，他牙齿轻磕了两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一个名字：“Danrence。”
这个他只在傅正炀嘴里听过，但是完全不了解的人，他甚至在说出口之前，还想过钟国豪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就直接抽出手术刀插到他脖子里。
不过钟国豪注定命不该绝在这里。
他最开始听到这名字是有些诧异的，不过下一秒就又变得高深起来，“丹伦斯？没想到最古板的一个人，竟然会跟一个外人说起研究进程。”
“我对你还真有兴趣啊！”钟国豪埋着头低笑了几声。
“我该说是我的荣幸吗？”柯弋趁着他没有死盯着自己，明着朝傅正炀看去。
但傅正炀照样没有往这边看上一眼，只有身后的手和那竖起的拇指，让他有些恍惚。
看来丹伦斯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是可以说出去的。
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是可以说给钟国豪听的。
“谈什么荣幸。”钟国豪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又问，“你跟丹伦斯是什么关系？”
“普通的师生关系。”谎言一旦开了头，那么之后说的话就要句句小心，万一自己给自己挖了坑，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既然是普通的师生关系，那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把。”钟国豪指了指傅正炀他们所在的地方，“我见你时不时要往那儿看上一眼，看来你们是很和谐的团队，刚好，我也需要你们这样配合度高的团队。”
老狐狸，早就知道他在往那边看，还一直没有拆穿，甚至还用交换信息的方式继续套话。
“合作？”柯弋面上浮起了一丝疑惑，“什么合作？”
钟国豪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你认识奥亚莱尔吗？”
不认识。
他认识个锤子！
柯弋心里持续暴躁，面上却更加淡定。
“您问这个做什么？”
“你好不好奇变异人研究出来，是什么样的？”钟国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了句。
见过了，所以不好奇。
“还行，我这个人好奇心不重。”柯弋皮笑肉不笑地说。
“科学家们只在意试验成功与否，根本不会注意到变异人的本身价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普通人也具备了造出变异人的本事，那么可不可以造出一个队伍出来，这样将来不管是做什么，都会有这支战斗力极强的队伍代替，那我们想要什么得不到？”钟国豪说。
柯弋眉头一皱，他是猜到了钟国豪对炽丹花的渴望不浅，但他以为的是用来交易，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想自己造变异人。
这究竟是他头脑简单觉得制作药剂毫无难度，还是他自大地以为钱能办到一切，能买通研究团队的人替他做试验？
柯弋猛然间想到了二组三组的失败品，一旦他有了往这方面想的意思，大脑就完全不受控了。
难道说，试验的大量失败，就是因为钟国豪嘴里的那个人？
奥亚莱尔，到底是谁？
是不是那个已经死了的疯子？
“我看过变异人的研究数据，类似于那样的战斗力，可是真实世界里前所未有的啊，把这样的战斗力握在掌心的感觉，难道不吸引人吗？”钟国豪说。
“对了。”钟国豪身形动了动，慢慢迈着步子往营地的方向走，但是声音却半点没有变低地传进了他的耳朵，“你是不是还有个爸爸啊？可惜...不是很清醒。”
柯弋脑子里嗡响了一声，他握紧拳头冲上去挡住钟国豪，“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钟国豪又恢复了最初的那副笑脸，“反正从上山到下山，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去考虑要不要让你的队伍跟我长期合作，哦，当然，如果半道你们死了，那就另当别论。”
“柯弋！”
傅正炀没什么表情地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腕，稍用了些劲让他清醒了过来，随即说道：“前面在组织进山了，走吧。”
柯弋点了点头，又抬头发狠地看了眼钟国豪，这才借着傅正炀的劲，跟着他回到了属于他们的队伍里。
但钟国豪最后说的那句话还一直围绕在他耳边：“炽丹花这么美的花，怎么能没有花语呢，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任超抱着一口袋东西跑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柯弋的后肩，这一撞也成功地让他回了神。
“发什么呆，那边发了压缩饼干一类的东西，不管真假，咱先屯一点，万一自己带的吃光了，总得有点补给。”任超说。
“嗯。”柯弋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屯吧。”
傅正炀叹了口气，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把，“我觉得你最近特别没主见，而且很容易被带偏。”
“啧。”柯弋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皱眉看着他，“比如？”
“比如这里是虚幻空间，比如现在是三年前，在这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三年后的所有人或事。”傅正炀强行上手又拍了一把，“你只要记得，除非与自身相关的死亡，否则在星球跳跃里，虚拟空间的情况都不会给现实造成任何影响。”
“老大说的没错。”萧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两个身后，他轻飘飘地抬了抬眼镜，“我猜测这个游戏，是要我们解开一些尘封几年的遗留问题，其余种种，别太当真。”
是假的吗？
柯弋愣了一会儿，慢慢也察觉了一些问题，譬如三年前他根本没有接触过钟国豪，既然这样，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去抓一个于他自己而言毫无用处的人。
这还真是，当局者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三颗星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