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跳跃枢纽站 一场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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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带到尽头那间房里，我这儿还有药。”
“会死吗？他们不是在沙漠吗，为什么会有冰啊！”
“没有生命迹象了，怎么救！”
“亏你还是医学院的，怎么遇到点小事就慌了。”
“救我们肯定救，但他就是个普通人，活与不活只能看他自己。”
......
不是找到通道了吗，不是已经传送回枢纽站了吗，那这又是哪儿？
柯弋看着悬空的双脚和脚下翻滚着的岩浆，一时间有些懵，这是又回到了E-6370？
他试探着伸脚往前走，但是刚迈出一步，就被头顶一块降着冷气的冰层压住了。
看着自己的身体离岩浆越来越近时，他张嘴想叫，但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手脚也动弹不了。
脚上升腾起的热浪和头顶降下的冷气，都让他难受得喘不过气。
一边是难熬的炽热，一边是刺骨的寒冷，两面夹击。
柯弋被挤压得蜷在一起抱住自己的膝盖，被迫忍受着这阵难捱的剧痛，同时脑子里还一直不断地晃过疯子爹和傅正炀交错在一起的说话声。
“柯柯，爸爸捡了一个好乖好乖的陀螺，我们一起去小广场玩吧！”
“不要！”柯弋咬着牙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这是他小学发生过的事，“你不是我爸爸，你是疯子！”
“不是不是，不是疯子，我是你的爸爸。”
“你就是疯子！同学们都不跟我玩了！他们都说你是疯子！又疯又傻！”
小柯弋的声音刺耳的传到他现在的耳朵里，听得他心口酸涩，有后悔，有难过。
“那爸爸就自己出去玩，我出去了。”
那时的自己以为他可能就是去小广场玩陀螺了，要不就是又去哪个垃圾堆里捡东西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老爸这一出去，去了快十年才回来，这十年里，就连警察都没有他的一点线索。
而他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奶奶去世，他暂且把这个叫做亲人之间的心灵感应，即使这个儿子是一个疯子。
但是疯子是怎么知道他们搬家后的地址，这个是柯弋一直没有想明白的。
“柯柯，爸爸穿什么衣服送你去学校呀？”这是大学开学前，因为自己的愧疚，就答应了老爸，让他陪自己去学校。
不过谁也没想到一去学校他就跟别人打起来了。
理由很可笑，他说他打的人是在笑他们二人，笑什么呢，他头上顶着的头发也不知道几年没洗了，味道大得别人躲他们还来不及，怎么又会笑呢？
“爸爸没有骗你，他就是在笑你。”
“笑我？”五年前的柯弋声音听起来比现在还要清冷太多，话语间从来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他们为什么要笑我，我有什么值得他们笑的？为什么你一回来我就要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为什么你要来学校？为什么你总是要把属于我的人生搅得一团乱？”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疯子爹听不懂这些，但他能听出自己的语气变化，他知道自己生气了，所以他又走了，一走五年。
柯弋双眼禁闭，脑门上流出的汗水很快又被冻成了冰。
疯子爹不过就是在用他自己的方法去爱儿子，他又有什么错？
原来再次想起这些想要封存的记忆，还是会难受？
脚下的岩浆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啸，像是孩子的尖叫，又像是巨物的碰撞。
“你爸爸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就算是疯疯癫癫的，但他会永远快乐，不是吗？”
是谁在说话？
柯弋睁开眼看着正前方出现的两个人，左边是傅正炀，右边是疯子爹。
五年没见了，怎么还是这件衣服，头也肯定没洗吧，头发都拧巴了。
“柯柯。”疯子爹朝他伸着手，脸上挂着像小孩一样纯真的笑，“爸爸带你去玩。”
柯弋突然咧开嘴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嘴里无意识地叫出了在他记忆里从未喊出口的称呼。
“爸，我好痛。”
“跟爸爸去玩吧，我们离开这里就不会痛了。”
柯弋抬手把脸上结成冰的眼泪抹开，颤着手往前方伸去。
“柯弋，你可以的。”
傅正炀？
柯弋身子颤抖着，他咬着牙收回手，极短的指甲在小腿上发了狠地掐。
骨头快要被烧化了，脑子也快冻僵了，好痛。
为什么明明找到通道了，他还会回到这里被折磨？
傅正炀呢？他不是已经被冰冻上了吗，他为什么也在这儿？
“你不想去T01看看吗？为什么又想放弃？”
没有，没有要放弃，怎么会放弃，要死不活走了那么远的路，怎么可能还要放弃。
柯弋举起双手往上撑着冰面，看着渐渐被冻上的手背，他忍着眼泪往疯子爹的方向看去，嘴里溢出了点哭声。
又一次把老爸推开了啊。
自己还真不是个合格的儿子。
“柯弋，如果你坚持住了，我给你说个秘密吧。”
什么秘密？
柯弋回头看向傅正炀的方向，可是他和老爸都不见了。
他慌张的四下查看，可当目光扫见燃烧起来的双脚时，他整个人先是一愣，之后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叫声。
柯弋扑倒在地，举着结成冰的双手一下下拍打着还在往上蔓延的火，嘴里发出了绝望的吼声。
陷在冰与火的世界，并没有互补的救赎，有的只是双重折磨。
这大概就是地狱了吧，因为他做了太多对不起老爸的事，所以死后会下地狱的吧。
柯弋哭喊着在地上翻滚，他控制不住冰的扩散，也灭不了火的蔓延，等冰火相撞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大脑中传来了一阵剧烈碰撞声，紧接着他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都结束了吧。
“结束了吧？”江枫擦了一把挂在下颌的汗珠，有些脱力地靠到墙壁上，“我还真没见过谁注射了Tr3后有这么大的反应，瘆得慌。”
“他没有接受过训练，过程虽然艰难，但是坚持下来了也算是奇迹。”萧睿蹲下身把柯弋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去的黑色腕带取下，走到一旁查看着信息，“身体各项指标都恢复了，让他睡一觉就行了。”
喻星狂脱下身上的银白色外套搭到肩上：“大家都去休息会儿吧，枢纽站目前好像就我们几个人，现在休息，等老大和这谁醒了之后我们就走。”
“他叫柯弋。”
任超蹲在墙角目睹了他们给柯弋注射某种药剂到柯弋在昏迷中发狂又到再次昏迷这个过程，现在终于回过了神。
喻星狂仰着头叹了口气：“行，记住了，柯弋。”
他说完后，孟佳灵就让他们先出去了，自己帮着任超把柯弋抬回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她抬手在任超眼前晃了晃，笑道：“放心吧，没事了。”
任超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后怕，腿上一软蹲了下去。
他抬手捂住脸，说出口的话有些哽咽：“所以为什么要选生存，好好跟着我选食物不就行了吗！这什么破生存！全是奔着索命来的吧！”
孟佳灵看着他的后脑勺，很久都没有说出话，既是不想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极轻地把手放到了他的头顶，强行安慰道：“但你也选择了相信他，一起选了生存，不是吗？”
任超吸了吸鼻子，反手在孟佳灵手背上拍了拍，算作是回答。
孟佳灵抓着他的手，将一根发丝绕到他的手腕上，稍用了点劲把他拉了起来：“哭了会儿胸口的郁闷要少些了吧？”
任超按住眼眶摇了摇头：“没哭。”
“行行行，没哭。”孟佳灵笑了笑，“那就去吃点东西休息会儿，让他们俩慢慢恢复，反正有三天的时间，你好好补充体力，不然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生存游戏？”
生存游戏。
游戏啊。
但为什么星球跳跃不是直接跳走呢？为什么还要去经历这些虚拟场景，为什么就像是游戏一样，通关了才能去下一个星球？
任超走出门时，心里还在想，如果有命活到T01的话，他一定会写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作为这场星球跳跃的纪念。
......
柯弋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反而感觉特别轻松，梦里那恐怖的场景和现在相比，就像是一场重生。
他甩了甩手臂，脚往左一滑下了床，正好对上坐在对面床上看着通讯器显示屏的傅正炀。
他正在一本正经地...玩消消乐？
如此先进的通讯器上，竟然有消消乐？！
发明这个通讯器的人莫不是脑壳有包？
“醒了？”傅正炀关了显示屏似笑非笑地看过去，“比我想的还要快点，才睡了三十多个小时。”
不过这次柯弋并不意外，毕竟他们在到枢纽站前经历了那一系列的刺激场面，精疲力竭加惊吓过度，不多睡一会儿都对不起自己身上的所有细胞。
柯弋抬手有些嫌弃地理了理被汗水黏在一起的发丝，也后知后觉的看见了傅正炀头顶的输液瓶。
“你...这枢纽站上还有输液器？”柯弋对此持怀疑态度。
傅正炀笑着耸了耸肩：“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就看见挂着了。”
“那你这输的葡萄糖？”柯弋转着瓶子看了眼，不过上面并没有写。
“也有可能是自来水。”傅正炀说。
“你的意思是，你的队员们在谋杀你？”柯弋挑挑眉坐回床上，换了个话题，“不过我刚才做了个梦，还挺真实的。”
“什么梦？”傅正炀收回脚侧躺到床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梦到你说，要跟我讲一个秘密。”柯弋勾起嘴角，双眼直视傅正炀，“都是聪明人，别装傻了吧，是说E-6370最后一个场景为什么会对你们有限制，还是说你为什么挥挥手制出了冰，这些...说出来不难吧？”
傅正炀微眯着眼在他身上扫视着，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你过段时间自己都会知道，听别人说的话...”
“或许我该叫你变异人——傅正炀？”柯弋打断了他的话，收起嘴角的笑，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关于变异人，一年前柯弋在某研究所面向世界的期刊上看到过，但并没有照片或是其他什么详细介绍，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段文字，却引起了大范围的恐慌，关于变异人毁灭地球的传闻更是多到数不清。
而最近一次看到，就是三个月前，大概快四个月了，科学家们说，会派一批变异人到西南参与救援，但是他们却连影子都没有看到过。
所以他一直认为这是假消息。
直到遇到了傅正炀和他的这群异人类同伴，他才认真地去怀疑了。
如果接下来的路一定是大家一起走的话，那他只想彼此坦荡，别有隐瞒。
所以他是试探也是很笃定地说了那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跳跃枢纽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