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记之十二秘宗》赵子华

24、科学穷途是神学 男孩女孩完

　　男孩女孩完全不知方向和道路，只能手牵着手，试探着前行。走着走着，坚实的地面逐渐酥软，继续前行，酥软的地面变得犹如沼泽，越是挣扎越是深陷。
　　东方俊的体形更重，陷落更快。眼见泥沼已到胸前，竭尽全力想要上爬，反而越陷越深。
　　安普莎身形轻盈，身为圣龙骑士，懂得一些应对技巧，急忙喊到：“别动！”说话之时单手推出一掌，三十六道掌风冲进黑暗，四周即刻冰寒刺骨，脚下的泥泞快速冻结。
　　神仙的操作也怕猪一样的队友。70多公斤的东方俊，只在书上了解过沼泽，不曾亲身经历，更不曾黑灯瞎火毫无防备的经历。书本的理论虽然好，但是当局者的心理素质很不好。
　　东方俊比较怕死，越是怕死越是恐慌，越是恐慌越是折腾。等到安普莎的狩魔光辉冻结地面之时，东方俊嘴巴以下的部位，已经全部折腾进泥沼。
　　泥沼只是表面一层冻结，表面之下的吸力仍在。英俊的半个脑袋，只占身体重量的5%，终是承受不住另外95%的拉扯。男孩在彻底沦陷的那一刻，松开了女孩的手。真心爱一个人，哪怕自己死去都希望对方能够勇敢的活下去，虽然活着的人比死还痛苦。
　　安普莎从未想过，自己心爱之人会去得如此窝囊。确实窝囊，东方俊若是不慌张、不折腾，完全不会陷得那么快，再慢那么十几秒，地面一旦冻结，何至如此？
　　相比之下，沉着冷静的安普莎，只有小腿陷在泥沼。其实，也怪安普莎太过沉着冷静，几十秒后才施展狩魔光辉，对于圣龙骑士而言，可以在感受危险的瞬间，施展极武奥义。只是，安普莎并不觉得沼泽危险，她不担心脚下，更担心的是黑暗之中，是否还有其它危险。直到发现牵着东方俊的那只手，手臂越拉越直才作出反应。换作其他人会想，队友绝对是在故意送人头。
　　安普莎很感动男孩在最后一刻，不愿连累爱人，选择放手。她很后悔！她不甘心！后悔不曾印记男孩的气息。不甘心爱之人这样死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挣脱冰冻的泥沼，跃至半空，取下背肩的银弓，抬手凝聚箭矢，满弓而射，一记实核的狩魔光辉砸向地面，她要掘地三尺、三丈、三千米！誓要寻回爱人的尸骨！
　　……
　　下面发生何事，上面的人不知。上面发生何事，下面的人也不知。一分钟间的变故，上下之间仿如隔世。
　　东方俊坐在一望无际的土黄色，天地无痕。抬头望天，土黄色。低头看地，土黄色。环顾四周，全是土黄色。彻底沦陷到一个黄色的寂寞，难道自己死了？是天堂？是地狱？此情此景完全没有书本参考。
　　他大声喊道：“喂！有人吗？”
　　万籁寂静，还没有回声。
　　那就继续喊：“有神仙吗？有魔鬼吗？”不停喊：“喔喔喔！咕咕！汪汪汪！喵喵！”
　　东方俊觉得说人话没有回应，可能是语言不通，那就试试别的语言。直到他把能学的动物声音，全部学完叫完，还是叫来一个寂寞。虽然不觉得口渴肚饿，但是很累。干脆躺平，希望一觉醒来，直接躺赢。
　　睡梦睡梦，睡而生梦，还是那个熟悉的梦。大地满目疮痍，蛮烟惨雾中有段消逝的声音：“待我万千轮回，重拾自身……”
　　睁开眼来，忽见身边正有一个老头儿，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吓了一跳。跳到几米之外，再来端详老头儿。
　　老头儿矮墩壮实，必须要用一个非常严谨的词语形容——灰头土脸。身上披着一块破布，因为实在太矮，破布披身如挂长袍，非要说像裙子也行。风儿一吹都会走光，还好这里没有风。
　　东方俊不爽道：“干嘛看我？”
　　老头儿反问：“你看我，我怎么就不能看你？”
　　“我哪有看你？明明是你在看我！”
　　“你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你能看我，如何我就不能看你？”
　　“我糙！说不过你。”东方俊不愿纠结谁先看谁，谁能不能看谁的无聊，问道：“请问前辈是谁？我是生是死？”
　　老头儿回答：“我即是你所寻之物。至于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此地无生老病死，可以说是生，还是永生。此地与世隔绝，对于外界众生而言，你已是死。你若出不去此地，永生永世只有寂寞和空虚，即是活着死，死着活。”
　　东方俊先是惊喜：“生世石！”再是失落：“我要怎么出去？”
　　生世石笑道：“等！”
　　“等什么？”
　　“等你的真情挚爱，来与你一同封印姻缘血咒。姻缘血咒是离开异度空间的钥匙，她不来，你永远出不去。”
　　东俊心里没底：“她可能以为我死了，应该……不会来了。”
　　生世石安慰道：“进来此地者，皆是经历十二关考验的真爱真情，他们的爱情至死不渝，一定会不离不弃。放心！近两百万年来，我没看到任何一个物种出不去。”
　　东方俊听完放下心来，无聊的等待也是无聊，不如拉话家常：“前辈，您不像书里写的那样，也不像我想的那样。”
　　生世石苦笑：“呵呵。祸害六界？面目狰狞？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随着聊谈的时间越长，东方俊对宇宙的认识也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些难以论证的信息。
　　原来，生世石确实是创世者计数的工具，非常之古老，几乎在宇宙形成之时即已存在。何谓创世者？即是创造世界者，不知是一个还是一群生物。生世石也不知创世者具体，因为最初的生世石无意识无智慧，更无记忆。只知道创世者是终极生物，无谁知晓其真正的形态和能力。或许，各处都在又各处不在。又或许，创世者即是宇宙，宇宙即是创世者。
　　创世者构建宇宙框架后，开始创造生灵。活物的创造远比静物困难，首先要选择合适的元素构成，然后承载生命、意识、行为、智慧、动作、持续、繁衍等各项数据。过程之中难免失败，尝试，再失败再尝试。生世石即是创世者创造生灵的实验手记，创世者将这份手记命名为‘年’。
　　用年的话来说，宇宙框架是宏系统法则，宇宙内的活物静物，则是运行在宏系统的物质程序。年是记载活物信息的程序，还有记载静物信息的程序、分配管理能量的程序、演算匹配量事件的程序等等……
　　能量不难理解，光能、电能、风能、热能、核能、化学能、生物能……皆是能量。能量不会消逝，却能相互转换。生灵若是死亡，能量归档意识泯灭，遁入轮回再次转世循环。
　　量事件即是物质程序的经历。山川河流的变化、生物的生老病死，人生的喜怒哀乐、财富权势、地位名声……皆是量事件。量事件即是命运，命运分为命和运。天先定其命，后操控其运。‘命’根据前世造业，由系统演算匹配，不可更改。‘运’是在后天形成，由生物自已操控，可以修正。
　　创世者是终极的存在，创世者亲手创造的物质，亦是奇妙的存在。宇宙形成之初，创世者确实创造不少物质，其中不乏失败的实验品。不过，即使失败也是创世者运用自已能量创造的物质，所以，亿万年前还有许多别有用心者，收集创世者创造的物质，企图获取其中的能量。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知情者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六界苍生许多物种都不知宇宙的具体，甚至对宇宙的起源、生物的由来各持说词，各成一派。
　　若问创世者最完美的创造是何物？当属始真神。始真神太过完美，根本不利宇宙的发展和循环。但是，创世者并未亲手终结始真神时代，而是观察记录，直到始真神陆续死去，宇宙1.0版本结束。死去的始真神，用自已的身体、元素和能量衍生出真神、精灵和修罗，形成最初的原三界，应该是宇宙2.0版本。后来，发生‘创世之战’，创世者不干预不引导，任其发展，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熊孩子打架，帮谁都说不过去。庆幸的发现，孩子们不但各有鲜明的立场，还能自己创造生命和文明。创世者是众生父母，孩子们只要不闹到毁灭宇宙大家庭，一切都好商量。打完闹完，父母收拾残局，建立新的规矩，新增三界。从此，这方宇宙定格为六界六道，物质能量轮回循环，保证宇宙的能量守恒，维持宇宙的运行不息。宇宙3.0版本，正式上线公测。
　　创世者亲手创造过完美的始真神，还亲手创造过基本的宏系统程序，年即是其中之一。起初的年，属于纯手工操作的程序。宇宙生成、发展、完善之后，物种越来越多。创世者赋予年简单的意识和智慧，方便其息行记录、分类物种信息。
　　全无智能的物质跟具备智能的物质，是有本质区别。因为，始真神也不能将一座山峰或一条河流赋予智能，唯独创世者可以。创世者开启年的意识和智慧功能，即是留下程序的后门，留下可趁之机。
　　始真神非常强大，始真神的后嗣也很强大。泰坦众神，即是始真神不知多少代的重孙儿子，最终找到利用后门的方法。所以，‘泰坦之乱’期间，克洛诺斯（Kronos）为首的泰坦众神，设法提升年的智能，利用年的能力，分散宙斯（Zeus）军团的力量，企图夺回天空之城、夺回政权。但是，奥林匹斯众神，同样是始真神不知多少代的重孙孙子，竟然找到治服年的方法。
　　东方俊越听越怀疑曾经的三观是否正确。若是一直生活在厄尔斯星（Earth），听闻这些肯定觉得是无稽之谈，可是数日以来的亲身经历，不得不让人重新认识世界的神奇，疑问宇宙的本质。
　　难道科学的穷途真是神学？为何一些伟大的科学家，诸如牛顿、爱因斯坦等人，晚年会去研究神学？为何东西方的宗教经书，皆是神仰哲学？
　　他越想越深，越想越费脑力和精力，最终想来一个明白。宇宙真相跟自己有毛线关系？人生的短暂，相比宇宙星辰，说是昙花一现都太抬举。宏大遥远又力所不及，完全无利改善生活和生命的事情，何必在意？珍惜眼前活在当下才是实在。
　　眼前本该是绝世惊艳的安普莎，现在却是一个灰头土脸老头儿，尊老爱幼，也得珍惜。毕竟，人家矮墩的好像一本万科全书，宇宙亿万年间的事情都懂。
　　既然如此，东方俊觉得当下，必须问个严重关系自己未来的问题：“前辈，如何穿越空间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