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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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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府里很是热闹,一大早上下人们就开始布置了。
“小姐啊,你说哪一件比较好啊?这条白色的很适合你,穿上一定像仙女一样,不过有些太素净了,这一条粉红色的呢,也很好看,不过款式有些老气了。”笑笑正看着手里的两套裙子发愁。
“依我看,这两条都不合适,还是去把我之前穿过的衣服拿来吧。”林夕禾看着左右为难的笑笑,很是无语,不就件衣服吗,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小姐,今天可是老爷的五十大寿,再怎么说也应该穿正式一点吧。” 笑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突然又像想到什么,露出笑意来,“再说,一会儿肯定有很多达官贵人,青年才俊什么的前来祝寿,小姐你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我看还是这件粉红色的吧,喜气一点。”
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才不想这么早嫁人呢,再说她才不稀罕什么达官贵人、青年才俊,她只希望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
“阿南呢?今天一早上都没看见他。”林夕禾赶紧岔开话题,不然笑笑又要喋喋不休了。
“不清楚,应该是被叫去帮忙了吧,今天比较忙,大厅现在已经来了许多人,小姐一会儿也该过去了。”笑笑一边给林夕禾换衣服,一边对她说。
林夕禾提了提长长的裙摆,感觉浑身不自在,她平时喜欢打打跳跳,和大哥尹浩他们一起玩闹,因此都是穿简装,束袖束腰,很少穿这么繁复的裙子,一时还真有些不适应。
“小姐,你穿这裙子真好看,一会儿一定迷倒一大片青年才俊。”笑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林夕禾觉得笑笑着实想的多了些。
“大哥呢?尹浩他们来了吗?”
“大少爷在前面接待客人,五殿下和尹公子早就到了,在前厅等你呢!”
要是被尹浩那家伙看到她这个打扮,一定又要嘲笑一番,林夕禾于是又狠狠的看了笑笑一眼。
“小姐你这可不能怨我,是夫人吩咐奴婢一定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笑笑收到林夕禾幽怨的眼神后赶紧解释。
“啧啧……这谁啊,今天很不一样嘛!”萧晗将林夕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就知道会这样,都是笑笑非说这么弄好看,”林夕禾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后看向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尹浩,“喂!你怎么不说话,我有那么难看吗。”林夕禾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得了小小的打击,虽然她不如她二姐那般千娇百媚,倾国倾城,但也没有不堪入目吧。
萧晗看着还在发呆的尹浩,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他耳边小声提醒,“看傻了!”
尹浩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嗯……挺好看的!”
“是吗?”林夕禾疑惑地看着尹浩,十分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这可不像她认识的那个总是跟她抬杠的尹浩。
此时林夕言也过来了,她穿了一条鹅黄色的罗裙,更衬的肤如凝脂,头上用一支玉钗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后面长长的头发一直泻到腰间,既不太过庄重,又不过于随意。连林夕禾都忍不住感叹:“二姐,你今天好美啊!”
“不愧是陵都第一美人啊!”萧晗也跟着感叹到。
“嗯!比阿禾好看多了。”尹浩一脸坏笑。
“哎!就知道你不损我就浑身不自在。”林夕禾白了一眼尹浩,果然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她就不该对他报太大希望。
“尹公子说笑了,阿禾现在还小,再等两年说不定我都比不过呢!”听了尹浩的话,林夕言有些不好意思,即使她早就听惯了别人的赞美之词。
“小姐,马上就要开宴了,大少爷让你们赶紧过去。”一上午都不见人影的阿南跑过来叫他们。
见阿南过来,林夕禾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裙摆,不过阿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今天的变化,这让她有些小郁闷。
“好了好了,我们都赶紧过去吧,我早就饿了。”萧晗摸了摸肚子,先走了出去。接着尹浩也跟了上去。
“二姐,我们也过去吧!”林夕禾拉着林夕言的手就往外走,她要化悲愤为食欲。
笑笑和阿南也跟了上去。
大厅里坐的都是些与林坚关系好的近亲或者官员,林夕禾她们都很熟悉。
其他前来祝寿的则坐在厅外院子里。林坚先同厅外的客人干杯庆祝,表示感谢后才回到厅内,大厅的两边各摆着五个小桌,每个小桌子上都放着酒壶酒杯和四五样小菜,林坚坐在最上面中间的主位上,萧兰荟坐在旁边。
右侧依次坐着萧晗、尹平忠、尹浩等。左则依次是林祁宏、林夕言、林夕禾等。
“我先敬父亲一杯,祝父亲万寿无疆。”林祁宏起身,将一杯酒饮尽。
林坚也一饮而尽,今天他心情好,对敬酒几乎都是来者不拒。
“那我们也敬林伯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萧晗和尹浩也相继向林坚敬酒。
“今天是父亲的生辰,我特意新学了一首曲子,给父亲祝寿。”林夕言从座位上站起来说到,然后示意她的丫鬟兰儿去取琴。
林夕言与她不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古琴,堪称一绝。
大家听说林夕言要弹琴,都兴致高涨,毕竟这样的机会并不多,都想一饱耳福,领略一番陵都第一美人的风采。
古琴很快被取来,林夕言在琴旁席地而坐,每一个动作都落落大方,极具优雅。
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空灵的琴音缓缓流出,婉转悠扬,本以为是小桥流水,娓娓道来,却是峰回路转,犹如金戈铁马,气壮山河,忽而又锋芒尽收,似暗流涌动,当大家都跟着跌宕起伏的旋律而提着一口气的时候,琴声却戛然而止。
掌声不绝于耳,都叹服果然名不虚传。就连林夕禾这个不怎么懂琴的人都不得不佩服林夕言的确弹得一手好琴。
林夕言并没有因为赞美而沾沾自喜,只是礼貌的起身,微微含笑,再次向父亲祝贺,就退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这是真正的大家风范,骨子里的高贵与自信。
林夕言在一旁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裙,“你给父亲准备了什么礼物,神神秘秘的,之前问你也不说。”她很是好奇林夕禾又准备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礼物。
林夕禾也不着急,只是示意让笑笑和阿南去取,不过阿南说他一个人就可以了,让笑笑在这里陪她。这时连林祁宏都忍不住好奇了,他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妹总是能出其不意。
不一会儿,大家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飘来,有种沁人心脾之感。
阿南抱着一大坛酒回来了,酒坛子上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干了的泥土。
看到大家都一脸期待的表情,林夕禾还是有些小自豪的,“这是我自己专门为父亲酿的果酒,昨晚才从地下挖出来呢,我都没舍得喝呢!今天你们沾父亲的光,都有口福了。”这可是她埋了整整一年,也馋了整整一年的酒啊,对她来说,这得抵住多大的诱惑才行啊!
阿南揭开酒坛的封口,顿时芳香四溢。阿南首先倒了一杯给林坚。
林坚拿起酒杯,先闻了闻,然后才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
林夕禾虽然对自己酿的酒很有信心,不过还是有些紧张,她就像等待宣判一样一直看着父亲喝下去,等着父亲发表意见。
“果然很特别,确实不错!”林坚很是满意,随即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而且还让阿南又给他倒了一杯。
听到父亲的认可,林夕禾这才放心,又开始有些得意洋洋了,“来来来,都满上。”
林祁宏、尹浩父子、萧晗也相继品尝林夕禾的果酒,都是赞不绝口,他们平时喝的酒一般都是谷物酿制的比较烈的酒,很少喝这样的果酒,便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林夕言也忍不住尝了尝,也很是喜欢这酒的味道,香甜中又带着一点点涩。
“还是阿禾点子多,每次都能别出心裁。”林夕言真心佩服她。
很快这一大坛果酒就见底了,大家似乎比平时醉的更快些。林坚今天喝的最多,现在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了,只能靠萧兰荟的支撑勉强站稳,尹平忠也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还一边调侃林坚这么快就醉了。连一向酒量很好的林祁宏、萧晗、尹浩他们也有些站不稳脚步。
林夕禾酒量也不差,不过今天可能是真的喝了不少,已经趴在桌边睡着了,唯一还比较清醒的也就林夕言和萧兰荟这两个不怎么喝酒的了。
萧兰荟先一一送走了其他客人,尹浩、萧晗他们已经醉的一塌糊涂,就暂时留在府上过夜。
林夕禾睡的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来人啊,有刺客!”
她揉了揉眼睛,头还有些隐隐作痛,果然不能贪杯。待意识清醒一些才反应过来刚刚笑笑说了什么。
待林夕禾、林祁宏他们赶到书房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林坚安静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腹部还流着血,好多好多的血,林夕禾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的血。
她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她心里,父亲就像一根柱子,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她从来没想过这根柱子也有倒下的一天。眼泪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夺眶而出,“爹爹,你醒醒啊,女儿以后再也不胡闹了,都乖乖听您的话。”
林夕言在一旁也早已泣不成声。
“娘!”
“夫人!”
萧兰荟经受不住打击晕倒过去。
“封锁所有出口,不要让任何人出去。”林祁宏是现在唯一一个还有一些理智的人。立刻下令封锁整个府邸。此时尹浩、萧晗他们也赶了过来。
林祁宏将林坚扶起来,这才发现父亲的右手好像攥着什么东西,他一点点将他的手掰开,是一块白色的玉佩。
“这块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笑笑看见那块玉佩,总觉得有些眼熟,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的。
萧晗接过玉佩仔细观察:“ 这玉一看就是上品,一般人不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笑笑,你仔细想想,到底在哪里见过?”
“不用想了,我知道是谁的!”
大家都向林夕禾看过来,她已不再哭泣,只是脸色却愈发苍白。
“是阿南的。”她记得那块玉佩,之前偶然在阿南那里见过,当时只当是块普通的玉佩,也并未多想。
林祁宏立刻吩咐下人去找阿南,忽然又想到什么,马上吩咐侍卫把今天喝的酒找太医查一查。”
可是找遍了整个府邸,都没有阿南的影子。太医还在那坛剩下的果酒中查到迷药的成分。一切的证据都指向阿南,她连自欺欺人都说服不了自己此事与他无关。
“凶手肯定就是阿南,现在估计早就逃走了。”尹浩早就看阿南不顺眼,如今更是肯定凶手就是他。
没想到她的一念之仁,竟然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林夕禾的心冰到了极点。她很后悔,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轻信阿南,也不会害死父亲,她多么希望现在躺在那里的不是父亲而是她自己,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自从那夜过后,阿南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找不到半点消息。她连给父亲报仇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