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奈何》飞客流依

4、 第一章 泣尽夜雨霖 第三卷 小灯 这眼神……

　　两人相望无言。青歌将视线从楚衡身上移开，轻轻看向那株兰花。
　　花蕊嫩黄，花瓣由紫棠色渐渐过度到靛蓝，中间还有一丝丝胭脂色的经络，茎杆微微弯曲，叶瓣将茎杆整个包裹住，上面攒着一颗颗晶莹的液珠。
　　“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种……”青歌心中暗想，突然感觉肩头一热，才发现楚衡的手已经抚上自己的双肩。
　　楚衡弯下腰，将头抵住青歌的肩膀，喃喃道，“青歌……”
　　青歌伸手抚了下楚衡的脸庞，手掌摩挲到楚衡微微露头的胡渣，刺刺得滑过掌心，“嗯？”
　　“要委屈你了……”
　　青歌轻拍了下楚衡的脸颊，“傻瓜……”

　　“哟，两位，打搅两位了，这洗澡水小的给你们送上来了。”小二突然推门进来，青歌微微皱了眉头，怎么这小二这般没有规矩，开门做生意，难道不知道进来敲门？
　　楚衡倒不在意，站起了身子，朝小二示意了下，小二招呼了门外站着的两个大汉，将两大桶水抬进了屋子，放置完毕，小二又朝门外扯着嗓子喊到，“小灯，小灯，把酒菜端上来。”
　　青歌有点无奈得看了楚衡一眼，楚衡了然得朝她摇了摇头。
　　不一会，就见门外闪进一个手拿托盘，十岁样子的少童，面孔还很稚嫩，大大的瞳仁泛着懒散的神色。头上盘着娃娃髻，身着翠绿色褂子，褂子的下摆荡着长长的穗子，随着少童的步子左右甩动。脚上穿着双嫩绿色的布靴，上面还绑着两个铃铛，走起路来，一路的叮叮当当。
　　“好个可爱的娃娃。”青歌朝那名叫小灯的少童微微一笑。小灯只半眯着眼睛瞥了她一眼，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出来。
　　“两位别介意，这孩子是我们掌柜的贴身侍奉，平时被我们掌柜惯坏了，现在一副少爷腔调，让他做事就一副懒散样子。”
　　小灯在他说话间，已经将三碟小菜，一壶酒放在了桌上，然后将托盘夹在腋下，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小二上前一巴掌拍在小灯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你个没规矩的，在客人面前怎么这样没精神，掌柜回来，看我不告你的状。”
　　小灯摸了摸被打的后脑勺，晃了下脑袋，回头懒散得看了小二一眼，又故意朝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青歌看着觉得好笑，低头轻笑了起来。
　　小二正要对小灯发作，楚衡说了话，“行了，我们累了，要先休息了。”
　　小二连忙哈腰，“成，二位客官好好休息，不知道是否需要小的叫你们下楼吃午饭？还是一会小的把午饭送上来？”
　　楚衡摆摆手，“不必了，我们自己会下楼，你不要随便打扰我们便成。”
　　小二一把拽过小灯，先遣了之前那两个抬水的大汉出去，又回头带着小灯朝楚衡二人半鞠了一躬，便出了门。
　　青歌看着他们离去，却没想在小二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撞上小灯的眼神，那眼神没了之前的懒散，分明充满了严厉的挑衅，只在那一瞬间，却震得青歌心中明显一悸。伴随着关门的“喀嚓”声，将这挑衅硬生生给截断了。
　　这眼神……好像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