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奈何》飞客流依

2、第一章 泣尽夜雨霖 第一卷 夜魅 女子迎着这

　　深夜，万籁寂静。
　　四周偶尔一声的虫鸣，在夜色中显得空灵悠长。
　　女子睡在软塌上，床前的烛光微微跳动着，女子纤长浓密的睫毛投射的阴影也随之微微跳动，姣好的脸上，显出沉睡的恬静。
　　突然，女子猛得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梦中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那片火海侵蚀了她的一切。
　　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着。
　　许久，女子才缓缓舒了一口气，朱唇轻抿了一下，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皎洁如水的月光，为窗前那株美人蕉渡上一层银色的光晕，再后面，就是高高的院墙……
　　女子叹了口气，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丫鬟推门，见到站在窗前的女子，微微皱了下眉头，“小姐，你又没睡觉是吧，这样下去，身子可受得了。”
　　女子转过身来，微笑着没有接话，丫鬟还想在说什么，终是没有再开口，只是加快了步子，把铜盆放在了架子上。
　　女子移步过去，接过丫鬟已经绞得半干的帕子，擦拭着面颊，然后将脸埋进帕子中。许久，直到帕子已经凉了，才将帕子从脸前移下，递还给站在一旁显出担忧神色的丫鬟手中。
　　“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看到野兽一般。”女子将手浸入水中，水面轻轻泛起一阵阵涟漪。
　　“小姐，我……”女子抬头，看到丫鬟的双眼盈满了泪水，皱了下眉头，忙伸手去帮她擦拭，但是无奈自己的双手上也满是水迹，丫鬟的脸反而被擦拭得更加湿漉。
　　“噗哧……”女子看着满脸水迹的丫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丫鬟嘟了嘟嘴，“小姐，你把人家脸弄成这样，还笑我……”女子止住笑意，但是好看的瞳仁还是含着笑意，“好了，别哭了，一会被爹爹看见了，又该说你了。”
　　丫鬟低下头，用袖子擦干脸，复而抬头时，已经是一张微笑的脸。丫鬟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铜盆，走出了房门。一会，丫鬟又推门进来，径直走到橱子，打开橱门，“小姐，今个穿那件淡绿的衣服可好？”说罢将一件淡绿的纱裙捧在手中，朝女子亮了亮。
　　女子淡淡得看了一眼，“还是穿那件白色的吧，今个也没什么事情，素点便可。”
　　丫鬟嘟着嘴巴把那些绿色的纱裙放回橱子，拿出一件素白的纱裙，便抖落开来。
　　不多时，女子便身着素白坐在镜子前，丫鬟替她梳起头发，漆黑如夜的长发在头顶绾了一个好看的闺女髻，剩下的梳理好了披于身后，再在发髻上插入一支红色玛瑙的簪子。丫鬟本还想再插几支步摇，却被女子拦住，“这样便可。”
　　“小姐……”丫鬟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女子已经起身，她只好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女子推开房门，东方的日出正射出温暖的光芒，女子迎着这金黄色的温暖，闭上了双眸。

　　“小姐……”女子转头，面前的男人皱眉看他，瞳仁中一股道不明的意味。
　　“又唤我作小姐了吗？”女子低下头去，“为何不叫我名字了……”女子复而抬头是，眼眸中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全然的坚毅代替了，“叫我的名字！”
　　“小姐，我……”男子眉头越皱越深，“我……”
　　面前的女子不语，只是看他，不多时，她眼眸中就滚落出晶莹的泪水。男子慌了，想为她擦拭掉脸颊上的泪痕，但，刚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楚衡，你就愿意看着我嫁给别人吗？”女子定定得看进楚衡的眼底，“如果真是这样，我洛青歌明日就入韩沧明的府门，从此消失在你面前。”
　　楚衡闭上眼睛，许久，睁开，眼神中已出现决绝。“我要你和我走……”说罢，将青歌一把拉入怀中，青歌的泪水又一下子蒙了眼睛，终于，低低得哭出了声音……
　　楚衡吻去青歌的泪水，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以后，要苦了你了……”青歌摇头，再次依入楚衡怀中……

　　“小姐，你真要随楚侍卫走吗？”丫鬟一边帮青歌收拾着衣物，一边偷偷擦去眼边的泪水，“你这身子可受得了风餐露宿？”
　　青歌挽起丫鬟的手，“傻丫头，有楚衡陪着我，他不会让我受苦的……”说罢手指抚上丫鬟的脸，擦去丫鬟脸颊上的泪痕，“只是，不能带你一起走了……”
　　丫鬟的眼泪又滚了出来，青歌倒有点慌了，“非儿别哭，以后有机会，我们还是能见着的。”丫鬟摇了摇头，“非儿怕小姐吃苦……”
　　青歌刮了非儿一个鼻子，“傻瓜，说了楚衡不会让我吃苦的，你个傻瓜，傻瓜……”非儿抽了抽鼻子，抬头看着青歌，“小姐，其实非儿不怕吃苦，非儿不想离开小姐。”
　　青歌摇摇头，“我不能带你走。”
　　非儿看了青歌好一会，才低下头去，“非儿明白了，不再难为小姐了。”

　　子夜，窗外传来低低的敲击声，青歌深深舒出一口气，拿起床上的包裹，紧紧包在怀中，开了窗子。
　　窗外依旧是如水的月光，洒了青歌一身。
　　“青歌……”青歌面前的男子双眸如星子，闪烁着温柔的神色。青歌朝他笑了笑，谁知这一笑竟笑出了好些泪水。
　　男子伸手拭去青歌的泪水，拉过她的手，“现在还可以后悔……”
　　青歌摇头，盈泪的眸子中充满了坚定，“我不后悔。”
　　楚衡柔柔得看着她，“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