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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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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的状态非常好,亦磬不要我了,穆云桦不理我,闫靖琪对我无奈却又偏偏不得不管。苏茗锦压根不睬我,连带着钟君鹤。我惟有祈祷赶紧找到那个什么人好把我的手治疗好在说,如今的我可是非常想念锦儿的,好歹她不会不理我,但是亦磬和闫靖琪俩当初为了追赶我和穆云桦把锦儿送回京城了。
哎,想道歉吧,磨不下那个脸,不就闹个脾气嘛,现在亦磬都敢给我脸色看,那以后还得了。所以,就这么怄着,看谁先服软。对穆云桦我就更不用理会了,又不是我求着他要我的,是他自己送上门缠我的,他根本就没资格跟我耍脾气。
我这人就这点好处,想得开,于是我就越来越悠哉,那两个人的脸色就越来越重。穆云桦几次都想过来跟我搭茬,不过看到我摆着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服软的表情又退回去了。我抽空就照照镜子,我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捏捏脸,谁没个脾气类,就算料定穆云桦不会甩开我,也好歹给他留点脸面嘛。
在我认为,只要穆云桦找我认错,亦磬就会跟着来,他才不会放任我跟穆云桦亲近呢。不过,说真,穆云桦他有什么错呢?谁叫他学亦磬跟我斗气类,这就是他的错!!谁知道一直到目的地见到久侯在那里的舒慎惟为止,俩人都没有主动找过我,反正我不怕,时间多着呢。
经舒慎惟解释我才知道,那位神医大人是舒慎惟师父的师叔,叫楚遂远,是个很有名望的大夫,就是性情有些古怪。我好象要叫舒慎惟舅舅的,那他师父的师叔,我要叫什么?太太师祖?
舒慎惟并不知道我是借尸还魂,闫靖琪也没告诉他们穆云桦就是真正的闫靖昊,而穆云桦对他也没什么感觉。我见到舒慎惟也不知道是该叫舅舅还是舒大侠,看看穆云桦,他没理我,再看看亦磬人家更不睬我,只顾着和舒慎惟他师傅,就是那个死追才追上的情人,舒云卿,寒暄,我无奈就找那个看着道骨仙风的老头聊天。
“爷爷好”我深施一礼喊到,出门在外再加有求于人嘴巴甜应该没问题,楚遂远见我叫他爷爷的时候动了下眉。难道是不想当爷爷?但是看他一把白胡子,也只能当爷爷。我故意忽略老头冷漠的神情,继续说“爷爷住的地方真不错,您喜欢清净呀。”
这地方虽然不是深山老林,可也算人迹罕至,几间房子,坐落在山林中,周围景色不错。记得我学画画的时候爸爸老想带我到处写生,可惜,我生性懒惰,不爱画风景只画人物,最大原因当然就是懒得跑。
楚遂远依旧冷淡,就这么不爱理人?还是惜字如金?停了半晌后才在舒云卿的出言下查看我的肩膀,让我抬手做几个动作,还伸下舌头,再捏捏胳膊,把把脉。就叫过舒云卿带我们先去休息,自己就转身走了。闫靖琪他们脸色有些难看,我心也沉下来,难道真的是没治了?
舒云卿看我们脸色都不好就说:“师叔只是去想怎么治,闫公子的手还能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趁这工夫我仔细打量舒云卿,果然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容彩俊秀,飘逸出尘,也不知道多大了,看着才三十多。舒慎惟对我到也蛮亲热,看了一路亦磬他们的冷脸,见舒慎惟跟我亲近我自然是喜笑颜开。当下缠着舒慎惟带我到处逛下,虽然没什么好逛的,不过看看风景也甚好。舒慎惟和我出去,亦磬他们留下舒云卿也不知道在说点什么。
我们在周围随意逛了下,又聊了几句,我才知道原来我被绑架走他就在王府住着,我失踪之后亦磬他们都忙翻了。等听说我受伤了闫鸷海去找他,请他的那个师叔祖出山。听到闫鸷海我就想到穆云桦,穆云桦曾告诉我,闫鸷海去天牢的时候他就扮做狱卒在天牢里,所以那时候的话他都听到了。对于闫鸷海的事穆云桦说他已经不是闫靖昊了,所以他不会去决断什么。
心里想着事,没在意已经走到一间屋子里,闫靖琪、亦磬和舒云卿还在聊天,见我们进来立刻停住交谈。看到亦磬还是不理我,心里有些难过,但并不在意,就去看屋里的摆设。堂上供着面镜子让我好奇,走上前去观赏。约八寸大小,装饰着兽纹,镜面不光,应该不是平常用来照的。没事供个镜子做什么?我忍不住好奇,指了下镜子问舒慎惟:“这是干吗的?为什么要放这?”
舒慎惟见我问他,就向我解释道:“那个是用来辟邪的,楚老的朋友说是这地方经常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就放这的……闫……”
舒慎惟还没说完脸色已经变了,我看到亦磬惊叫一声的朝我跑来,不是不理我吗?不过见他过来我很是很开心,站在原地等。可我发现不对的时候亦磬已经穿过我的身体,我看了下手,又看了下脚,然后扭头看亦磬,他怎么会穿身术?
“昊儿,昊儿!”亦磬抱着什么?我身后怎么还躺个人?亦磬为什么冲那人喊昊儿?我一头雾水的时候,闫靖琪他们也冲过来,问亦磬:“这怎么回事?昊儿怎么会晕了?”
我不是在这吗?他们说谁晕了?看着他们慌张的围过来,亦磬抱的那个人好眼熟。
“昊儿为什么会没有呼吸?楚老前辈呢?茗锦,茗锦。”闫靖琪探了下亦磬抱的人的鼻息慌忙起身唤在屋外的苏茗锦去找楚老头,我茫然的看着闫靖琪也穿过我的身体。原来,亦磬抱的是我,而我和那个身体分开了。
“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昊儿会昏迷?”闫靖琪指派完苏茗锦,转回身来望着那具身体,急切的问舒慎惟。舒慎惟看看镜子又看看那具身体,说:“我也不知道呀,昊儿……他,他只不过是碰了下镜子……难道!难道是因为这镜子?师叔说这叫幽魂镜,听说可以压住幽魂和些鬼怪。可,怎么会对人起作用。”
舒慎惟拿起落在地上的镜子,疑惑不解观看着。亦磬和闫靖琪两个都呆了,这时穆云桦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估计是听到闫靖琪喊人,听到我出事而赶来的。他声音中带着紧张,未进门先问:“哥,亦磬,小昊儿怎么了?”
“云桦别进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闫靖琪忙冲出去拦住穆云桦进入这间屋子。亦磬抱着那身体也走出房间,神情哀痛。舒慎惟将镜子放入旁边的锦盒中,似乎这样它就不会再发挥什么效用。在屋外,穆云桦不可置信的一次又一次喊着我,可惜那具身体无法回答他。
我大笑,我都忘了我是个孤魂野鬼,那具身体不是我的,始终都不是我的,所以我才会离开那具身体。也不知道我这孤魂会是什么下场,不知道能不能回到我那个世界,还能见到朋友、家人吗?还是投胎转世?难道是再找个身体还魂?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穆云桦冲进来。
“云桦你别做傻事,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那镜子。”闫靖琪也进来拉住穆云桦,傻事?他要做什么?穆云桦扯闫靖琪说,眼睛已经湿润,伤感的对闫靖琪说:“哥,我和小昊儿都是借尸还魂的,既然能让小昊儿离魂,那我也能!小昊儿的魂魄都不知道在哪,如果他现在在受苦,或者慌张的不知所措,我最少能去安慰他。”
他那种表情是我没见过的,惊慌失神。原本总是意气风发的穆云桦,偶尔会带点歉意看我却绝不失高傲的穆云桦已然不见。他对我的这份真情叫我如何回报他,我痴痴的走到他面前,抚上他的脸颊,可他却无法察觉到我的存在。
“如果你离了魂也找不到昊儿怎么办,如果连你也……”闫靖琪想要阻止穆云桦的冲动,出言劝导,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我有些伤心穆云桦毕竟是他弟弟,他在意穆云桦还是比我更多,不过,他说的却是实话,穆云桦已经失去一个身体又怎能再失去一个魂魄。
“我要试试,我不能让小昊儿自己一个,反正我曾经失去过身体也不在乎再多一次。”穆云桦坚定的推开闫靖琪就要去拿那个被舒慎惟放镜子的盒子,他真的要为我付出一切吗?如果他打开盒子见到镜子是不是就会跟我一样变成个幽魂,两个魂魄也不知道能不相见,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去。
看见盒子慢慢打开,我心里突然慌了,如果穆云桦不能再回到自己的身体,连这个身体也失去了……我来不及细想冲上去。
四周突然变得漆黑一片,伸手无法看见五指,我只能感觉到自己如一片枯叶在风中飘荡着,没有定处。在远处隐约传来呼唤声“小昊儿,小昊儿。”
在叫谁,喊的那么凄惨,心中不觉一痛,不知不觉眼泪落了下来。周围突然象刮起暴风一样,让我落下的泪珠飞舞起来。我发现一件怪事,为什么我的头发会怎么长,几乎缠绕在我整个身体上。
谁,谁,我是谁!
眼睛猛得睁开了,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由得一愣,怎么这么多人?那些人见我醒来都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一个长相英俊眼眸深邃,眉宇间略带愁虑的男人慌忙问我:“昊儿怎么样?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
昊儿?谁呀,我迷茫的看着他,却想不起一丝关于他的记忆。那人慌张起来,再次询问我说:“昊儿,你说话呀,别吓我。”
“亦磬,小昊儿醒了吗?”又有三名男子从外面冲进来,先问出声的那位,见到我正开眼睛,扑上来压着我又跳又笑的,我有些胆怯的望着他们,缩了下身体。
“小昊儿?”他好象发觉我有点不对劲,先前的兴奋和开心全都不见了,换成担忧的表情看着我。我拿眼睛瞟着他们,没敢说话,我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昊儿?”先前说话的那个人又喊到,我斜眼看了他一下,从刚才就一直听他们喊昊儿,昊儿的,干吗?难道是在叫我?我又不叫昊儿,白了下他们,继续当蜗牛。
“哥,亦磬,小昊儿他……”那个长相俊秀的男子看看和他一起进来的人,又看看那个英挺的男子,声音有些迟疑。
“昊儿你该不是不认得我们了吧?”又一道声音传过来,我冲着声音望去,是冲进来的三名男子之一,刚才没仔细打量,现在注意到才发现他长相不错,可惜多了几分妩媚,长眉明眸可惜多了点妖娆之气,我不自觉的瞪过去,因为我看到他嘴角透露出有些奸诈的笑意。
不对,不对,这些人的衣着打扮完全不对,为什么他们穿的竟然都是以轻薄罗纱制成的长衫,而且头上都挽着发髻。这,这,这不是电视剧里才出现的装扮吗!我瞪大眼睛仔细看,这一看,我更吃惊了,连房中的摆设都是仿照古代的场景布置的。可是,我却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这是现实,并非是说我跑到什么拍摄现场,为什么我会知道。
“茗锦……不……不是吧,他怎么会这样?”我还在想的时候,一位身穿蓝色长袍,腰里还挂着把剑的男人走近问那人。我瞟了他一眼,这人说话怎么磕磕巴巴的?亏了那长好脸,他平常明明不是这样的。我这个想法让我更吃惊了,我认识他们!
“他是不记得我们,还是被别人附身?”冲进来的那个男子有些担忧的说,周围一片哗然。我不是不记得你们,我是根本不认识你们,我绝对不承认我认识他们。附身?那是搞什么?我撑了下手想要坐好,但是手用不上劲直接躺下。看我这样,他们又是一阵骚乱。“不,不会吧,哪能这么巧……”
“到底怎么会事?刚才靖昊晕过去,现在你们又说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听声音我才发现屋子里还站着两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说话的那位我看的好面熟,好象那里见过。看看他,我又摸了下自己的脸,手虽然吃不上劲,但一般的动作还是能做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和那人相象却又不一样的脸出来,那些人见我的举动又是一阵慌乱,我决定问一下。
“你们是谁?”我话音刚落,一片惨白的面容出现。我真没想到我的问话效果怎么大,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比他们还奇怪。
“你,你,你记得不记得你是谁?”扑过来的那个男子已经僵硬到那了。我当然记得了,但是我该说吗?我是不是先装失忆比较好?我正在犹豫,一位老者走过来,先拿住我的手,把脉,现在还有把脉的?中医?
“脉象有些乱,刚才的休克大概是引起失神了吧,歇息下就没事了。”老者意示他们出去,他们好象也都有话有说,就都出去到外面不知道唧咕什么。我躺在床上想整理思绪,发现还有人在,开始和我说话的那个还有后来扑过来的那个的,俩人都没离开。我挑下眉,要出去干吗不都出去完,还留点。
“昊儿”最先和我说话的那个人声音温柔如水的询问我:“你是不是生气?那天说写休书不是认真的,我总是宠着你,宠坏你了,连写休书的话你都说出来,所以有点气。”
休书???还是他和我的?难道我是……我忙摸了下胸,平的呀,而且刚才说话的声音也是男的呀。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看到我的动作后眼睛中露出慌乱,他忙看下旁边的人,那人也是一脸惊慌。
“不,不可能,那镜子,我要去找小昊儿,如果他不是小昊儿,那……”后进来的那人已经有点失控了。另一个人连忙安抚他说:“云桦,你冷静点,他是昊儿,恐怕是失去记忆了。”
“可是他,他那样子……”那个叫云桦的人,慌张失神的望着我。我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遥望窗外,现在应该是七、八月了吧。那我最喜欢的莲是不是已经开放了,好象一直有个愿望,要去看莲的。
“花……莲花开了吗?”我不自觉的喃喃出声,那两人听到我的话竟然面露惊喜,让我看了只有一个感觉,他们的表情真丰富,面部肌肉运动很充足。一只手朝我递来一个坠子,莲花坠子,我慌忙抢过来,放在心口上。又低下头亲吻那个坠子,我隐约记得有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和痛,想念着一个人,想见他却似如茫茫云雾伸手抓不到。
“亦磬,亦磬……”我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个名字让我伤痛,还有无限的思念。泪,落了下来,双眼被泪水迷蒙,什么都看不清。
“昊儿!”
“小昊儿!”
那两个人急切的呼唤着我,我却没办法看过去,那一瞬间我见到满池的莲开放着,旁边还有个男子,那人竟然是那个名叫云桦的男子,他冲我笑,却带着忧愁与伤感。一直在低声的喃喃着什么,可我听不见,我知道这是梦,因为周围是那么黑暗,独莲花放着荧荧微光,我想离开却被那满池的莲花缠住……
我,已经分不清我是不是一直都在梦中,而那两个人也只是我的一场梦……蹲下身体,将脸偎靠在盛开的莲花上,那一刹那,心被添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