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更改版）》飞花雪

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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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晨醒来，穆云桦还在我身旁沉睡，我俩眼瞪着神游天外。穆云桦，我该拿他怎么办，他就象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对我的感情其实也只是对头一眼看到的人产生依恋而已。因为我们有同样的秘密和相同的遭遇罢了，只可惜我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亦磬，而非是他。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双手轻放在我身上，穆云桦充满深情的眼睛看着我，柔情的似一滩潭水，深意浓浓。轻俯上来，在我脸上啄了一口说：“怎么不多睡会儿，记得你极爱睡懒觉的。”

　　穆云桦的情毫不遮掩，可他让我如何心安理得的接受，我又用什么样的心态来接受，我们本是两路人。我尴尬的把头别过去，穆云桦全当看不见，扶我起身，找来衣物想要帮我穿上。衣服刚搭在肩膀上，锦儿就端着水盆子进来。

　　将水盆置放在床旁的小几上，拧干湿巾想要帮我擦脸时，锦的眼睛扫到我裸露的上身时候，神色大变。我低头看去，我也怔了，身上的青青紫紫，瘢痕深落无一不在控诉穆云桦昨夜的疯狂。我慌忙想要遮掩，苦于双臂无法动弹，只得把身体躲藏在穆云桦身后。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锦儿解释，现在的锦儿一直都没给过穆云桦好脸色看过，要是知道穆云桦又对我发颠，恐怕会更恨穆云桦。我正苦思对策的时候，锦儿一盆水直接泼到穆云桦身上，直接来个从头灌顶。锦儿怒不可遏的指着穆云桦破口责斥出声：“你还是不是人！公子都被你害的失去双臂，你还要趁人之危要了他！！！”

　　“禽兽不如，公子的身体怎么说曾经也算是你的，你就真能下的了手！！”锦儿的骂声充斥在整个屋中，我本想帮穆云桦辩解，但是……穆云桦昨天原本就是打算对我做那种事的，我怎么帮他说话……

　　“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我要了他又怎么了，只要他情愿就没人有资格管！！！那身体也只是曾经归我操控而已，现在是属于他的，我爱他，有什么不能碰他的吗！”穆云桦用被单胡乱一抹脸，没半点愧疚的反驳锦儿。

　　“情愿？”锦儿探究的目光扫向我，我慌忙想要解释，其实我和穆云桦并没有发生她想象的那种事来。但是看到穆云桦含带着哀怨的眼神，只得点头含蓄的说：“锦儿，你也清楚，这是他的身体，再说我……”

　　“昊儿，我还没睡够，再陪我睡一会。”穆云桦打断我的话，扑到我身上耍赖。锦儿重重的把盆子摔在小几上，摔门出去。我看着还在晃悠的门，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想告诉她，就我身体这样哪可能做出什么事来……

　　锦儿她，她竟然不相信我……我哀怨的瞅着穆云桦，都是他的错，他害锦儿误会我，我跟他除了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过！狠狠的踹穆云桦两脚，发泄下心中的怒意。穆云桦在床上翻个滚笑起来，说：“锦儿从小就凶着呢，你是没看到，那时候家里的下人都看不起我，欺负我，全是锦儿帮我骂跑他们的。”

　　“那你还惹她，你们小时候我是不知道，但是她刚才的样子我全看到了，一副想要剥了你的皮啃掉你的肉，那样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凶悍。”我不敢在床上滚，因为胳膊的问题，睡觉都只能平躺的，很痛苦。起床后都是用布带缠好固定起来，省得骨头长成的时候变形，还是一样的痛苦，果然生什么都不能生病，还有受伤。

　　“锦儿不是比你小吗？怎么你那时候叫她锦儿小姐姐？”我埋藏已久的好奇心终于被挖出来，询问穆云桦。穆云桦在我脸上啄了口，占占便宜说：“我的小笨蛋，你都说了我那时候叫她是叫锦儿小姐姐的，怎么还不明白。我小时候是被她压迫的，她用食物威胁我，不叫姐姐就不给吃，饿了几天的我只好屈服于她的诱惑下了。”

　　“你小时那么惨，被饿几天？哥没管你吗？”我有点惊讶，虽然早清楚穆云桦小时过的不好，但是不至于惨到没吃没喝吧。听我问，穆云桦嘴一撇冷笑说：“锦儿是十岁时被哥买回府的，因为她机灵乖巧，府里上下的人都喜欢她。可那时候我在府里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哥才涉入官场，根本没空理会我的死活。”

　　“下人都是些势利之人，很分的清楚该巴结谁该冷落谁，我这种没娘又少爹疼的人，死了都不会有人问，既然这样他们又何必费心管我。说起来跟锦儿认识还是因为我饿慌了，半夜想去厨房偷点吃的，结果在院子里碰到抱着一包食物的锦儿。别看是包着几层油纸的，可那香味让我老远都闻到了，见是个小姑娘就厚着脸皮去抢……”穆云桦说到这的时候，脸有些发红。

　　“后来，后来锦儿知道我的情况后就一直偷偷给我带吃的，再后来哥知道了就把锦儿收做他的丫头，趁有空的时候照顾我。”穆云桦没说锦儿到底怎么开始让他叫姐姐的，不过想也都明白，用食物交换的。看来一文钱逼死英雄汉的话对穆云桦也是同样，为吃的叫个比他小的丫头为姐姐。

　　“哥怎么不把锦儿送给你当丫鬟，而是当他的丫头类？”我记得我刚醒来的时候也是锦伺候的，那时候就知道锦儿不是专门伺候我的。穆云桦用头撞下我的脑袋说：“说你笨你还真就很笨，我在府里的地位连个下人都不如，当我的丫头也是苦命。但是当哥的丫头就不一样了，谁不得看她的脸色行事呀。”

　　“哥哥……还算有心，那他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帮你，明明清楚你的处境，为什么他就不去改变！”我有些愤怒，觉得闫靖琪很虚伪，既然关心那时候的闫靖昊，为什么不自己出面维护他，非要借着锦儿才能做以关怀。穆云桦见我为他愤慨，笑的很惬意，说：“昊儿，你其实是在意我的吧，在天牢里你跟爹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谢谢你一直为我想。”

　　“他们有他们的苦衷，位高者重颜面，小时候或许我不懂，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再会去计较那些虚无的东西。”穆云桦把头靠在我胸前，仰望着屋顶说：“其实碰到舒慎惟的那一天，舒慎惟早就告诉过我，我娘是他姐姐，这句话亦磬没听见，也不知道，后来我也没说出来。”

　　“因为爹爹决断的就认为我非他之子，所以我才不告诉他，我就等着看他后悔的表情，托你的福还真看到了。”穆云桦在我身上笑的乱颤，可到最后却哭出声，痛声说：“从听到亦磬话的那一刻，爹爹变脸了，他信了。那时候方予瑾曾问过他，问我娘还有没有兄弟之类的人，他说没有，我就清楚我再说什么都是无用，只能当作我在为自己开脱。”

　　“十年，我等了舒慎惟十年，等他来跟爹爹说明，但是一直到死都没看到他。我还魂到这副身体上的时候还常想，要是当年舒慎惟没有见过我，或者是后来又去找爹爹要我，那一切就不同了。至少我不用再受一番折磨，不会因为爹爹的冷落而魂归他人，痛苦的活了第二个十年。”穆云桦坐起身，面对着我，表情非常脆弱，似一张即将被狂风刮飞的纸张一样，孤独无依。

　　“小昊儿，你是不是还想着亦磬，是不是想要回他身边。”穆云桦认真的问我，我摇头说：“我想他，但是我不会回他身边的。你想要留我在你身边只是因为你伤了我，你想弥补我罢了。我不会找亦磬同样因为我受伤了，这个伤可能是一生一世的，试问谁能够毫无抱怨的照顾一个连穿衣吃饭都不能，洗澡上茅厕都需要人伺候的人。”

　　“就算你们都有能力找人来服侍我，可是能能照顾我一年，两年，十年？太久的时间会磨掉人的耐性，最后就如同你过的那十年一样，被人不闻不闻，我受不了，我不是你，我不能忍受被人完全忽略，尤其那人是我爱的人，所以我不会回他身边的。”

　　“但是你对我的愧疚又能维持多久，十年？二十年？在那十年、二十年中，我不敢保证我不憎恨你，与其完全当一个废人还不如让我自生自灭了得了，我不想自怨自艾一生。”我慢慢说出我早已定下的决心，一个并不算好的决心。但是我唯一能够想出的解决方式只有这一种，他们去怨，去恨也不过几年时间罢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会忘记我这个人的。

　　“昊儿，你信我，你信我，我一定会找人把你的手治好的。我喜欢你也绝非因为是我伤了你的，早在洛阳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只是那时候我没看清楚自己的心迹，以为恨着你，才会伤害你的。等掳走你，知道你双臂受伤，我后悔极了，可又不想承认，才会做傻事想要让人糟蹋你，好断了对你的念……”穆云桦抓紧我，哀求的对我说。

　　我把头别过去，闭上眼睛，不看他，我是故意又提起双臂受伤的事，因为我想断了他对我心思，就算他是真心喜欢我，我无法接受。即便我以后的生命中没有亦磬，但是也不能拥有穆云桦，这是对我的惩罚，对我想要离开亦磬的惩罚。舍弃了亦磬的我又怎么会有资格来接受穆云桦的情。

　　“小昊儿……你……真的不给我机会吗……”穆云桦寂落的询问我，我依旧没有回答他。停了半晌，感觉床有些晃动，感觉到穆云桦穿好衣物跳下床走出门。再之后锦儿进来帮我梳洗穿衣，锦儿不再问我，我也闭口不出声。

　　一天安稳过去，穆云桦没再急着赶路，而是在客栈中住下，却不再见我。过了两天之后，亦磬和闫靖琪追来，在楼下和穆云桦对持。锦儿惊喜的告知我时，那一刹那，我心中惶恐不安起来，慌忙叫锦儿带我下楼。

　　夜，很深，周围的火把通明，映的人脸发热。穆云桦见过我下来，冲着亦磬浅笑一声，走过来把我搂在怀里，对亦磬说：“王爷大半夜来是想看昊儿吗？那现在看着了，王爷是不是就该回去。”

　　“穆云桦！你把昊儿放开！你还想再次用昊儿威胁本王吗！！！”亦磬一直未出鞘的剑拔了出来，指向穆云桦。穆云桦悠闲自得的轻抚着我的丝发说：“我才不会用昊儿威胁你，他可是我的宝贝，既然是我的宝贝我又怎么会听你的放手呢！”

　　“你的！昊儿什么时候也不是你的！”亦磬被穆云桦的话彻底激怒。穆云桦眼神中露出异彩，衬出风情万种，妖媚且诱人，魅惑的声音从口中吐出：“小昊儿，你说这身体是不是属于我的。”

　　我看他看的痴迷，根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傻傻的点头。他说的确实没错呀，这本来就是他的身体，只是被我借用了而已。点完头才明白他话的意思，摇头已经来不及了，慌张的看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亦磬和闫靖琪见我点头都惊呆了，闫靖琪惊颤的声音发出低吼“云桦，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对昊儿！”

　　“我只是得到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穆云桦面无表情的对着亦磬和闫靖琪继续说完后把我轻轻推到锦儿身旁，伸手接过他的下属递过的剑，剑峰一扬，朝亦磬冲过去。穆云桦的举动向是导火线一样，他的几名下属也都拔出武器和亦磬带来的人在客栈的大厅中打斗起来。

　　锦儿扶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亦磬发狠的样子是想杀了穆云桦，不由的紧张起来。穆云桦的武功是属于杀人的那类，招招下狠，亦磬也丝毫不逊色，两人打斗的精彩，我却看的忧心。闫靖琪趁穆云桦正专心和亦磬纠缠的空隙冲过来挡在我面前说：“锦儿，还不快把昊儿带走！”

　　锦儿听见闫靖琪喊才楞过来，抓住我的手想离开，可她忘了我肩膀的伤还没好。撕心裂肺的痛让我当时就想晕倒：“锦……”

　　发现我的异常，穆云桦和亦磬全看向我，见我疼痛难忍的样子锦儿慌了神，匆忙的丢掉抓我的手。穆云桦也不管亦磬，丢下他跑过来抱住我：“小昊儿，疼的很吗？锦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穆云桦忙抱起我，小心的卷起我的袖子查看伤势，看他这么紧张我，在场的人都呆住了。锦儿不知所措看看穆云桦看看我又望下亦磬他们，亦磬和闫靖琪才发现我两手极其不自然的下垂着。闫靖琪迟疑的问我：“昊儿，你的手……”

　　“被我废掉了，你现在就算把他带走也不过是个废人，以您王爷的身份怎么会要一个废物，又何必再下什么工夫。”穆云桦轻轻的搂着我的腰把我放在身后，淡然的说着。

　　“穆云桦！”亦磬大吼，他彻底被穆云桦激怒了，直冲过来，穆云桦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避，迎着剑上来，亦磬的剑只划破他的胳膊就被闫靖琪出手拦住。

　　“为什么挡我，他绑了昊儿还伤了他，杀了他都不解恨！”亦磬不明白闫靖琪为什么会出手阻拦他，闫靖琪哀痛的看我一眼，说：“昊儿在哭，他不想你伤害云桦。”

　　穆云桦不顾自己的伤势匆忙用衣袖擦我脸上的泪水，说：“你在心痛吗？是为谁？只是因为我受伤了吗？如果可怜我的话，我想，已经没必要了。”

　　“云桦，我的手已经废了，你能不能替我想想，我可没办法照顾受伤的你，你不是还要陪我一辈子吗？死在这的话就没办法做到你的承诺了。”我的泪珠一滴一滴的落下来，穆云桦总是说我傻，其实他比我更傻。他竟然想用死在亦磬手下的方式来让我记住他，他就这么狠，想让我内疚一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