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曼舞（清穿）》唐九

41、人面不知何处去 我们几个人

　　我们几个人在花园里多逛了一会，直到太后说累了才回到屋里。而我一直心不在焉的想着十四走前的那句话，让我申时在亭子等他，不会是这家伙来寻仇的吧，真没想到这个霸王十四这么睚眦必报的。
　　我按顿好太后，一个人偷偷溜回到亭子里，刚上台阶就看到十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干吗，来报仇的啊？”我礼也没行，走到廊凳上找了个地儿就坐下去，有点兴味的看着十四。
　　十四脸一红，显然是想到了刚刚的事，然后一变脸色，一本正经的走到我面前：“见了爷也不行礼，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消谴起爷来了。”说完还拍了我的脑袋，这力道不轻啊。
　　我只有假正经的起来，作势要给他行个礼，十四赶忙把我按回坐位：“得得得，算爷怕了你了，小姑奶奶您坐好，现在谁不知道你是这慈宁宫的二主子，得罪您还不知道下回怎么消谴爷呢。”
　　“十四，你要我死啊，还二主子，这话要是让人听得去，我不死也去层皮了，你这是害我啊，就知道你是来报仇的。”我了这话立马起来去掐十四，这话虽是实情，但谁敢说出来，这十四果然是来报仇的，还杀人不见血的，我很是不满的鼓起腮帮子。
　　十四可能也觉得说错话了，把话一转：“这月十号你有空么，八哥生日，八嫂让我带你一起去。”
　　“去为什么不去，我在宫里都快长虱子了。”我高兴的把刚刚的不快全都忘记了。
　　“可是宫女能出宫么？”我随即想到宫女是不能随便出宫的，整个人马上又蔫了下来。
　　十四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个样十分的丰富，也不由的觉得有点好笑：“别人我是不知道，但是你呢，我赶保证一定能行。这事就交给我们了。”说完还神秘的补上了一句：“你就安心的在慈宁宫等消息吧。”
　　十号离现在也不过六天时间了，不知道要送八哥哥什么礼物好，我边走边想的回到了太后那。
　　随后的几天里我一直在绞尽脑汁的在想送八哥哥什么，惠欣姐姐也有大半年没见了，不知道还好。
　　其间也不见他们谁来过慈宁宫帮我说情让我出去，直到十号那天太后把我叫到跟前说让我代她去八爷府去送寿礼，还意味深长的说让我好好玩，晚上下钥前回来就行，搞得我是一头雾水。
　　手上捧着太后赏的一堆好东西，小心翼翼的走出慈宁宫，就看到十四和他那贴身小太监在那等了，小太监利落的接过我手中的东西跟在我和十四的身后十步的地方。
　　“你怎么在这啊？”
　　“皇玛嬷让我今天负责你的安全，送你出宫，再送你回来。不得有半点差池。”小样的还神气了。
　　“你们怎么说的啊，我怎么没看到你们来说呢。”
　　“要是我们来说，就不一定能出得来了，是八嫂托了宜妃娘娘。”十四白了我一眼，好像我问的问题有多傻。
　　“哦，就你们聪明。”
　　一路上我们东一句西一句的一直到了八爷府。
　　十四先出了马车，伸出手来要接我一把，而我反到有点胆怯了。
　　曾几何时，这里有我和胤禟甜蜜的点点滴滴，自从那天他摔门而去，我就一直就没有来过。“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不禁在心中轻吟。
　　十四见我半天没反应，探头进来：“还磨蹭什么呢，八哥八嫂准一早在等了。”
　　我借着他的手步出了马车，踩着板蹬抬眼望去，那门还是那门，那石狮还是那石狮，可那人。。。理了理衣服，跟着十四踏进了昔日熟悉的府第。
　　“妹妹，你可来了。”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大红的流动红包向我扑来，可不是惠欣么。
　　“姐姐，我好想你哦。”我抱起惠欣的手，高兴的看着她，只见她红头粉面的，估计日子过得是有滋有润。
　　惠欣兴奋的拉着我是摸上摸下：“人是长高了不少，可就是比前些个瘦了。在宫里还习惯？有没有吃啥子亏啊？”
　　“姐姐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回答那句？”我嗔笑得看着她。
　　“你啊还是这般的作死。”伸手笑拧了我一下。
　　“老十四，你去书房找爷吧，这会正在书房呢，回爷一句，我先带月儿去后面说说体已的话啊。”惠欣和我一样是个急性子，说着就连拖带拉的把我拉到后堂，完全不顾及让她扔在半道上的十四。
　　“你这小没良心的，和着和我表哥吵架，俩我府上也不来了，三请四请了那么多回，全给推了，你说该怎么收拾你。”
　　这一进房，上好茶水，打发了下人，惠欣立马就露出了她的母老虎本性，一手插着腰，一手揪着我的耳朵。
　　“好姐姐，好姐姐，月儿错了还不行啊。”我只能顺着她的气势演下去，不然逆毛而上指不定会有多生气呢。果然惠欣放下作恶的手，在我对面坐下。
　　“哎，也不知道拿你们怎么办，两个都是倔得要死的人，先让一步就不行么。”
　　“姐姐不也是头犟驴，是你你会让么？”我反问。
　　“是这个理，可你们这么下去要是真的黄了怎么办，我看你们心里都有对方，要是那个啥多可惜。”
　　是么，现在不见得了吧，宜妃宫里的宫女说他现在和那个完颜氏打的火热，专房独宠了，有求必应，这也算是心里有我？早就把我扔到罗布泊去了吧，想到这心里涩涩，伴着阵阵的刺痛。
　　“姐姐，今天高兴，我们不说这了吧，说说你，八哥哥待你可好？”惠欣看得出来我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也由着我把话转到了她身上。
　　“好，怎么不好呢，看我这样子像不好的？”惠欣鼓起腮帮子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
　　“好就好，就怕这府里女人多了，姐姐自己给自己置气。”我听到惠欣轻不可闻的叹息。
　　“这都是女人的命，我现在也认了，只要你八哥哥真做到心里只有我一人，我也就知足了。”
　　看到惠欣原本喜气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哀愁，我今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暗暗拧了自己一把。
　　“姐姐，这客人怎和都还没来啊？”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我这是想你了才让十四早点带你出来，估计其他人得开席边上才来。”
　　“那不早说，显得我一早来等吃的。”我怪叫
　　直快到酉时有人来报来客了，惠欣才起身：“知道你不爱去应付人，我先去前头了，内眷们会按排在外面的花厅，没有人会到这来，开席时我再找人来唤你，你找本书或是先休息一会。”说完拉开门，转过头对我说：“别客气了，就当自己家，还有，那个。。那个你自便好了。”她的眼神一闪，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但还来得及我细想，她早已快步而去。
　　我一个人无聊的在房里转来转去，正想找本书来看，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我回过头看一十四一脸笑嘻嘻的手上提着什么。
　　“月儿，看我给你带吃的来了，还得要一会才开席，先吃点填填肚子。”十四边走边把手里的食盒对我提了提。
　　“十四爷，你真是大好人。”我俏皮的眨着眼睛跑了过去，看到他从食盒里面拿出了份黑芝麻栗子糕，还有一份荷叶饼，刚刚还不觉得，现在还真的肚子饿了。
　　伸手抓起一块就往嘴里放，看到我这付没形象的样子，十四见怪不怪的，只是在我边上静静的坐下，看着我我吃，我看到他这样子看着我吃，多少有点不好意思，随意的拿起桌上的荷叶饼就往他嘴里塞。
　　十四先是一愣，马上眉开眼笑，张开嘴就着我的手就吃，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唇触到了我的手指，电击的感觉瞬间从指间泛滥开来，我的脸也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刚要把手缩回来，十四快我一步，用他带有薄茧的大手紧紧的包住了我的手。
　　他慢条丝理的咀嚼着口中的糕点，吃完这一口，再就着我的手把剩下的那一半也给吞入口中，刚刚我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但现在，我百分百肯定他是故意的，他咬走糕点时，还用牙齿轻咬了我一下，我想把手缩回来，让他拽得我是更紧。
　　就在这当口，我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听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十四，放开我，别说一会我不给你面子。”我低声喝道。
　　正想我说什么就听见屋外传来一声嗲声嗲气的女声：“爷，怎么跑到后面来了，这地方月儿还没来过呢。”
　　“外面人吵，这地儿清静，就爷和月儿两个人，不好么嗯？”接着就是一阵娇笑。
　　刚想挣脱的手一僵，多么熟悉的声音啊，只见十四一脸古怪的看着我，里面有不甘，有妒忌，还有别的什么。
　　就在我发愣的这会，门再次让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半人，那女的是半挂在那男的身上，而那男的也正愣愣的看着房里的二个人。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十四拉进了怀里，十四背对着门口，好像不知道有人进来一样，低下头，嘴对着我的耳畔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还是忘不了九哥，不然你也。。。”
　　我感觉他嘴里的热气一直往我耳朵里吹，怪难受的，再加上我们现在的姿势像是在亲热的样子，我也不待他话说完，就一把推一了十四。
　　眼前一片清明，我看到胤禟直直的盯着我们，嘴角勾着一末噬血的笑容，来回穿梭在我和十四之间。
　　“到处找不到十四弟，原来在这温柔香呢，道是叫我这做哥哥的好找。”
　　“九哥，不也来找个僻静的地儿来个美人在怀。”说着还挑衅的看了看胤禟身边的人。
　　我顺着十四的眼光打量着那个半挂在胤禟身上的女人，长得清秀可人，特别是那双眼晴是说不出的妩媚，长长的睫毛像把扇子，一闪一闪的，看上去还有几分面熟。
　　而那女的也正在打量着我，突然她看到我的衣着眉头一皱，眼里露出一丝厌恶来：“爷，这宫女是谁啊，怎么见了我们也不跪？”
　　看到十四不满的想说话，我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按下：“九阿哥要不要来尝？胤祯刚刚拿来的，味道不错呢。”我若无其事的指指桌上的糕点。
　　只见胤禟身子动了动，紧了紧环在那女人身上的手，眼神闪了闪，疏的低下头，用唇轻点了一下那女人的嘴角，回过头不带感情的说：“算了吧，自个儿留着十四弟的一翻心意吧，爷还是留着点肚子吃我可心的沐月。”说完就亲昵的揽着怀中的女人，消失在门口，那女人临走时是一脸的德意，听到他们调情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的心也是越来越痛。
　　木然的站在那里，直到面前出现了块帕子：“擦一擦吧。”
　　我这才发现脸上已是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