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曼舞（清穿）》唐九

22、对擂十三 小二引我们

　　小二引我们来到了二楼，里面已有不少的名流雅士在那落定了，不少的人摇着自己的扇子三四个人一桌的坐在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看到又有人进来，场子里先是静了一下，大家用目光打量着我们，特别是看到我十二，三岁的身量，还有那齐元这么个束发少年，有不少人给了我们不以为然的眼神，还有些人发出了嗤鼻之声。
　　齐元和我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我们对相一眼，马上换上那痞痞的样子，一步三抖的往靠最里面的空位走去，哼，就是要把你们的眼珠子都看突出来，谁让你们狗眼看人低。
　　走过十三他们桌子时，他竟起来和齐元打招呼。
　　“这位小兄弟，在下艾祥，我们又见面了，之前我们在江宁有数面之缘。”举手投足之间有说不出的贵气。
　　“原来是艾家兄弟，许久未见，难得你还记得在下。”齐元抱拳说。
　　“不知你们上聊城是为何事？唐兄弟可一起？”十三迫不及待的问。
　　齐元看了看我，见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他随即明白说：“我等是上京办事，这次唐兄弟并没有跟来。”
　　见十三脸上满是失望：“可惜可惜本，本还想找唐兄弟讨教一下的。”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我，眼中随即充满了惊艳之色：“这位姑娘是？”
　　姑娘？敢情我现在扮男的不像了？还是说我这张脸皮太漂亮了？一看就知道是个女的？
　　看到齐元喉结动了动，看着我，我莞尔的一笑，“小女唐月，唐久是我哥哥。”
　　“原来是月儿姑娘，幸会，幸会，在下艾祥与令兄是旧识。”双眸闪亮得看着我。
　　我有点受窘的把头别开，齐元也有点不悦，敷衍的说了两句后，把我带到了角落的位置上。
　　而四阿哥都至始至终坐在椅子上，优雅得喝着他的茶，置身事外，只是不时用他幽黑冰冷的眼神打量我们。
　　我们坐下后，又来了差不多四五个人，掌柜就带个一个五十岁上下，面色红润的精瘦老头进来了，介绍这就是这次活动的老板，刘老板。
　　老头掳着他下巴的胡子，红光满面：“这次能请到这么多能人才俊是老朽的荣幸。这次活动是以文会友，比赛分三轮，分别是比对联，和诗词。第一轮，比对联对联先由老朽出题，答对的人进入下一轮，第二轮还是对联由你们相互出题，每人都有出一题的机会，选前四名进入第三轮，第三轮要以老朽命题即兴写下诗词一首，优者胜。”老头清楚的把比赛规则宣读了一下，并让下人给每张桌子发了笔墨。
　　下面每个人认真的听着，我和齐元无精打彩的看着老头的嘴一张一合的。
　　“那好，现在开始第一轮，这一轮一共三题，听好上联是：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这个简单，只见大家提笔开始疾书，我懒懒的拿起笔写着：今年年底，明年年初，年年年底接年初。
　　老头点头，这第一题算是全都通过了，掌柜的在每个人桌上放上一个青花茶碗。
　　“第二联：水车车水水随车车停水止。”老头一脸得意的看着大家。
　　这题可能有点难度，好些个人陷入了思考中，可是对我来说可是很是熟悉，我以前对联名句中就有这句，“风扇扇风风出扇扇摇风生”我写好吹吹纸上的墨，看到十三也已写好，交了上去，看到我也交上去，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第二题有几个没答上来算是淘汰了。
　　第三题老头出的是阎锡山过无锡登锡山锡山无锡，我对的是范长江到天长望长江长江天长。
　　我看到我和十三的桌子上已放了三个茶碗，这说明我们两个顺利晋级。同我们一起进第二轮的还有五个人。
　　第二轮是我们自己出题抢答，选前二位进下一轮，也就是说我至少要抢到三题才能保证入第三轮，我打定主意一抬眼看到十三正看向我这边。微微的抬起他的下巴，一抹笑意漾于眼角。
　　“月儿，月儿。”齐元在边上叫我，“没事，刚刚只是想到些事情。”
　　第二轮开始了，老头说按顺时针方向出题，说完一位穿着杏黄色的青年站了起来说：“天当棋盘星当子，谁人敢下”说完高敖的看了看我们。
　　只见十三出声：“地作琵琶路作弦，哪个能弹。”说完转头朝我扬扬下巴。
　　“好，好工整，天对地，星对路。好联。”老头摸摸胡子。
　　接着十三旁边一桌的一个人站起来说：“蒲叶桃叶葡萄叶，草本木本。”
　　我刚想开口，只听“梅花桂花玫瑰花，春香秋香。”十三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是获得大家的赞扬，哼，什么玩艺么，以前还当他可爱，现在和面瘫一起混，就这么可恶了，我暗暗的卯足了劲。
　　只见十三站了起来，朝我这边扬了扬一边的眉毛吐字如玉的说：“四水江第一，四时夏第二，老夫居江夏，谁是第一，谁是第二。”一脸好笑的看着我。
　　想嘲我？还不容大家思考，我就接着说：“三教儒在前，三才人在后，小子本儒人，岂敢在前，岂敢在后。”
　　“好。”齐元在一旁先叫了好，马上十三也跟了句好，我不禁有点小得意。
　　马上就有人接上来出了上联：“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
　　“鸾九声，凤九声，九九八十一声，声声鸾凤合鸣。”我抢声道，看到十三还在那皱眉，我这么快对出来，他好像有点意外。我对他扬了扬眉毛，二比二，平了。
　　“碧天连水水连天，水天一色。”
　　“明月伴星星伴月，星月交辉。”十三又快我一步说了出来，奶奶的气死我了，死十三。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轮到我了，我眼珠一转，站了起来，面朝十三这边，挑衅的看着他：“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无知无识。”
　　说罢，一甩衣摆坐回椅子上，朝齐元粲然一笑，接着拿起桌上的茶碗呷了起来。只见十三的笑脸在听到我的上联后就收敛了起来，陷入深思，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笑，而四阿哥也一改刚刚的一派悠闲，一脸古怪的样子。
　　而四周其他人同老头一起也先是思考，后是摇后。沉静半响，最后十三站了起来向我拱手：“小可不才，请赐下联。”小子挺上道的么，说的这么好听，还没把我女子的身份拆穿，必竟在古代，女子抛头露面本让人咋舌了，更何况和一群男的文斗，非把在坐的全身酸腐的读书人气得半死不可。
　　“不敢不敢，赐教谈不上，只是切磋而已。”看他这么上道，我也谦逊的回着。“下联是：观人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来观去，观他人也有高有底。”我作了个揖，起来时发现十三的嘴上换上了深深的笑意，意有所指的看着我，可恶，我马上涨红了脸，这个摆明了给我下个套，变成我嘲笑自己了。果不其然，那紫禁城里的人都不是善茬。
　　而其他人还不停的夸好，完全没注意到我们这间的暗涌。齐元敏感的感到了我的怒气，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我调整好状态。
　　只听最后一联来了：“白头翁，持大戟，跨海马，与木贼草寇战百合，旋复回朝，不愧将军国老”
　　相对于刚才对联，这个全是以药材的，但也难不到我，谁让俺们有那个对联大全啊。
　　“红娘子，插金簪，戴银花，比牡丹芍药胜五倍，苁蓉出阁，宛若云母天仙。”我站起身来向老头拱手。
　　“好。”齐元又是激动的直拍掌，十三看向我们这边露出他的大白牙，不出所料，我和十三双双进入第三轮，不知道老头要出什么题让我们即兴发挥，必竟我自己是做不来的，要抄后人的诗词，但要是不应景不就啼笑皆非了么。想到这我心里有点咚咚作响，看到十三还是那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我也只能深呼吸一下，调整一下自己。
　　听见老头说，让我们写一首以任何植物为主题的诗词，不限韵脚，以一注香为限，听到这我笑开了，还好没有限制到某一样，现在只要是植物都行，那选择可大得去了。
　　只见十三在那皱眉沉思，我转眼看到窗台放的一盆文竹，郑燮的《竹石》涌上心头。我也不着急着下笔，总得给点时间装装样子，不然剽窃得也太没品了不是。待到只剩下三分之一柱香时，看到十三也落了笔，我也执笔写了起来。
　　这次老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看完就收起了我们的字，而是把字让两个人展开。开始一字字的念，他先念的是十三的，十三写的是《咏荷花》银塘珠露三月更，风静荷香远益清。为是出尘心不染，亭亭独立迥含情。写的是荷出淤泥然不染的精神，有着精神高度，在这方面和我的诗不谋而合，大家不停的点头称赞。
　　完了老头展开了我的字，只见那四阿哥握着茶杯的手一紧，随即向我投来探究的目光，而十三看到我的字则是直接是被茶水呛到了，红着个脸是不停的咳嗽，转而好像茅塞顿开的拍拍脑袋。
　　只见老头念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好一首石竹啊，我竹子的气节展露无疑，特别是那个咬自用的妙啊。难得还是这么舞夕少年之作”接着大家在下面开始议论纷纷。分成了二派人，一派支持我，一派支持十三。
　　这时十三站了起来：“老先生，小可认为这头名该给这位公子，他的石竹确比下在的高出一筹。”十三诚肯的说。
　　这时老头也点头，就决定要把彩头给我，而他也觉得十三的也不错，也要给点他什么，而这时十三要求把我写的那张石竹赠于他就行了，老头起先有点不乐意，但随后想想，也就给了他了。
　　下楼时，十三在后面轻轻挡住我，温润的气呵在我的耳朵上，引得我阵阵发麻，轻声说：“是你么？唐久，还是我该叫你唐月姑娘嗯？”声音有说不出的性感。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一阵慌乱，红着脸，绕过他追上前面的齐元，拉着他越过在楼下往上面一脸看好戏的面瘫四，夺门而出，往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