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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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那”
虹桥从后视镜里看了楚然一眼,说:“他得去把杨阳的事解决了才行。”
更重要的是,以韩长宁现在的身份,根本没办法住进本宅。
萧青身后有很多人,但曾经住过本宅的,只有从小一直跟随他的虹桥,再就是楚然了。沈玉湛倒是有段时间经常出入,却也只是必须离开的。能住在那里,俨然是一种象征。虽然从没有人强调过它的重要。
楚然不再多话。以前从没觉得和虹桥独处是这么疲劳的事。楚然闭上眼，是修养一下，也是为了躲避虹桥的视线。
可是还没有多久，虹桥的车速忽然提了起来，然后就是几个连续超车。楚然咬紧嘴唇，睁开眼。
虹桥解释了一句：“有人跟踪。”
楚然瞄了后视镜一眼，然后握住扶手。
这辆车不是萧青常用的，应该不是为了他而来。那么会是谁对自己有兴趣那？还是这也是虹桥的安排？楚然脸上没有变化，但脑袋已经转了一大圈。
后面的车依然紧追不舍，甚至不惜撞上车尾。强大的冲力，让楚然的虎口都麻痹了。虹桥连多一句都没空问，连忙更快的前行。
四周的几辆车看到这个架势，都马上离得远远的，前面的却没办法让开。再过三四个街口就是繁华闹市区，到时候会更麻烦。
虹桥一个右转，让车改变了方向。
去哪里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需要的是逃出他们的包围。
“又来一辆。”楚然注意到和刚才不同的另一辆车也追了上来，看来是预计好了，已经研究所有的退路和可能的方向，实现安排了接应。
虹桥说：“千万坐稳了。”
“不用担心我。”
虽然是这样说，但楚然的心脏还是加速了跳动。快速的闪避和频繁的撞击让自己不由自主的肾上腺激素更多，楚然摸着心脏，默默的深吸气，然后数着心跳的次数。再快，自己就得马上进医院了。再多撑一阵吧，哪怕就一会。
虹桥又一个急迫的左转弯，甩掉了一个，却依然被最开始那辆紧追不舍。
“太粘人了。”虹桥看起来是兴奋的，嘴边甚至带了一点点笑意。对他来说，这是个挑战。在挑战他是否有能力完成萧青的所有命令。
车子又跑了一段路，脱离了商业区进了住宅地。四面安静了很多，车子少了，但也更难躲开。虹桥在小区里七绕八绕，后面的车就跟着七绕八绕。
“砰——”
楚然一惊，居然开枪。
还没回神，另一枪已经响起。这一枪正好打中了车轮。虹桥控制着方向盘，不让车子彻底失控，嘴里却念着“该死”。
急刹之后，车子已经被人包围了起来。
“楚先生，我们老板要见您，给个面子吧。”
这面子真是挺大的。楚然看着枪口对准虹桥，看着虹桥脸上莫测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也对，枪口都不需要指着自己，只要再多折腾一会，自己也就没命了。
虹桥自然也是一并带了去的，而且是打了麻醉剂。楚然没有，也被带了眼罩。在一片黑暗中，嗅觉和听觉就会特别敏感。
车子应该是驶出了城市，但没有太远。开车的人很小心的绕了又绕，才在目的地停下。楚然在下车时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花香。
眼睛重见光明总会有些不适应，但现在更紧迫的是始终剧烈猛跳的心脏。真是完全不能预计它什么时候会失常，所以楚然一直摸着自己的胸口，希望它坚持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楚然原以为会是林谦，但一见对方，就打消了糊弄对方的念头。来的人竟是白家。而且不是白雅麟或者白长景。
“我是白远景，楚先生应该略有耳闻吧？”
这名字摆明了和白长景是兄弟，但楚然依旧装无知：“还真得没听青哥提起过。白先生也知道，我刚出院不久，对这些事情都不太清楚。”
白远景比白长景大许多，已然是四十岁出头的模样，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却异常冰冷。“既然我能请到楚先生，自然是清楚前几天你做了什么。我也希望楚先生不要这么戒备，我也只是想和萧家合作而已。”
合作前先绑架？听起来太不着调了。
“我是真的不明白。不如，等虹桥醒来，由他跟您解释一下？”
白远景听到这话也收起笑容：“既然楚先生不合作，那就请多留几天吧。放心，我知道你的旧疾，会安排好医生随时待命的。”
楚然和白远景对视，气势毫不示弱，然后才点了点头。
“带楚先生上楼，随时听他吩咐。”
虹桥不知被关在哪里。和自己相比，他的威胁比较大，恐怕不会有更妥帖的待遇。楚然吃了两片药，就先睡下了。他恐怕是白远景见过的，最合作最安稳的肉票了。
被当做人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楚然现在没有生命安全，所以依然能睡得不错。他需要休养，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因为他还想去见白雅麟，想知道他是不是无觞。在那之前，一切事情都不过是小事。
住了两天，身边守备的戒心已经低了。楚然的一举一动都太自觉了，而且又是个随时会脸一白就昏倒的弱病号，所以也减弱了提防。而楚然，在这段时间已经借着散步和试探把这房子摸了个差不多。虹桥最有可能关在花房那边。
白远景倒是没怎么出现，似乎很是繁忙。白家本家一直在国外，消息太少，所以之前的资料也没有写的更明确。但从白远景寥寥几句话中，楚然还是明白，这人也是和白长景竞争当家的人选，看白长景和林谦合作按耐不住，才来和萧家谈的。但绑走楚然和虹桥来加大砝码？白远景是生怕萧青不生气吗？
又过了两天，萧青出现了，看到楚然的那一刻，虽然表情依然是绷着的，但目光明显松懈了一刻。楚然点了点头，示意他一切都好。萧青这才转过头去看白远景。只是转头的一瞬间，已经带上虚伪的笑容。
“楚先生在我这里一切都好，而且我已经联络了最有名的心脏专家，下周就会来这里给他会诊。他继续留在我这里也很方便。”白远景振振有词，到最后也只是将虹桥归还了萧青。
萧青面上表现得很满意，心里说不上该有多烦躁。楚然看他后背绷得紧，几乎要把缝线都崩开了。
看起来好像虹桥更重要，但萧青究竟怎么想的那？他身边的人或许都知道。不说楚然是那块逆鳞，也差不多如此了。临走时，萧青定定的看了楚然很久，然后才说：“多休息。我等你。”
六个字，却好像说了很多很多。
楚然微微笑了一下，说：“好。”
白远景真是不得了，才回国不久就摸透了萧青的软肋，楚然完全不敢小看他。
白远景说：“楚先生真是镇定。”
楚然说：“叫我楚然就可以了。我还要感谢白先生特意给我找医生。”
白远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门口，说：“你若是有事，我也会麻烦。”
人质要是死了，那什么约束力都没有了。
楚然说：“白家的人都这么谨慎吗？”
白远景说：“有所图谋的人自然需要谨慎。”
所以白长景会很谨慎，而白雅麟就不会。白雅麟的做事方法看起来更为张扬。
楚然想，是这个意思吧？应该是吧。就算还不知道白雅麟是不是无觞，可这样稍稍了解一下，还是有些高兴。楚然想了想，说：“谨慎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若是无事，请上去休息吧。需要什么可以吩咐他们去买，不用和我客气。”白远景语气柔和了一点。
到了下一周，还真来了个医生。看样子年轻得很，和白远景颇熟识，见面就开始噼里啪啦的说话。然后看了看楚然，说：“把他资料送过来，然后还得给我找点仪器。”
白远景点头：“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要什么时候检查？”
医生说：“或许下午就可以。不然我今晚怎么和你不醉不归那？”
白远景安排了人，带着楚然和医生去了一家私人诊所。看起来很低调，里面跟穿越未来似的，到处都是仪器。
四周都是冰冷的机器，色调又是高级灰，所以格外肃杀。楚然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别紧张。告诉我，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这种称呼是怎么回事？楚然一脸黑线，说：“我叫楚然。”
“哦。好吧，我叫米基洛克。我是来帮你的。”
楚然心想，这种哄小孩的口气真的可以吗？“我没事。可以开始了。”
“真的可以了？”米基洛克一开始还不敢相信似的，但马上恢复了“医生”的那张脸。
医生，或者其他职业都有他们特别的一张脸，只要是进入那种环境，带入那种心情，就会马上转变，很容易分辨出来。楚然在之前跟着无觞学易容的时候，特别观察和学习过这个，所以从其他人的脸上，就能看出他是天才，还是草包。
看到米基洛克的脸上一会凝重一会欢愉，楚然就能认定，这又是个疯子。只是他的疯狂是体现在医学上而已。如果走错路，那就肯定是个杀人狂魔。
“不错不错。虽然体质还差很多，但也不是没救了。”
楚然觉得他的口气很遗憾似的。
“你最好不要乱跑。恩，我正好最近放假，可以随时看看你的情况。要是不出意外，下个月就做手术好了。”
楚然一惊，说：“我的主治医生说今年内我都不行。”
米基洛克露出点骄傲的笑容：“这个领域，我说了算。”
好吧。楚然点点头，特别能接受这个自恋的样子。
米基洛克说：“真乖。一会哥哥带你买糖吃。”
楚然觉得今天自己被黑线包围了。“你比我大么？”
米基洛克翻了翻楚然的资料，一边说：“我当然……哦，天哪。你居然……”他把资料一甩，说：“我被你的脸骗了。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却快三十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米基洛克除了在手术和仪器台前面，其他时候都不太正常吧？楚然决定不和他计较。
“不过也怪你，看起来这么乖的样子。雅麟和你差不多大吧？每次给他检查都给我脸色看！”
楚然抓住了他的词，问：“白雅麟？”
米基洛克说：“没错。你也知道吧？那小子从小就特别臭脸，毛病又特别多，给他当私人医生真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哎，我也想要你这么乖的病人啊！！”
楚然不能更多的问关于白雅麟的问题。米基洛克和白远景很熟悉，或许会不小心透露出去。但就好像有根羽毛在心脏附近晃动似的，楚然觉得特别心痒难耐。
米基洛克一定是很熟悉白雅麟。这让楚然又有些高兴。他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时间，既然米基洛克说会在他身边随时看情况，那说明还有很多机会可能谈起他。
无觞。无觞。无觞。
楚然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它是心跳的动力。
从米基洛克嘴里听到了很多不同的白雅麟，那是在资料上看不到的。比如他从小到大有多少毛病，比如他小时候好像个瓷娃娃一样好看，比如他前几年开始坐轮椅之后就变得更面无表情，比如他现在做事越来越滴水不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那？楚然想知道的只是这个。如果那就是无觞，应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不然他早就来找自己了。而且以无觞的医术，还有他的能耐，也不会给自己惹来那么多病和麻烦。楚然很想知道的事，米基洛克却一直没有说。又或者，他也不太知道白雅麟最近的情况？
“白家不是在内乱吗？你这时候来白远景身边，是表明立场了吗？”
楚然决定捡个不太可疑的问题。
米基洛克说：“我家世代都追随白家，所以无论谁来做家主都一样。可最近真是太麻烦了，所以我才逃出来度假。帮白远景是因为之前欠他个人情。”
“他救了你？”
米基洛克说：“挺早的事了。雅麟不是瘫了么？特别生气，差点拿枪蹦了我。是远景挡住了，我才捡了条命。哎。雅麟以前的脾气可真是……不过也没办法，才十几岁，他又恣意惯了，怨不得他。”
楚然沉默了。十几岁的白雅麟肯定不是无觞。那现在的，会不会也不是那？
回忆那张脸，还有他毫不畏惧的表情，楚然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赶紧见他一次。只要和他面对面，总会有方法知道的。
手术的时间还没到，机会倒是先来了。
白欣欣怀孕，她父亲白玄海和林谦都觉得可以把合作的事借机高调宣传，所以就在家办了个聚会。既然是合作的事，白雅麟一定会出现，而萧家也会被邀请。
楚然需要考虑的，是自己怎么有机会去现场。白远景态度一直不错，但几乎不让楚然出门。
楚然想了又想，才对白远景说：“我可以帮你在聚会时解决掉白雅麟。”
白远景说：“对你有什么好处？”
楚然说：“帮我救一个人。”
白远景沉默了一会，说：“你这是打算背叛萧青？”
楚然露出一点苦笑，说：“你该知道，洛小米对我有多重要。”
白远景审视了他片刻，说：“我给你机会。反正你也跑不掉。”
和坏人在一起，真是磨练演技的好机会。楚然心里暗暗的想。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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