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筷碗》雁厌思何

53、抽薪 经

　　经过昨晚“嘭嘭”声、紫碗的大叫声、撞击声……魏行生受到了来自内心的强烈谴责。
　　天啊，他对不起紫碗这姑娘。他对不起守身如玉的太子殿下……
　　是以，一晚上睡不着的他顶着黑眼圈、眼珠带上血丝打开房门透气。
　　透气没透成，倒是把刚吐出的一口气吓回去了。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啊!你这个黑眼圈回房间睡觉去!”
　　瞧紫碗的表现一定是受到了强烈惊吓。
　　魏行生苦苦地闭上眼睛推开门向太子殿下负荆请罪。
　　“太子……我对不起你……”魏行生一把泪一把汗道。
　　筷子躺在床上道：“你再说一遍你就滚出去。”
　　“呃……师师师…弟我对不起呀。”魏行生重新演戏。
　　筷子起身现出光膀子，魏行生再瞧地上的碎衣……昨夜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感觉好像是上司被侵犯了？一幅美好画面已经构想出来……
　　“师弟……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想到紫碗真会喝那杯酒，我也没想到她醉酒那么快啊!”
　　筷子道：“你进来不敲门，出去。”
　　“呃……我……”魏行生还想求原谅迫于压力只能出去。
　　魏行生为了缓解心中慌乱走遍吉府散心。
　　筷子出门又见魏行生狗一般坐在石梯上。
　　“有人来了。”魏行生丧丧地说。
　　“谁？”
　　魏行生道：“张果，张大人。他来这肯定是为了夏季的军饷和军粮。”
　　筷子道：“行生，你可以准备了。”
　　魏行生愕然：“这么快？!张果刚走我们就布局？是谁都知道是我们做手脚。”
　　“无妨，张大人出手效率极高，不出三天所有军用物资都会备齐。我们必须在两天之内抽薪。”筷子果决道。
　　魏行生问：“我的安全可有保障？”
　　“常九已在吉府之外，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筷子的话如给魏行生一颗定心丸。
　　魏行生看着筷子的步调知道他要找紫碗说事，他闪开道：“我先去准备。”
　　筷子敲门道：“碗儿，你开门我有话要同你说。”
　　紫碗在房内道：“不开!我没有空，我还要给二哥写信……”
　　筷子听到后怒了，他道：“你又给二哥写信!你都没给我写过一封信，你不要写了我把它撕了。”
　　“你不要进来啊，你进来我就生气了!”紫碗在门内嚣张道，她可不想见到筷子，一见到筷子她就头疼，昨晚发生什么她全然不知。
　　“碗儿……”筷子最后妥协，“我在外面等你……和你一起送信……”
　　紫碗连笔都没拿，更没心情写信……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她记不起前世的许多事，越想越空白。
　　她觉得她转世的时候喝孟婆汤没喝见底，记忆才磕磕绊绊。喝酒呢，刚好不多不少，处于醒着但断片的状态。
　　无颜面对筷子啊!
　　看着光线慢慢地移走，紫碗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这样变乌龟不是办法，紫碗在信上写一个“好”字随便应付二哥，开门面对筷子。
　　“我以为你睡着了。”筷子在紫碗额头上一点。
　　紫碗观察到筷子的表情非常正常，她道：“我们去送信。”他正常，她也要正常。
　　他们从后门走出，筷子见到紫碗给他二哥写信内容后，他道：“你这封信写得好。”
　　紫碗把信寄出，白了筷子一眼：“哪好了？”
　　掌柜对紫碗说：“这位小姐你有一封回信。”
　　“我还有信？”紫碗不敢相信道。她打开信件发现是二哥回信而且是头一次。
　　二哥紫辂信上说，他向母亲大人报告了她的“近况”，妹妹能把箭射出五步距离并且马术愈加熟练，希望妹妹能把他吹的水都变成真的，不然他在母亲大人面前吃不了兜着走。还有，他已经派人去那个黑心客栈探寻一番，经过妹妹真心提议决定让通城县尉自己解决，他写信后的的五天就是黑心客栈被抄的日子。
　　紫碗算着日期，解决匪徒的日子就是后天。
　　紫碗拿着信道：“我二哥这样做事好不好？”筷子早在她身后看完整封信的内容。
　　“还可以。”筷子平淡道。
　　“你都不表扬一下我二哥……他把这件事做得多好呀。”
　　筷子嘴角抽了抽：“我为什么要表扬他？他又不是小孩子。”
　　“箸哥哥……”
　　紫碗被这温柔声弄得心颤。
　　原来是吉家小姐叫住他们。她叫……什么来着？
　　对方小跑道筷子面前扭捏道：“箸哥哥，你是来玩的吗？我对通城很熟的我可以陪你呀。”
　　紫碗脑海一下子蹦出“情敌”二字，紧接着划出“吉季”的名字。气死她了，吉季对筷子脸红什么!撩拨头发，身体东倒西歪的，什么作态!
　　还箸哥哥……
　　去找你的猪哥哥吧!别找筷子!
　　“我陪我师兄就行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人。”紫碗插到他们之间。
　　“你这个洗碗，滚回去洗碗!”吉季自然知道这个名字，那时候她听到后笑了好半天。
　　“唉……我洗碗怎么了？你有没有一点常识，我姓洗（xian）以后叫我洗（xian）碗，否则你对我师兄不尊敬!”反正筷子现在和她同姓，吉季骂她就是骂筷子，看吉季还敢不敢骂!
　　“哼!洗碗更顺口，你还是叫洗碗吧很符合你……箸哥哥就不一样了，洗（xian）箸、洗（xian）箸很符合箸哥哥气质。”吉季嘴里不含糊道。
　　紫碗见到筷子还在笑，她真真觉得生气，她不知道筷子几时和吉季相熟得恨不得把他们两人拆开。
　　“箸哥哥我们走，我陪你逛街。”吉季上前伸手道。
　　紫碗知道想要阻止情敌和自己喜欢的人进一步增进感情一定要从根源掐断。她直接把吉季伸出的手打回去。
　　吉季尖叫：“啊!你疯了!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打我!”
　　紫碗护食道：“我打的就是你!多手多脚调戏我家师兄你要不要脸!再说，我师兄跟你很熟啊？你们俩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你别脸上贴金!
　　筷子是我的，谁都不能指染!”紫碗最后一句表出心里话。
　　“你等着!”吉季气急败坏走了。
　　紫碗放狠话：“等着就等着!我还怕你不成!”
　　紫碗在众人面前不害羞吼筷子：“你还笑!她都要碰到你的手了你也不知躲一下。”
　　筷子笑：“是，我以后注意。”
　　紫碗觉得她现在脾气有点大。她这个“小百姓”当众和吉府小姐对着干会不会出大事？以前她可是很时务的，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碗儿，张大人来了。”筷子说。
　　“哪个张大人？”
　　“张果。”
　　筷子一说紫碗就有印象了，她不常记人名但她一定知道皇城有这么一句话——“文有紫义张果，武有紫忠奉安。”
　　张果出生贫寒，他初入皇城时是朝廷有人不顾贵族制度极力推举的。正因为如此才显现张果的能耐和极高的地位，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文人大官。
　　“张大人……怎么会来这？”
　　筷子道明：“他是三皇子一派。”
　　“可惜了。”
　　“张大人此次来是为了吉府的粮草。我们今天就要和吉老爷谈判。”筷子握住紫碗的手从后门入。
　　魏行生按照安排已经把吉老爷领到柴房。
　　“行生，你跟我说实话你那师弟师妹是不是都是假的？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姓洗（xian）而不是姓洗呢？”吉老爷慌乱问魏行生。
　　魏行生甩甩手他不想做恶人逼迫吉老爷，道：“吉老爷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师弟要来，你等着他很快就来。”
　　“行生啊，表妹肚子已经九个月大了不能出差错……”
　　“嗯嗯……”魏行生捂着良心发声。
　　筷子推门进来温雅地向吉老爷招呼：“吉老爷，我们今天来找你谈事。”
　　“什么事？”吉老爷显得很慌张。
　　“坐。”筷子指着柴房唯一的桌子和几张椅子。
　　吉老爷听从坐下。
　　“上头听闻你将大量钱财捐赠给绿寨。”筷子给紫碗的座位擦灰。
　　“你怎么知道!？”吉老爷用两手撑住自己的身体。
　　“你用你的钱已经养了那批军队十几年。那些军队都是和朝廷作对的……”筷子语调特意缓慢吓死吉老爷。
　　“我我……”吉老爷面上流汗。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拒绝与他们合作。”筷子道。
　　“行生……”吉老爷觉得这是噩梦想向魏行生确认。
　　魏行生躲到门口不出一声。
　　吉老爷冷静后问：“我与他们合作有什么后果？与你合作又有什么后果？”
　　“与他们合作……我想芳夫人肚子里没了好几个孩子你不起疑心？魏行生护住你和芳夫人九个月的大胎儿就是我们的诚意……”筷子冷言道。
　　紫碗见识到，这就是皇权中心的游戏，这次只是区区一个九月胎儿做为赌注。
　　“与我们合作，你和芳夫人唯一的孩子可以顺利降生，我们保你的命更保你一家无辜的性命。”筷子有力道。
　　“我……”吉老爷看向魏行生，他与魏行生相识两年知道魏行生是位好大夫。
　　魏行生劝说：“吉老爷，我也很无奈。我知你和芳夫人情深，但是你和你的父母走错路再先。芳夫人如今这病那病的，不是你的错？不是你正妻之错？
　　我是听人安排的，两年前那次是，这次也是。芳夫人情况不好，如果是二十年前最好的结果就是母亲死孩子活或者母亲活着一辈子再也别想要孩子。现在不同了，医术变得越来越好，我可以保你们母子平安……”
　　魏行生再也说不下去，他知道那个九个月胎儿的性命就在他手中沉甸甸的握着。
　　“我……”
　　“你可以在柴房考虑半柱香时间。你拒绝，我们现在就走，日后朝廷抄家；你同意，我们等孩子出生后再走，朝廷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筷子给出两条选择。
　　紫碗希望吉老爷能够郑重考虑：“吉老爷，我希望你大局为重。”
　　四人皆沉默，直到一人打破——吉老爷道：“我向朝堂靠拢，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吗？”
　　筷子吩咐：“拖延军饷直到你的孩子降生，之后我们会走，会有人保护你全家。”
　　“好。”吉老爷擦汗道。他是欧家的傀儡，为了表妹、为了孩子、为了一大家子如今被发现暗地里的交易，只能让吉家脱离欧家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