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筷碗》雁厌思何

51、吉府 相思不想见

　　魏行生补充道：“其实我很喜欢这样叫他们……”
　　“呵呵——”吉老爷同魏行生一同僵硬笑。
　　吉老爷因魏大夫的关系对他的师弟师妹很照护，两人被安排的房间分别在魏行生房间左右。
　　魏行生很想拒绝这样的安排，他感觉被夹攻了。筷子的态度无形中还告诉他一个信息，他碍着他的路了……
　　他跟他们俩人走到筷子新屋。
　　紫碗问他们二人：“我们来吉府做什么？”
　　“吉老爷是通城的富豪，通城有关外藩贸易他都有插手。”筷子道。
　　“对。”魏行生不知道能向紫碗透露什么只能在筷子后面附和。
　　“你出去。”筷子命令他。
　　“我……我……”魏行生见紫碗在旁边就知道筷子要赶他，他给自己台阶下，“我出去给你们看门。”
　　“他是谁？”即便之前已经介绍过了，紫碗依旧要再次确定他的名字。
　　“魏行生。”
　　“魏大夫的徒弟，难怪魏大夫不喜欢他……太不正经了。”她能想到魏大夫被魏行生气半死的模样。
　　紫碗凑到筷子耳边说：“你让他守门你不怕他偷听？”
　　筷子用手一挥，隔空使大门全被打开，露出魏行生这根独苗站在正中间偷听。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内功？!
　　“呵呵～～我远点，远点……”魏行生明智地选择消失在他们眼中。
　　紫碗好奇地在门前左看右看，试图寻找内功的蛛丝马迹。
　　“你太厉害了。”紫碗对筷子竖起大拇指。她哥哥从不在她面前显摆武功，所以她不知道武功和她的差距有多大，现在可以肯定不要和筷子作对。
　　“继续刚才的问题。”紫碗坐会凳子上，“吉府有什么问题吗？”
　　“有。吉老爷的正妻是欧家庶女欧鸯雀。皇后是欧家嫡女。”筷子顺便把欧家关系向紫碗道明。
　　“你是说……我们在绿寨看到的军队是欧家的。”紫碗大概能猜到这层联系。
　　“吉老爷有一位青梅竹马的表妹——芳夫人。以前吉老爷想娶他的表妹为妻，不想欧家有意和吉家联姻，当时吉老爷的父母为了攀上皇城贵族硬逼吉老爷娶了欧鸯雀。芳夫人只能成为吉老爷的妾室。”
　　“然后呢？”紫碗认真听故事。
　　“你能保证记住人名？”筷子笑问。
　　紫碗明白筷子又说她的缺陷，她严肃纠正他的想法道：“我记忆力还是可以的，人名经常叫就记得，不经常叫我迟早会忘记的。”
　　“我叫什么名字？”筷子突击道。
　　“誉思竹。”紫碗自豪道。此名如此重要，她一定会记在心里，即便她不经常喊他大名。
　　筷子乐了，他道：“吉老爷和芳夫人像苦命鸳鸯，欧鸯雀嫁过来后容不下芳夫人。欧鸯雀育有一子一女，芳夫人就奇怪了……”筷子压低声音道，“她前几个孩子都死在腹中，而现在芳夫人的肚子已有九个月大的孩子。”
　　紫碗能嗅到吉府里宅斗的味道。
　　“芳夫人的孩子能有九个月大是魏行生凭医术力保的。”筷子道出魏行生的作用。
　　“吉府有钱……欧鸯雀嫁过来就是为欧家做金钱上的交易，所以吉府的钱差不多用在了绿寨军队上，是不是？”紫碗猜测道。
　　“是。”
　　有了筷子的鼓励紫碗继续猜测：“吉府虽然和欧家有联姻、有交易，但吉老爷只喜欢芳夫人。所以吉欧两家看起来在同一阵营但不稳定容易瓦解。”
　　“嗯。”筷子欣慰地笑了。
　　“他们在布局，你也在布局。你抓住关键点把你的猎物全套上了。太厉害了。”紫碗认为筷子坑人和自家大哥有得一拼。
　　“我问你，你打算如何策反吉老爷？谈话？威胁？还是别的？”
　　“谈话，加威胁。”筷子认真道，“我会让魏行生近日安排——欧夫人先病倒，找准时机我会与同吉老爷谈判。”
　　“你来谈？”紫碗细咽筷子说的话，她道，“你是魏行生的上级，和吉老爷谈话有份量。是拿芳夫人和她的孩子做筹码吗？生与不生就在吉老爷一念之间，芳夫人好不容易熬到九个月……你们太狠了……”
　　“包括魏行生与吉老爷的接触我们已经在这布局两年了。想要给绿寨军队抽薪这是最好的方法。”筷子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紫碗，一杯留给自己。
　　紫碗接过暖暖的茶，她无奈地坦然道：“也对，所有斗争都要见血……这次只是把一个九个月大的胎儿放在砧板上……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沉默后，紫碗开口问：“我想问，为什么是绿寨？”她想既然有人要造反，叛军不可能只有通城一支。
　　“通城离皇城最近。还有，在他们看来联姻的裙带关系是最牢固的……一旦破裂会在心理上给他们再一次打击。”
　　“嗯……”筷子在紫碗面前有些逆光，一种黑暗的不适感在紫碗心头盘绕。
　　“呃……里面的人谈好了没有？”魏行生有喜感的声音响起，“吉府门外来了一匹马老是想闯进来，有谁能看看那是谁的坐骑？”
　　筷子起身道：“是红玉。”
　　紫碗给自己灌下一杯茶，又差点吐出来。这马的名字也太……温雅了吧。
　　筷子把红玉领到她面前，紫碗觉得这马儿精神气十足啊。
　　“我们把它领到马厩给它洗澡。”筷子说。
　　“它是公的还是母的？”紫碗好奇问。
　　“公的。”
　　“公的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因为它毛偏红，像玉一样宝贵所以就叫红玉。”身后跟着的魏行生抢话解释道。
　　紫碗白了他一眼：“这里有你什么事？”
　　给红玉搬来洗澡工具时，魏行生依然双手相抱好像这些都不管他的事，他只是一名看客。
　　紫碗卷起袖子气愤地朝魏行生指指点点。
　　魏行生像断手一样左右摇摆，他高声说：“哎哎!你别碰那匹马它会踢你!!”
　　紫碗的手已经碰到红玉的脖子，但红玉没有什么特别激烈的反应。
　　“你说什么？它很乖啊。”紫碗满头雾水，她还骑过红玉呢。
　　“啊……”魏行生像哑巴一样张嘴，他和红玉熟络几年了都不能与之玩一玩，没想到紫碗可以摸它脖子。
　　“筷子，我能不能……给你的红玉相亲啊。”紫碗厚脸道。
　　筷子挑眉道：“生小马驹吗？”
　　紫碗卖力地擦拭红玉的马身，她遐想道：“对对。生下的马驹我们一人一半。”
　　魏行生一旁嘲笑：“呵呵。”
　　“你笑什么？”
　　筷子说：“马儿通常是一胎一崽。”
　　“呃……没关系我多找几匹美马就行。”紫碗迅速想到方法。
　　魏行生又如伴奏一般：“呵呵。”
　　“这孩子不肯听话，不立业不成家。”筷子拍拍红玉无奈道。
　　魏行生忽而觉得这口气很是熟悉，好像一、二年前皇上也曾对上司说过：“你这兔崽子!不成家不立业你想气死我!”
　　“什么意思？”紫碗不能理解筷子的话。
　　“红玉脾气不好，它不喜欢的任你怎么办都不行……”筷子道。
　　魏行生专业抢话道：“它现在哪匹母马都看不上，你还想给它塞几匹!我的天啊!我肯定红玉会前脚踹、后腿踢发脾气。”
　　“所以我的小马驹没有希望了。”紫碗可惜道。
　　筷子替红玉擦脸，她鼓励紫碗道：“还是有希望。”
　　“红玉识途、认主，这脾气我也很喜欢……我就想要这样的马啊。”紫碗盘点红玉诸多有点。
　　魏行生嫌弃道：“它哪儿好了……”
　　筷子看着红玉的马脸思绪漂浮，他想起红玉其实咬过他，战场上他看着德侯被围陷想要前去营救，而红玉咬住他的臂膀将他死死拽住……
　　那时候他有多自责就有多痛恨红玉那一口。至今，有时还会像小人一样，将德厚的死转移在埋怨红玉身上。
　　“我还是不会放弃的，红玉这么好的马不能就这样把自己的子孙断送了。”紫碗豪言壮语道。
　　紫碗去杂房摆放工具出来，魏行生也同她一起去。“小碗，我师父怎么样？”
　　“没想到你这么有良心，能想到你师父……”紫碗关上门。
　　“好多年不在一起了，每次见面不是他先怒就是我先气。人啊……没多少好日子，我和他真的就是……相思不想见。”魏行生感慨。
　　“你这样形容确实准确，但怪异。”紫碗打算回房间午睡。
　　“魏大夫。”有人喊。
　　魏行生出于习惯一下子躲在紫碗身后，他悄悄告知紫碗：“这是欧夫人的女儿，吉季。我和欧夫人不两立，你小心点。”
　　吉季走路伴有铃铛声，她说：“这位是你的师妹？”
　　“是的。”魏行生畏缩在紫碗身后答。
　　“长得挺讨喜的。”吉季轻蔑打量道。
　　魏行生心中冷笑，如果这样吉季连讨喜都算不上。
　　“还是没我美。”吉季给自己贴金道。
　　“是。”紫碗道。人在屋檐下有些事一定要顺主子说话。
　　“呀!你也穿铃铛鞋。气死我了!”
　　紫碗低头看还真有，难怪这几天她走路有铃铛声还以为自己听见鬼声了。
　　吉季指着紫碗道：“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
　　虽然不知道对方发什么鬼脾气，紫碗明智道：“好的，我现在就闪。”
　　吉季感觉对方抛出的棉花噎住了自己的喉咙。自己嚣张反而更令自己难堪。
　　魏行生也跟着紫碗跑走：“你厉害啊，我在吉府最怕欧夫人他们，就怕他们把我剥了，我已经挡过他们好几招了。”
　　紫碗看着魏行生畏缩样道：“你能在吉府活过几个月算是奇迹。”
　　“我还是有能耐的。”魏行生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