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筷碗》雁厌思何

49、绿寨 我倒是愿你

　　“绿寨以前一般是土匪的集聚地，现在已经是那些士兵的营地。”筷子解释。
　　“绿寨？”
　　“土匪会把录说成绿，所以大家都叫绿寨。”筷子替紫碗沾墨。
　　“你这么一说我更不能和你去了。绿寨已经成为两股势力的争夺之地，那些土匪恨不得冲上山去抢回他们的家，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士兵又不是吃素的……我跟你去只能拖你后腿。”紫碗分析道。
　　“我倒是愿你拖我后腿，我这两条大腿随便你抱、随便你拖。”筷子把腿撑直伸到紫碗面前。
　　“得了吧，我跟你认真说话。”
　　紫碗给信开头写上时间，抬头问筷子：“你说我真让我二哥把客栈端了，会不会惊动那批非法军队啊？”
　　筷子表扬道：“想的周到。”
　　“我刚才说把它端了，你说随便的。”
　　筷子点头道：“是，随你。”
　　“哎哎～～”把难题就这样丢给她，不厚到。
　　紫碗落笔写信把自己昨天悲催遭遇写进去，描述自己的心情时候添油加醋让二哥看着信都觉得揪心、愧疚。把黑心客栈的址详详细细写了一遍，中间还问了筷子很多客栈外貌细节，示意二哥按着路线把那群匪徒一锅端掉，末了强调不许二哥亲自动手、不许皇上直属军队动手、不许太子党动手……
　　至于到底是谁抄黑心客栈的老底，二哥一定能看出来。
　　筷子摸着紫碗的脑瓜子觉得这姑娘太灵光了，想法都和自己撞一块了。昨天他听到的那些话激起了他的杀心，不过他要借刀杀人让土匪和非正规军鱼死网破。
　　“别摸了，我头发乱了。”紫碗赶下他的手。
　　“确实有些乱，你那些衣物全都在你的侍女那，等会我们下山给你买新发髻顺便寄信。”筷子的手从头发移走到紫碗的脸颊。
　　“你摸够没？”紫碗双手环抱道。
　　筷子两只手对紫碗左右脸颊揉捏，他道：“没有。”
　　筷子揉搓一会儿后，转而非常认真整理紫碗的头发，他梳理她的乱发把发钗扶正。
　　紫碗提醒道：“你不要把簪子拿出来，会散发的。”
　　筷子正好扶正发钗，突然觉得紫碗的主意不错，直接把残缺的发钗从发中抽出。
　　青丝倾泄美如仙山瀑布。
　　再看紫碗的脸——嗯，气红了。
　　“你这是跟我作对是吧？”紫碗捏拳道。
　　筷子怪罪发钗道：“这个发钗断了，我正巧要碰它就掉了。”
　　“那怎么办？”紫碗最不会搭理头发，难道让她扎马尾？“我不会扎发……”
　　她这时候才想念雅石、韵石的好，希望她们能“嘣”地出现。
　　“没事，我来。”筷子抚摸紫碗的乌发道。
　　“你……”紫碗宁愿相信自己的马尾辫也不愿相信筷子。
　　筷子把她环住让其后脑相对，仔仔细细、一缕一缕将散发归中编织成型。
　　紫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筷子是故意玩她头发，哼哼，以后我多日不洗头让你敢不敢碰我头发!
　　筷子将头发编到尾后，紫碗用指尖检验成果。筷子真厉害麻花辫都会，每一丝丝头发全捋顺了。
　　看发尾。紫碗道：“你为什么用草绑我头发？”很影响美观的!
　　“没有发绳只能用草现编一个草绳。”筷子道。
　　好吧，算你全能。
　　“我们下山看看能给你添置什么新品。”筷子抱起紫碗跨上马。
　　筷子终于在一排排小贩之中挑到了满意的发饰。
　　紫碗一屁股坐在大娘递上的凳子上。她没想到筷子逛街的战斗力比她还强!她想随便挑点，筷子硬是追求完美拉她走遍这条街挑上了大娘手里的物件。
　　大娘说：“这支钗子是好东西，沉木做，巷头那大雕刻师制作，还能提神醒脑呢。”
　　真会吹，拉倒吧。
　　筷子生涩开口：“大娘，你替她挽发，也教我该怎么挽……”
　　“哎呦，小哥你真上心，得了我教你。”大娘放慢动作，“要不要梳个妇人头？”
　　紫碗的头明显下降。
　　筷子道：“她是我未婚妻子，还是……”
　　大娘热心抢话：“我懂，我懂。姑娘头，姑娘头……小姑娘你把头抬起来……”
　　紫碗梳好发起身。大娘道：“这钗子五两。”
　　紫碗两腿一弯又坐回去，想把头上钗子还给大娘。一支木钗比金子还贵!坑谁呢？
　　不料筷子爽快掏钱道：“好。”
　　紫碗内心极为肉痛地盯着筷子手上的钱，觉得筷子还不如给她呢……五两买支木钗，是傻子吧……
　　等到筷子驭马才对紫碗解释道：“这钗子适合你而且材料确实是好材料……适合你的都不贵……”
　　紫碗前句听得反感，后句一说便脸红。
　　筷子真是……
　　筷子依着前期搜寻的情报抄小道背紫碗上山——找土匪窝。
　　“我都说不去，你非要我去，看了吧，你这会你要把我背上山又背下山。”紫碗道。
　　“和你在一起怎么都行。”筷子拨开树枝道。
　　紫碗不再说话，静静享受片刻美好。
　　筷子选了一个非常适宜的位置，劈开丛丛杂草便可观察。
　　“这条小道我看有人经常来，我们会不会遇到一些人啊？”紫碗忧虑道。
　　“绿寨被抢后那帮劫匪每日想着夺回地盘开凿出这条小道，所以这条小道只有他们知道。不用担心，昨天他们受到重创不会过来。”筷子道。
　　他们站在高处眺望远处。
　　绿寨被环山围绕形成易守难攻的地形。
　　“看，我们能看到的房屋大概有五六百间，还有新建的……一间按能住十人算……”
　　“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吧……”紫碗道。
　　筷子答：“……会更多……”
　　筷子指着一个方向让紫碗看：“你瞧，那个人你一定认识。”
　　紫碗看到有人被簇拥下山，道：“挺眼熟的，他是谁？”
　　“阳大人……”筷子也不期望她能想起多少。
　　“这样……的军队需要多少钱？朝廷官员有大额支出一定会被发现。”
　　“他们有富绅支持，这些钱不算什么。”
　　紫碗道：“他们别处肯定还有军队，不然就这点人手怎么造反？”
　　“嗯，不错。所以要一锅把他们端了。”筷子道。
　　直到他们下山，紫碗依然觉得轻飘飘的，竟然能从山贼的老窝活着回来，以后有资本可以说大话了。
　　他们打算顺着河流走到通城。
　　“筷子我们去通城做什么？”紫碗高兴问。
　　筷子对紫碗提醒道：“不要离河太近……”
　　话未说完，紫碗脚下细石滚动掉进河里。
　　筷子及时抓住她的手却因惯性一同倾倒，他转换身体揽住她的腰先行做肉垫落入水中。
　　未料到河水湍急一时无法上岸。
　　岸边马儿红玉着急吼叫：“咴儿——”
　　紫碗没想到河小却这么深，她呛水道：“我……不会游泳……”因重力下沉……
　　筷子挽住她也沉在水底。
　　紫碗觉得倒霉透了，自己没死在危险的祀录山上反而栽在这无名的河水中。
　　泡泡吐尽，呼吸没了自由。紫碗感觉脑袋逐渐萎缩……月光下，一直抓住她的手越来越紧，嘴巴不知被什么缠上，脑子充上气灵光了许多。
　　筷子紧紧抱住她随河水不知滚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