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筷碗》雁厌思何

45、射箭能射出一小步已经很不错了。 好久不见，

　　二哥紫辂的暴脾气出了家门进了新兵营不出半日便彻底暴露了。
　　紫碗默默蹲在角落，心惊胆颤地听二哥蹦出的每一句火话。
　　二哥呵斥道：“站姿!手往哪放!”
　　紫碗见到一排新兵站姿标准不敢乱动，手不都好好放两侧吗？
　　二哥朝另一边喷：“那边跑步怎么回事？整齐!整齐!不知道吗？!像散步一样!”
　　紫碗看到那边整齐划一的一群小伙子步调一致，大气不敢喘。二哥眼睛有问题，这哪里不整齐了？
　　二哥又道：“那边!枪要直!要直!”
　　紫碗斜眼扫向二哥，抢本来就是直的。二哥不知抽什么风，鸡蛋里挑骨头、青菜里拣肉……
　　紫碗受不了这种氛围，奈何每日都要前往军营在二哥眼里冒泡。以二哥的说法要确保安全，要求每天在他面前露面。
　　军营外，隔壁的女将军又来转圈了。前几次转圈，新兵胆大地朝女将军吹哨子，被打得满面吃草后不敢再造次。不日，有谣言传女将军看上了二哥……瞧，就像这样子。但紫碗觉得女将军最多是往她和二哥这个方向看，还神奇般直觉认为女将军只是看二哥身边不远处的她!
　　不是她自恋。女将军直白的眼神又瞟向她……
　　紫碗把头往里朝，这……女将军会不会有某些问题？
　　“小碗，今天我教你射箭。”二哥紫辂搞定新兵后终于注意到无所事事的妹妹。
　　“啊？!”紫碗只想从二哥眼里消失。要是以前让二哥教她射箭只能想一想，现在想都不敢想!
　　“啊什么？”二哥紫辂拎起她。
　　紫碗镇定道：“二哥，我突然想到我刚刚那半块糕没吃，我先去吃。”
　　“回来。”紫辂抓住紫碗后领，他道，“吃了那半块糕噎住然后不回来了，是吗？”
　　“呵呵～～”
　　“给你。”紫辂丢给紫碗一把看起来很重，拿起来更重的弓。
　　紫辂见紫碗文文弱弱拽起地上的弓箭，还有一副得过且多的表情，瞬间想起手下那些新兵蛋子惹火得很，他压声道：“认真点!”
　　紫碗一听立刻就范，抬起弓箭往肩上架。
　　二哥雪上加霜递上一支箭。
　　“……”紫碗抖动接过那支箭，咬牙使劲上弦拉弓。
　　二哥紫辂叉腰不嫌重道：“小碗你拉弓啊。”
　　紫碗双手抖动地拉起弓箭。
　　弦静。
　　紫碗手抖明显。
　　“我拉了。”
　　“你有拉吗？”
　　“我真拉了，可以放了吗？”
　　“你有拉弓？!”
　　二哥紫辂见着紫碗手上竖直的弓弦，眉心竖起道：“你……在逗我吗？”
　　“真有拉弦。”紫碗又吃力强调。
　　二哥紫辂上前顺着紫碗的手用力拉弦，弦终于变成他认为的优美弧度。他认真道：“看，前面靶心。对准它，把箭射出就可以了。”
　　末了，他突然冒出一句：“不过即便对准靶心也射不准……”
　　“……”
　　紫碗最后把持不住弦的张力松手任箭飞舞，箭也争气没飞多远，离前脚才小一步……
　　紫碗：“……”很不错，有进步。
　　紫辂：“……”好丢脸。
　　“哈哈——”营外一直注意他们动作的女将军爽朗大笑。
　　二哥紫辂扛上了，继续让紫碗拉弓射箭。
　　矫正姿势。
　　瞄准目标。
　　再来!
　　每次紫碗拧不过弓弦的张力将一支支箭射出后女将军就会在外面朗朗嘲笑。
　　紫碗越觉得自己提不上力。
　　紫辂脸更黑了。他自顾自说：“迟早要跟那边的人打一架!”
　　紫碗试图休息：“二……哥我……”
　　“不要放弃!我们争取射出……二步距离……”紫辂豪言壮语道。
　　女将军看不过眼，大老远来到他们面前。她已经笑开的脸凑到他们跟前道：“喂紫辂，你这种方法就是错了。这把弓箭根本不适合你妹妹……军营里的弓箭哪适合小姑娘？”
　　对方这么一说紫碗觉得也是，她手上这把比之前打猎的还要重，弦更难拉开。
　　紫辂懒得理会她，觉得这人明显在嘲讽他和他妹妹。
　　“咳!”女将军大惊，她指着紫碗的手道，“你这个做哥哥怎么能这样!你妹妹的手都出红了，你还让她继续!”
　　紫辂、紫碗同时低头。
　　紫碗一看不知道，看了就觉得自己手痛。
　　手上全是一条一条弓弦的红印子，奇痛无比!
　　二哥紫辂连忙丢下弓箭，嚷嚷着叫人上药。
　　女将军走向紫碗：“你哥哥那些粗糙的东西就别和他学，我这边有好大夫和好药，我带你去。”
　　紫碗讶异对方的自来熟。
　　紫辂觉得对方太多管闲事，什么叫做粗糙？!
　　是以两人齐问：“你是谁？”
　　女将军压住心中大火，这……哥和妹都是一个个样让人牙痒痒!
　　却不知紫碗只想问她名字。紫辂那句话意思是——你是谁？凭什么管我妹？
　　女将军看在以后抬头便见面的份上，忍住火气正要说她是谁，终于，识相副将赶来疏通道：“是常将军，常青。”
　　兄妹二人，一副表情、一个声调：“哦。”
　　常青在想，她老大怎么看得上和紫辂一样讨厌的紫碗!这两个加起来都比不上紫轩!真真是——近轩者白，近辂者黑。
　　紫碗说：“呃…谢谢你。”感谢常……青，否则她难逃二哥魔爪。
　　常青被紫碗突然的感谢吓傻——这小姑娘真暖心……还对她说谢谢……打现在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谢谢呢。
　　“紫碗。”常青在此前早就做好攻略，叫上紫碗名字非常顺口。她拉拢道：“我教你射箭。放心，我保证你用的箭比这个轻多了，还不用见到这号人!”指箭又指紫辂。
　　紫辂急道：“别打我妹主意!”
　　“不打你妹主意。”常青顺口回道。反正不是她打主意。
　　紫碗脑子转了一圈道：“我要向常……将军学习射箭。”她再在二哥手下过活，手都可能要完了，赶紧跳槽吧!
　　“二哥，我每日都会来看你。再说了就在隔壁学，没什么的。”紫碗对二哥道。
　　“这是叛逃……”
　　常青附和道：“我们都这么熟了，没什么的……”
　　紫辂牙齿“咯咯”作响，连连吩咐妹妹明日不要跑到对方那里去。
　　明智的紫碗没有听二哥的话，顺着心意跑到青羽军营去了。
　　青羽军营里等着她是一堆美味!蜜瓜、桃子、葡萄、甜水……应季不应季的统统都有，就是没有梨。不过这无所谓。
　　紫碗享受了几天，实在无法厚脸皮当着一群新兵的面享受美味，找个清净地偷偷躲起来开吃。
　　闲时，她问常青什么时候练射箭。总之，来都来了不能一事无成的回去啊。
　　常青随意说，放心，不是我教你，我不敢教你……过几天给你一个惊喜。
　　惊不惊喜不知道，紫碗厚脸皮想，把食物统统吃完，如果教她射箭的人不好她就跑回隔壁军营。
　　“惊喜”骑着高头大马赶来时，紫碗正在消化最后一片蜜瓜。
　　眼尖的常青“唰”地从靠椅上下来，恭恭敬敬的态度引起紫碗的注意。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惊喜!
　　筷子从马上下来。
　　瞧常青的态度就像见到了比自己大一级的官。营里的青羽军没有常青反应那么激烈，依旧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快，椅子拿上来。”青羽吩咐麻利的小伙。
　　“椅子不要搬那!要搬这!”常青指着紫碗旁边的空地道。
　　常青积极指挥下面的小伙：“快快!给……太……热了，切蜜瓜。”激动得舌头差点打结。
　　新兵应声准备，却空手回来。
　　紫碗道：“呃……刚才最后一片瓜……被我吃了。”她奇怪，大春天的哪里热了？那些训练的士兵都没有怎么出汗。
　　“……”常青莫名其妙的热情一瞬间被浇灭了。
　　“呃……老大，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常青东张西望确定来的只有筷子，她开口说：“老大你太厉害了!我服你，你竟然能把……”
　　常青在筷子的示意中闭上嘴。
　　紫碗很不自然，以往都在没人的情况下与筷子见面，现在在众多人中见到筷子非常不习惯。
　　常青不死心提议道：“这就是我给你请来的射箭师傅……可厉害了，你们现在就可以练射箭了……”
　　“快去吧。”常青催促道。她附上紫碗耳边说：“我老大，老想你了。”
　　紫碗的小心肝差点被这一句蹦出来。在常青使劲撮合下开始学射箭。
　　“瞄准靶心微微上提……”筷子热风吹在紫碗耳边，手又覆在紫碗手上……
　　替她拉弓，替她瞄准，一箭命中。
　　边上清石、浅石直勾勾瞪着这边。雅石、韵石十分懂事的把她们领走。
　　常青老早没影了。
　　筷子这才道：“好久不见，甚是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