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筷碗》雁厌思何

24、雅石、韵石。 “

　　“这事谁来说明白？”祖母坐在主位上问。
　　紫轩上前道明：“祖母，紫箫和小碗外出被一群人堵截。这件事已经处理完了。”
　　“你这是台面上的处理，我要知道这群人的底细。”祖母敲桌子，“我们才来归隐寺第二天就出了这样的事，那些人当我们傻的吗。”
　　“母亲，你不要着急。”紫相开口，“这件事我们需要时间调查。”
　　“祖母放心，我和紫辂会把事情查清楚。”
　　“咯吱——”门开。紫夫人走进，憔悴地坐在紫相身旁。她刚刚哄睡紫碗。
　　紫相问：“紫碗怎么样了？”
　　“还好。她脑袋很冷静就是止不住害怕。”紫夫人疲惫地说。
　　祖母呼道：“紫箫!”
　　“祖母我错了。”紫箫立刻从角落跳出来主动认错。
　　“唉……”祖母唉声。
　　紫相老道地问：“紫箫，那些人武功怎么样？”
　　“有的很差劲，有的一流。我就是被那些高手缠身，我感觉那些高手不是普通人他们像——杀手。他们胆子太大了……提前预谋冲小碗来的，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紫箫详细回忆道。
　　“朝廷的利益纷争从未停止过，他们竟然把手伸向小碗。对付一个小女孩至于这样吗？”祖母气愤说。
　　紫相忽然问紫伯厚：“伯厚你和钟意外出的时候注意到什么吗？”
　　紫伯厚看了一旁的紫钟意，想着有些事能不能当着她说。
　　祖母道：“伯厚你说，钟意也该经历风雨了。”
　　“今天我和钟意出寺，外边确实有游荡之人，他们不买卖不干活很可疑。一直到小碗出事那会儿，他们都隐蔽不见。”紫伯厚说。
　　“这是冲这我们家两个女儿来的。这种事绝不姑息!”紫相断定道。
　　祖母心一沉，她道：“钟意和小碗的侍从都太少了，回去要找人多挑几个机灵的娃娃伺候她们。”
　　紫夫人颔首同意：“我会回府安排，挑几个能打、耐打的侍女。”
　　“嗯。”祖母闭眼，“我们还是要在这住完三天，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回家。”

　　紫夫人在归隐寺提前派人只会严嬷嬷、孙妈妈去寻外边的人牙子买卖女娃。
　　因为紫夫人的苛刻要求，严嬷嬷、孙妈妈寻了多天也找不到好苗子。孙妈妈可愁了，想要能打又机灵的好苗子，这得去哪找啊？
　　严嬷嬷确实是宫里混过，有手段。她在五天后找到了紫府要求的女娃娃，当日人牙子就领着一群年龄适当的孩子来到紫府后厅。
　　紫夫人坐在正中，紫碗、紫钟意坐在其右，严嬷嬷坐其左。
　　人牙子是个生面孔，肥肥胖胖笑嘻嘻的模样让紫碗感到油腻。
　　“妈子，不常来皇城做生意？”紫夫人开口问。
　　人牙子恭敬回答：“不常来，我对皇城所有事物都是陌生的，望紫夫人提点一二。”
　　紫夫人试探：“呐……为什么这次来皇城做生意？”
　　人牙子低头非常纠结地答：“其实也是困难……我丈夫把钱借给戏班子的头头，结果那头头还不上钱，跑路了。那个恶人留下戏班里不值钱的物件和这些娃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戏班的东西能卖的全卖了，这些娃娃我养不起只能做一次恶人，希望能替他们寻一个好人家……”
　　严嬷嬷身边的蔡嬷嬷靠近紫夫人抵耳道：“我托人问过确实是这样的情况，这妈子以前不是人牙子。”
　　紫夫人点头，随后眼神示意孙妈妈。
　　孙妈妈发话：“你们以前在戏班做什么？”
　　小戏子们胆子小，不知道孙妈妈问谁话。胖乎乎是人牙子着急地来回走动：“哎呀……这、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戏班做什么。”
　　“我是在戏班耍功夫的。”后面的女孩回话。
　　孙妈妈再问：“耍功夫？你会什么功夫？”
　　女孩积极地说：“戏班教的我都会，我师父还教我胸口碎大石呢。只不过他人不见了……”
　　紫夫人侧头示意孙妈妈，只有孙妈妈懂她很满意刚才的女孩的答话。
　　孙妈妈向前走到这群孩子中间问：“还有谁会一些本事？我们府里不留吃白饭的，要有本事才能留在府里。”
　　“我!我也是，我和她同一个师父。”
　　“我学过胸口碎大石。”
　　“我力气大算不算？”
　　“我会用剑……”
　　……
　　孙妈妈一一从中挑选，会点武术的、看起来机灵的都留下来。
　　人还是很多。
　　紫夫人感到头痛，她扶额说：“严嬷嬷麻烦你给钟意、紫碗挑两名侍女，让孙妈妈留在这陪你。”
　　“嗯。”严嬷嬷回应。
　　“这些都是好苗子，望严嬷嬷多用心挑出最好的来。”
　　严嬷嬷起身，礼貌回答紫夫人：“夫人放心，我会挑顶好的给小姐们。”如她所料，紫夫人只会给小姐们多配置两名侍女，不过她可以再给紫府多添几名打杂的。
　　看着厅中一群布衣男女，她忽而想到三天前她主子不适宜地找到她的画面。
　　那时她也正为紫夫人挑选下人的条件发愁。能防身？聪明机灵？
　　这样的好苗子可不是一次性能找齐的。
　　房间内敞开的窗户荡过一股劲风——本不应该出现的主子站在她面前。
　　主子常来紫府，她不讶异主子的突然出现。
　　“听说紫府找人牙子买卖仆从？”
　　“是的。”她恭敬回答。
　　“我太忙了，竟然现在才知道消息。”年轻的主人用沙哑的声音暴露出自己的疲惫。
　　“主子……”她想劝主子多多休息，被主子阻止。
　　“嬷嬷，我已经习惯了复杂的皇家。我希望你能好好在这休息一番，呆在紫府也是帮我，日后你会回宫更会带上一人。”主子坐在圆凳上说。
　　“谁？”
　　“紫碗。”
　　她一下明白这就是她出宫的真正目的。
　　“紫碗很聪明，相信她会成为你很好的学生，日后你要多多提点她……能常住皇宫不是凭运气，是靠一身本事。”
　　“人一辈子都要学通达人事，可没人学透。像我也是会时常犯错，并不是真正通透之人。宫中……太险……即便紫碗学了多少年谋略也会因为不小心失足跌入深渊……”她仔细地说。
　　时间渐逝，主子视线终于从窗户外收回，他缓缓回头似已平复心情，道：“做好万全之策。我会安排暗卫挑选合适的人选进紫府，你只要将他们引荐到紫府便可。”
　　她详细问：“主人这次打算挑多少暗卫进紫府？”
　　主人无所谓说道：“争取给紫碗配上八个暗卫吧。”
　　她一顿，八个？
　　“两个在府外，两个在府内，两个在紫碗院外，两个在紫碗院内侍候。也可以将暗卫全部塞进紫碗屋里。”主人已经打算好了。
　　她咽下口水委婉表达：“主人，就说太子妃按我朝礼制统共不超过六位贴身侍女伺候，莫说紫府的小姐……八个太多了……”
　　主人一愣：“有这种规矩吗？”
　　“有的。”
　　“那这样……我把人送到，紫府要怎么挑、挑多少你就从中多说两句。我会让常山同你通气，他会告诉你哪个暗卫是最值得挑选。”
　　她又说：“紫府不单替挑紫碗小姐挑选婢女，同时也要替紫钟意小姐挑选。”
　　主人不甚在意：“不碍事。他们怎么挑都是我的人，不管我的暗卫进到谁的屋都能相互照应。”
　　“是。”

　　眼前这些人都是主子特意安排的人手，按着常山给的建议她兜兜转转、认认真真挑起人来。无形间把最好的暗卫划给紫碗。

　　“老三。”紫轩喊住紫箫。
　　紫箫定住脚步回头问：“怎么了？”
　　“小碗呢？”紫轩把自己的帽子脱下递给小阿元，他刚从朝堂下来。
　　“今天府里要添人，娘带着她们挑人去了。”紫箫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是城里哪位人牙子？”紫箫轩又问。
　　紫箫疑迟，他的视线转移到自己随从身上。小笛子瞬间领悟三少爷的意思，道：“是严嬷嬷找的人，面生。都是戏班子出身有底子，所以夫人就和人牙子见了面，正在里面谈着呢。”
　　“严嬷嬷是宫里边的人……怎么就管着我们家里的事了。”紫箫觉得奇怪，他看着兄长波澜不惊的神色试图能够读懂其想法。
　　毕竟紫轩和太子最熟悉不过。
　　“小笛子你去看看那边是什么个情况。”紫轩吩咐。
　　“哎。”小笛子应声回复，脚上行动跑去后厅打探消息。
　　不出一刻，小笛子跑回来说：“夫人已经离去，严嬷嬷和孙妈妈正挑着人呢。”
　　别人不知道，但紫轩知道——严嬷嬷对太子忠心耿耿。在紫府这种挑下人的事，严嬷嬷怎么会亲自亲为？
　　“这样……”紫轩挥手让小笛子离他更近一点，“你去告诉孙妈妈，说是我说的——府里人手的正好，如果非要挑人就少挑些。”紫轩不能保证这里头有太子在操纵，但他能决定紫府里需要多少名下人。
　　“好的。”小笛子立刻执行，跑到后厅偷偷附上孙妈妈的耳朵将大少爷的话重复给孙妈妈听。
　　孙妈妈点头同小笛子聊了三两句。
　　此时严嬷嬷正认真挑人。
　　“你叫什么名字？”严嬷嬷和气问立在一边大约十五六岁的姑娘。
　　“我的名字出俗……”
　　“不如你叫雅石好了。”严嬷嬷和蔼地说。
　　姑娘脸上一顿不知如何回答。
　　严嬷嬷道：“你以后就跟紫府的紫碗小姐，小姐侍女的名字都是以‘石’为名。你要改名字。”
　　“谢谢嬷嬷收留。”雅石感动流涕。
　　严嬷嬷又说：“边上那位姑娘名字也要改一改，以后就跟紫钟意小姐。”
　　选人要公平，紫家每位小姐都要添人。
　　“严嬷嬷。”孙妈妈笑呵呵上前道，“我家主子说，府里不甚缺侍从，少挑些、选得力的就行了。免得你费脑筋。”
　　“孙妈妈贴心了。”严嬷嬷也笑，她本打算编很多理由往紫府里能塞多少就塞多少，没想到碰了壁。
　　“我挑了这两位……你看如何？”严嬷嬷礼貌询问。
　　孙妈妈客客气气：“我也没怎么挑都是嬷嬷在忙活，嬷嬷说好就是好。”
　　“我说句意见话，替每位小姐挑一位侍女总觉得太单薄了。古人云好事成双，都替小姐们都挑两位侍女罢了。”
　　孙妈妈难为情：“这……嬷嬷这么说了……”
　　“就依我的吧。”严嬷嬷说。她的主子计划让厅里二十几名暗卫都进紫府，结果到她这不给力，只能给紫碗塞一名暗卫，岂不是愧对主子期望。
　　严嬷嬷秉持能塞多少就多少的想法，硬是从中又再给紫碗挑选出一名侍女，名韵石。
　　紫碗对着面前两名温顺的少女轻道：“雅石、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