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腹子》原满

3、第 3 章

　　没过多久，一位身长七尺的中年儒雅男子从流芳斋的后院出来了，他抚着下巴上二指长的美须看向程钰，“鄙人姓赵，是这流芳斋的掌柜，方才小二跟某说，有人要见某，有一笔生意要跟某谈，想必就是这位秀才公了。”说着还作了一揖。

　　程钰忙回一礼。“正是在下。”

　　别看这掌柜的穿着儒雅，但作为一个全平安县最大书斋的掌柜，八面玲珑的本事就像是本能一般，他并没有因为程钰的穿着寒酸而看不起他，十几年的商场生涯，他见识过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事件不要太多。当即他便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让程钰跟他到楼上谈。

　　到楼上的时候，小二早已经沏好了茶放在桌上。

　　“不知秀才公想要跟某做何生意？”赵掌柜摸着茶杯问道。

　　“赵掌柜无需客气，某姓程名钰，掌柜唤我程钰便可，今儿来是想请掌柜品鉴一下在下这幅画的。”程钰谦虚的说道，手上却不缓不急的打开了自己带来的那幅画作。

　　“好画！”赵掌柜见了程钰手中展开的画作不由得上前了一步，“此画虽布局清朗，但笔法劲健雄浑有力，画技高超，且青松长于岩石之中，承受着狂风暴，雨依旧坚韧挺拔，画中意境甚妙。好画，程弟这幅《青松图》当真是难得的佳作，没想到程弟年纪轻轻的，画技竟然如此精湛高深，赵某佩服。不知程弟此次前来是否想与某作这书画生意？”赵掌柜问道。

　　程钰摸摸鼻子，他对自己的画技以及画作是很有信心的，不过赵掌柜不知道的是，这幅画其实是他少年时期的中二之作。那时候只有十四岁的他好不容易考上了童生还是童生试的第一名，本以为倒霉结束了，结果当他准备一鼓作气的时候竟然病倒了，连拿笔的力气都没有，于是不出意外的名落孙山。病好之后他心存不甘，觉得老天就是耍着他玩的，指着老天大骂了一番，然后存着气画这这么一副《青松图》，很明显那画中的青松就是暗喻他自己，即使老天让他霉运缠身，但他也不怕，他相信认定胜天，终有一日他会像青松一般，即使面对逆境也能顽强的长成参天大树。

　　不过现在年纪渐长，他回想起当时的中二，还是有些羞涩的。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千年之后，有句这样的话:人不中二枉少年。

　　“然也，某想将此画于贵店寄卖，画金五五分成。”程钰说道，“不过某希望赵兄莫向外人透露某的信息。”

　　程钰说最后一句话其实是担心他的倒霉名气太大，怕别人知道了那是他的画作，嫌晦气，从而影响他卖画赚钱的生意。但赵掌柜不知道啊，还以为他想做个隐士呢。

　　因为没有名气，所以赵掌柜给他的画定价也不高就二百两，但事实证明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程钰的画才才出去没多久就被人看中买走了，那时候程钰还没走出流芳斋呢。因为画资是五五分成的，客人走后，赵掌柜立刻就拿了一百两给他。

　　回到家之后程钰一改在外的好冷淡定形象，又化身程了话唠，兴奋的把今天赚到的一百两拿在手里，向陆北鱼嘚瑟他今天的光辉史。

　　要说程家还没落败的时候一百两对于程家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于现在家徒四壁，穷得快要吃土的程钰来说，那简直就是大大的惊喜，堪比天降横财。

　　“我发现自从捡到你之后我的运气好像越来越好了，不如以后我叫你福鱼好了，福鱼，福鱼你喜欢这个名字吗？我觉得很不错哎。”

　　[狗屁的福鱼，你怎么不干脆叫老娘福寿鱼好了，亏你还自夸才华横溢，还是个秀才呢，你个起名废。]

　　陆北鱼为了阻止他给自己按个那么土鳖的名字，一甩尾巴又给程钰溅了一身的洗澡水。

　　“哎，说话就说话，你这鱼怎么那么暴力的呢，动不动就溅人一身水，这习惯不好，作为一个宠物你得温温顺顺的主人才会更加宠你的呀。”程钰也不管陆北鱼听不听得懂他的“人话”，自顾自的教育着自家的小宠物。

　　可是他还没说完教育的话语，身上又被洗了一回澡。

　　[去你的温温顺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陆北鱼假装挺不懂他的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