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顾筱，你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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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了十天，教官们表面上对小兵严的不行，但心里都觉得自己带的队伍那就是全校最厉害的。
三五个教官聚到一块，相互之间比较起来争不出个高下，学生们也跟着起哄。气氛不错的时候几个班级就被教官带到一个地方坐下拉个歌。
今天13班，7班，9班和12班就被四个教练叫到一块拉歌。结果教练起头123的口号还没喊到3呢，学校广播就响起了各个连队教练集合的通知。
4个班的学生，200多号人就这么围成个“口”字大眼瞪小眼。各班的班长这时候终于发挥了作用，决定按照各个班级的位置顺时针喊歌。
从7班起头，7班班长表演个节目，表演结束之后指定下一个班级的任意一个学生表演节目。
被指定的学生如果不表演，那就会被4个班级的人一块拉歌起哄。
刚玩了一轮大家就已经玩high了。在谁都不认识谁的情况下，被点的人不是之前就熟悉的，就是那种长得养眼的男生女生。
这样藏着小心思的游戏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引起大家的兴致。
祁杨坐在13班的方阵里面无所事事，一是他对这种游戏本身就不感兴趣，二是他在宁垣除了王肖谁都不认识，这种游戏玩起来也就没多少参与感。
一扭头就看到卖水小老太太顾筱坐在方阵外面，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里面充满了兴味。
就像个观众在那看着200多号人给她演一场大型实景话剧。
顾筱确实觉得挺有意思的。有时候是男生指定隔壁班自己的好基友故意整人，大家看的欢乐。有时候是漂亮的小女生被上一个班级的男孩子叫起来，在大家我都懂的起哄下一脸娇羞。
在这种欢乐而青春的氛围下，好像整个人都跟着生动起来。
祁杨看着这样一个和平时不太一样的顾筱，不知不觉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就在他盯着角落里那个人影发呆的时候，12班的一个女生在大家一片掌声里面跳了个韩国女团舞。
虽然穿着军训服也看不出什么身材，但是女孩子姣好的相貌，柔软的腰肢，大胆的舞蹈都足以让十六七的少男少女叫好欢呼。
女生叫王禹珊，顾筱对她有印象还是拜陈晓月所赐，八卦女王今天还跟她科普了一遍：王禹珊初中是宁垣市八中的。
学习在初中肯定是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考上鑫诚一中。
但她有名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她长得还很漂亮，跳舞也不错，是八中校篮球队啦啦队的队长。
追她的人很多，她自己也先后和他们八中篮球队的队长，八中校草，还有社会小混混谈过恋爱。
顾筱听到的时候觉得这姑娘还真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涉猎广泛啊。
王禹珊跳完之后，气息不稳，胸口起伏，葱白的手就指着13班的祁杨：“我要点13班的祁杨表演节目。”女孩笑得时候露出一个小虎牙，显得青春动人。
顾筱发现这姑娘还很大胆。其他人虽然玩的开心，但毕竟年纪小，在校园这种环境里还是低调做人的。
刚刚的一轮大家都是“x排x列”格式点人表演节目，到了王禹珊这块直接就点名道姓。
人名字都知道，意图很明显了：小子，我注意你很久了，我看上你了。
顾筱看的更起劲了，实在很好奇祁杨这个小基佬在面对女生当面表白的时候会作何反应。
祁杨突然被别人点名，还仔细地瞅了一眼，发现是真的不认识，大家一起哄让他有点无奈。
以前初中有时候也会遇到这种情况，连话都没说过的人上来就莫名cue你。
祁杨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开始的时候为了不拂女生的面子还会忍着不痛快给个差不多的回应，后来这种事多了也就懒得应付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怼回去：我妈说让我保护好自己，不要和不认识的女生说话。
当绅士这种事在祁杨这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祁杨将毒舌深深的烙印到自己的人生轨迹，留下一群兄弟看着女孩子黯然若失的泪水感叹人和人之间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胖子王肖在旁边用他一堆肉的胳膊怼了一下祁杨：“可以啊，老祁，这才开学几天啊，你就开张营业了。”
此刻祁杨心情就不算太好：看着不远处坐在那看戏的顾筱，不知道为什么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刺眼。
他扒下王肖的胳膊，眯着眼睛，指尖敲地，慢悠悠的在人群里出声：“可以啊，我先喝口水。”
王肖看着祁杨的表情觉得要完：这兄弟一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是要干坏事！
当年知道自己偷吃了他订的麻辣小龙虾夜宵之后他就是这个笑容，第二天不知道自己爹听祁杨说了什么就给自己报了全科补习班。
就看到祁杨对着在看热闹的顾筱勾了勾手指：“兄弟，给我拿瓶水。”
顾筱被指使，心里是不太痛快的，但又不想在这么多人的时候和祁杨掰扯，于是认命地给他拿过去一瓶矿泉水。
“自己走两步路是会死？”顾筱小声说。
“军训有点累，毕竟不像你一直能坐着看热闹。”
这句话里面“看热闹”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兄弟，不过我也觉得总让你单独给我我买水有点太欺负人。”
顾筱低着的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抬起来。听见祁杨继续说：“这样吧，你替我干个活以后就不用你给我买水了。”
顾筱根本没来的及说话，就听见祁杨忽然提高音量说：“班长，顾筱想表演节目，她觉得自己这些天就负责看东西，没有集体参与感。”
看着祁杨好像一本正经的表情，再看到12班的王禹珊转瞬即逝的错愕之后就是满满不甘心的眼神。
顾筱觉得不可思议，谁能想到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狗的淡定从容，充满正义。
13班的班长叫陈时峰，长得很端正，学习刻苦。人品也正直，反正比旁边这个狗东西强多了。
顾筱赶紧想和班长解释一下，但正直的班长似乎也没想到祁杨真的会这么不要脸，况且顾筱一直在看东西，很多时候也确实没什么参与感。
于是马上就答应了：“是我之前没注意，抱歉了，顾筱，那你演个节目吧。”
顾筱：我演个屁，我表演个原地爆炸可以吗？
但是现场的起哄声已经响起来了。顾筱觉得这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只能受着。
一握拳！一咬牙！一闭眼！唱吧！
“下雨天了怎么办我好想你
不敢打给你我找不到原因
为什么失眠的声音
变得好熟悉
沉默的场景做你的代替
陪我听雨滴
期待让人越来越沉溺
谁和我一样
等不到他的谁
爱上你我总在学会
寂寞的滋味
一个人撑伞一个人擦泪
一个人好累”
好多年前的老歌，女生的歌声也不能说多专业，甚至没什么技巧。
一首《下雨天》只能说是声线干净，没有走调，但是在军训很热的这天，大家听完之后就会觉得心里就像被水流冲过，洗去了晚夏的那点烦躁，自然而然地安静下来。
祁杨看着低头唱歌的女生，伴着干干净净的歌声就这么慢慢看呆了。
祁杨十分对得起自己十六年来贫乏的词汇量，竟然想到了一个四字词来形容这个画面：岁月静好。
唱完的时候，顾筱抬起头，看到王禹珊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敌意。
再转头看身边的祁杨，这个狗东西握手成拳抵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顾筱要气死了。
又这么玩了一轮教官就回来了。说是接到通知，军训结束的时候会有验收汇演。每个连队要针对所学的东西进行集中汇报展示。
于是，在大家叫苦连天的哀嚎中，各班的教官带着自己的小兵回去加训去了。
中午12班解散的时候，13班还在训练。
王禹珊特意从顾筱身边路过，然后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和旁边的小姐妹说：“有些人就是看起来单纯，不争不抢，但实际上是什么样就不一定了。”
小姐妹很狗腿的配合：“可不是嘛。”
有点像甄嬛传里最后被华妃赐了一丈红的夏常在和她的丫鬟。
顾筱知道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但听完也没觉得生气。这种争风吃醋，唧唧歪歪的事情她懒得搭理。
这位姐姐，有说我这功夫你还不如好好研究研究改变策略。不过你也就算使出十八般武艺也没用，人家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请尊重造物主赋予祁杨的与众不同！
不过这个事确实提醒了顾筱，这么一搞，如果说过去祁杨的爱慕者们是各凭本事，公平竞争，现在就有明面的靶子了，顾筱就是那个靶子。
事实是什么样的不重要，迷妹们疯狂起来的时候是不需要分析真相的。
等13班解散的时候，顾筱跟陈晓月说了一声让她先去吃饭，随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祁杨。
祁杨撇下王肖，晃晃悠悠走到她面前站定，以为顾筱又要叫他一块吃饭呢。结果就看到顾筱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围没有别人之后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我能理解你对女生不感兴趣，性取向这个事也不能勉强。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得用合适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你把我扔出去当靶子，这就不太地道了。”
顾筱顾及他的情绪说的委婉，事实上祁杨也确实没听明白顾筱的意思：“什么性取向，靶子的。你说什么呢？”
说出了开头，再说下去也就容易了不少，况且刚刚说完顾筱就觉得自己说的很对，她就是那个摆事实讲道理的正义可怜人：“我是说，虽然你作为一个gay面对女生的表白会抵触，但也不应该拿我当拒绝的靶子。”
话说到这，祁杨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眼前这个人竟然以为自己是个同性恋？！
顾筱边说边想到刚刚王禹珊的小情绪，话也就说多了：“你这样做，会让人觉得我对你有想法，虽然咱俩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别人又不知道。”
“你作为一个长得还不错的gay，这种事情应该见得也多了，不能为了你自己就连累无辜的人。”
顾筱越说，祁杨的脸色就越难看，眼里全是冷意，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你怎么处理我也不管了，反正别带上我……”
顾筱话还没说完，男生伸出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祁杨已经很努力的控制了，但还是弄疼了她，顾筱整个人疼的“嘶”了一声。
然后，这个被说成长得还不错的gay就面色阴沉，瞪着顾筱的眼睛，咬着后槽牙，声音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筱，你他妈可闭嘴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