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分开之后有 ...
-
紧张的学习，似乎就是正式开学后这半个学期所有的事情了。
高中生的生活可能是蓬勃有力量的，可是这个和青春有关的年纪，似乎和学习总是分不开。尤其是鑫诚一中的学生。
下周就是期中考试，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复习。
王鹏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不管你在之前的环境里有多厉害，到了一个新环境。只要是一个有竞争的一群人组成的环境，那就一定会有第一和倒数第一。这就注定有人会在新环境里面临信心受挫，或者是一步一步绝地反击，或者是在重复性的失败里认清现实，甚至忘记曾经优秀的自己。
这个道理，大家其实都是明白的。因此这个马上到来的期中考试就显得尤为重要，班级里面弥漫的氛围也越来越紧张。
顾筱自从开学之后，一直都有好好学习。她不是一个会厌学偷懒的人，只是对于学习没那么多的兴趣。不过既然对学习之外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时间自然而然就被用来学习刷题。
晚自习结束回去的路上，陈晓月的眼睛里面就像没了神，嘴里一直默默的念着。顾筱仔细听，才听出来她是在背物理公式。
“顾筱，中点速度的公式是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呢。”
“V=根号下(Vt^2+Vo^2)/2”
“对对对”
“时间中点速度是小于位移中点速度对吧？”
“对”
两个人在这讨论着物理公式，忽然背后传来声音。
“晓月，这么巧。哎，这不是顾筱嘛。”
就好像机器人被拔了电源。听到这句话，陈晓月就愣在了原地，不能往前挪一步。
“怎么了？”顾筱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地问。
转头看到了一个熟人，准确的说是陈晓月的熟人——乔珊。
顾筱和她不是很熟，只是初中隔壁班打过照面的关系。
乔珊长得不算多好看，但是白白净净的鹅蛋脸，眉眼柔和，和别人在一块总是大大咧咧的。这样的女生总是很招女生喜欢，当然更招男生喜欢。
但是顾筱就是对她没什么好感，总觉得她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像陈晓月叽叽喳喳的八卦，也不像沈思佳和谁都能聊得来的活泼。
明明看上去是个乖巧的女生，在老师面前也是个乖乖女。和别人在一块的时候瞬间就能开启另一种状态疯的没边，无缝衔接。
每种状态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可是就是这种恰到好处让顾筱觉得有那么点不舒服。
初中作为同一个班级的好学生，陈晓月每天就是和乔珊呆在一块。连体婴儿的状态到了初三后半年就越来越少，陈晓月也不像过去那样每次见到的时候都说个没完。
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从乔杉出现在她们身后，陈晓月的就愣在那，眼神闪躲。
顾筱从来不喜欢像别的小女生那样每天牵手跨胳膊的走，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还是伸手覆住了陈晓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的拳头，轻轻的说了句：“别怕。”
手里的手捏的很实，冰冰凉，却在顾筱握住的时候慢慢的松开。陈晓月转头看着顾筱的眼睛，像是回了神。
随后，顾筱看着她转身，迎上了身后的目光。握着的那只手虽然还有点颤抖，但是眼下她却淡淡的笑了：“好久没见了，乔珊。”
“我刚刚在后面看着就像你们俩，之前初中来鑫诚的本来就不多，你俩还是同班，真是有缘分。”乔杉还是那样的热情，大方而充满亲和力。
“我也觉得，我和晓月是，真的有缘分。”
似乎是没想到顾筱会搭腔，乔杉明显的一愣，但是马上就又是那副24小时开心的模样看了看顾筱：“是啊，晓月以后还得拜托你多照顾。”
“她很好，都是她在照顾我，我这人性格比较臭，看不上的人不太愿意搭理。”
乔珊就算再傻也听出来她话里面的敌意了，面上到底撑不住有点尴尬。
顾筱也懒得搭理她，和这种但凡开口都要从十句想好的台词里面挑一句说的人聊天，还不如去看文言文解析
陈晓月这种说话费劲巴拉的人竟然能和这种人用好姐妹的形式相处三年，要不就是乔珊实在演技精湛，要不就是陈晓月的大脑机敏过人。
不过，看着中点速度公式都记不住的陈晓月，情况只能是前一种。
也就是这个时候，顾筱看到了对面走过来的祁杨，下意识低头装作没看到。
不巧这一幕就被正在和别人说话的祁杨看到了，他吊儿郎当的走过来，挑着眼角，面上带笑，曲着手指敲了一下顾筱的脑袋。
“兄弟，分开之后有没有想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旁边的人听完这句话都各怀心思，只有顾筱在忿忿刚才被敲的那一下。
“祁杨，我劝你当个人吧，别天天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嘴就什么都往外说。你想说什么不代表我们就要负责听，你当所有人都是垃圾回收站啊？”
乔杉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眼里闪过了一丝情绪，但转瞬即逝。
“梦梦，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祁杨？原来顾筱和他这么熟，倒是你，怎么见了面都不说句话？”
顾筱这才分神注意到乔杉旁边站着的那个女生，女生低着头绞着手指，这个画面一下和记忆中的某个情景重合，她忽然想起来这就是之前让自己帮忙递情书的那个女生。
“我不认识你吧。”
祁杨听完乔杉的话也看向那个叫梦梦的女生，一个问句被他用陈述句的语句说的漫不经心。
女生没来的及说话，倒是旁边的乔杉接了一句
“不是吧，你之前不说还找顾筱帮忙了吗？顾筱你是还没来的及给吗？”边说还边用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随便问问的表情看着顾筱和祁杨。
半个月都过去了，什么没来的及。说完果然就看到叫萌萌的女生瞪着那双可怜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无声的控诉顾筱。
请你别再用这种小动物的眼神看着我了，说话就说话，没什么事非要在眼眶里面晃悠眼泪干什么？你委屈，我还委屈呢。
无缘无故被扣锅，顾筱内心真的想给乔杉的嘴缝上，人家想谈个恋爱关你屁事。
“给我什么？”祁杨这个当事人还算有良心的没有置身事外，转头看顾筱，虽然从他角度只能看到个脑瓜顶。
“就是我之前给你的那封情书。”
顾筱说完又转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女生：“我给他了，但我既不是月老，也不是他爸妈，总不能包办恋爱吧。所以别这么看我，好像我怎么了你是的。”
祁杨听着顾筱这么说，就感觉这话从她嘴里面说出来怪怪的，把自己硬生生说得像个渣男。
不过看着顾筱气鼓鼓还非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还是说了句更渣男的话。
“情书收到了，不过下次不太熟就别写这种东西了，给人添麻烦。”
本来被拒绝了，表白的小姑娘就有点难过。
接着就听到他又接着把后面的话说完：“我兄弟还得学习呢。”
说完又敲了一下顾筱的脑袋：“走了，兄弟，以后这种不用麻烦你。还有，你兄弟我家家风开明，恋爱自由。”说完只给所有人留了个背影就自顾自地走了。
小姑娘看完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眼泪就出来了。
陈晓月这会也不紧张了，看看顾筱，再看看走远的祁杨，八卦阵又开始摆起来。
而乔杉则是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身影，眸色暗了暗。
“顾筱，抱歉啊，我和梦梦误会你了，我也是看梦梦这么喜欢才替她着急。
她原本以为这么说完了就会息事宁人，毕竟顾筱看上去就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
但是刚转身准备回宿舍的顾筱忽然停在原地，自己虽然不愿意掺和这些事，但眼前这个人一晚上像跳大神一样在眼前晃悠，真的烦死了，现在卖夜宵的三食堂都关门了！
耐心到达临界值的时候，饥饿就为人打开了情绪爆发的闸口。
“你是女娲吗？看见谁都相当妈，管的真宽。”
声音还是一贯的冰冷轻细，头都没有回一下，没有再管乔杉的反应，拉着陈晓月的手就走了。
被拉走的陈晓月还在心里啊啊啊啊啊，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剧情，自己现在是言情偶像剧的小白女主吗？被恶毒女配刁难之后还有男主出来英雄救美。
筱崽，妈妈爱你，你是我心里最帅的小正太！
走了一会儿，顾筱拉着陈晓月的手松开了，还是觉得走路牵手有点麻烦。
但是陈晓月还依旧死死的抓着她，她斜眼瞅了瞅被紧握的手，示意陈晓月松手。
不知道是不是意淫的太开心，沉浸在剧情里没出来。陈晓月看着顾筱满眼小星星：“妈妈爱你！”
顾筱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有点一言难尽了。就像看着一个智障一样看着陈晓月，然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她的爪子从自己的手上拿开。
“困了就睡觉，病了就吃药，别在这睁着眼睛说胡话。大晚上的，我连给你找个做白日梦的借口都办不到”
回了宿舍，顾筱也没针对今晚的事再表示什么，只是看着陈晓月的眼睛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再去想。谁都没必要自己为难自己。”
寝室熄灯之后，犹豫了半天，陈晓月还是把顾筱叫到走廊。
“你猜到了？”
“大概有个意思吧，应该是你和乔珊之间发生过什么吧。”顾筱确实只是有个大致的猜测。
“初中的时候我和乔杉关系很好，也许也只是我以为的好吧。”
接下来就是陈晓月一个人在讲。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青春期小女生都会因为嫉妒和不甘心生出的龌龊。
两个人一开始确实是像顾筱记得的那样，关系很好。一个班级第一，一个班级第二。陈晓月就是那个第二。两个学习好的女生每天玩在一块。
关系出现问题也确实是顾筱猜的初三下学期。
那时候是一模，陈晓月一下子考的特别好，甚至排在了学年第二，学年第一是顾筱。
说到这的时候，陈晓月虽然感叹命运不公，却不得不承认顾筱这个人在学习上确实很厉害。
“那次一模，学校直接用了鑫诚一中初中部的一模试卷。我舅舅不是咱校数学老师嘛，考试前给我弄到了这套题让我做。本意是当作资料让我学习一下。谁曾想一模考试的时候发现也是这套题。”
顾筱其实当时并没有没注意那次考试排名，此时看着陈晓月，一脸真诚：“你做过一遍还只考了第二，你对得起你舅舅对你的用心良苦吗？”
陈晓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接着说：“那次考得好，大家就怀疑我作弊，找到别的学校的卷子提前做了一遍。就是把一个巧合当成我是带着目的性去做的事情。”
陈晓月越说情绪越激动：“你说我初中成绩虽然不是学年前三的水平，但也挺好的呀。我要是真的为了一模考得好去记答案，我可能只考了个学年第二嘛，我第一次做完也就是对了遍答案就放那了。”
“这事和乔珊又有什么关系呢？”
“考完试我只和乔珊说过，这套题和我曾经做过的一样。她当时还安慰我说不用在乎大家的恶意猜测。结果有一次我给物理老师送教具，在楼梯拐角听见她和我们班另一个女生说‘是她提前找了题来做，可能是巧合吧，但我还是挺为她高兴的’”
“后来那个女生就巴拉巴拉说什么这你也信，你也真是好心，排到你前面你都不气之类的话。具体还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
陈晓月侧身靠着墙，耷拉着脑袋，像是被卸了劲，努力扯出个勉强称为笑容的表情。
“大概就是这么个事，一个我拿别人当朋友，别人当我是傻子的故事。”
顾筱一直安静地听她说，后背倚着墙，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在听到乔珊人后那套绿茶婊发言时嘴角动了动，也是被恶心到了。
等陈晓月说完后她站直了身，揉了揉自己的短发：“我不会。”
陈晓月抬起头看着她，似懂非懂。
“我说我不会，也不用说什么闺蜜，最好的朋友那些恶心巴拉的话。单纯的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会那样。”
“虽然你的交友史上碰到了一个小垃圾，但是不要怀疑你自己。你没错，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挺晚的了，回去睡吧。走廊怪冷的。”顾筱边说边往宿舍走，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过。
背后陈晓月忽然用迷妹的调调说了句：“我去，你要不是个女的，我真想以身相许。”
吓得顾筱刚搭上门把手的手僵在那。
“我性取向正常，而且我还没到一米六。你要是对我有意思也麻烦你自己收敛点，大家马上就是成年人了，都不要给别人的生活带来困扰。”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句话，陈晓月内心：呵，记性这么好，怪不得做过一遍的题我都没考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