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大贵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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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被关在玻璃管里自己的身体，玻璃管里注满了水。
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什么时候开始去的那里，一切的一切，完全没有记忆。
睁开眼睛，可以透过玻璃管看到研究所的风景，还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无数实验体。
所有人都在实验管里，在淡绿的液体中，通过各自的眼睛，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不知从何时开始，互相间有了一种处于相同状况下的认同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认同感慢慢变为同伴之间的感情。虽然互相之间无法对话…
即使想死也死不了，只能作为实验体活下去的同伴们。对自己，对别人，不了解，也无法了解。只是把身体交给充满了液体的实验管而已。
但是，我们是同伴。
随着时间的流逝，同伴们一天比一天减少。
就在只剩下8个人的时候，被叫做实验体的我们，为了新实验的进行，第一次被集中到了一个房间。
初次见面的我们，丝毫不觉得别扭。大家的微笑和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们是同伴…
身边还有活着的同伴，让我们觉得安心，并且充满感激…
没有丝毫记忆的我们，同伴是证明我们还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存在…
我们做了约定。
一起努力活下去…
即使苟且，肮脏，也一定要活下去…
实验不停地进行，某一天，剩下的实验体只有21号和24号，而进行中的实验突然结束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期盼的实验获得了成功，还是因为失败了。
不过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我们并不是成功的实验体…
后来，我们被培养成为组织成员。
成为组织成员，帮助组织干活儿，并不是因为试验获得成功，而是废物利用。我们这些实验体，即使被废弃处理掉，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后来我们发现了一个事实…我们所在的组织非常强大，以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M-24，还不如死了更好。”
“别说傻话。”
“要不然，试着脱离组织？”
“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那样，也对不起已经离开的同伴啊。再说，我们连组织到底有多大都还没搞清楚。也没法着手报仇。”
“……”
“找到名字吧！”
“什么？”
“找回我们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些死去同伴的名字…”
这是我们的头号目标。比任何理由都要重要的…
——
“对不起。不光是死去同伴的名字，现在，我的名字也要拜托你去寻找了…”
“别说傻话了！你能活下来的！”M-21大声反驳，翻着石块的手却止不住的哆嗦。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背起这么沉重的包袱。”
“闭嘴！不是让你节省体力，少说话嘛！”
“对不起，留下你一个人…”
“别说这些了！”
“对…不起。”
“觉得对不起，就等着，我很快…”
“对…不…”
M-21的身体僵住了。
“M-24？”
“……”
“24？”
“……”
“说点什么…”
“你给我醒过来！我们和同伴们的约定，你都忘了吗？
“难道就是为了今天，才受了这么多苦吗？
“那么多的实验，不是都挺过来了吗？
“你说话啊！！！”
M-21低头，湿润的液体从眼角肆意而下，温热的，滚烫的，无法言明的刺痛蔓延至心脏，似乎神经都要被麻痹，一起溺毙于咸腥苦涩的泪水中。
大家一起…
欢笑，吵闹，苦恼，悲伤，痛苦，疼痛……
我们只是…
普通人认为理所应当的平凡生活…
我们只是梦想过上那样的日子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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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家中。
“孩子们已经全部住院了。三个人虽然都受了伤，万幸的是，没有生命危险。”弗兰克斯坦站在青年身后作着汇报，“翼汉和允儿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信友的伤是最严重的。
“一条胳膊折了，肋骨也有几根出现裂缝。不过只要治愈，不会对将来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主人，孩子们醒了之后，这个情况该怎么…”
莱杰罗思索片刻，目光对着落地窗并无挪动。“还是不要记住这一切的好。”
“我知道了。”弗兰克斯坦颔首，随后转向背靠墙壁的灰发男人，“也应该对你说声谢谢。”
“一开始，就是我把孩子们拖进来的。”M-21没有接下弗兰克斯坦的话头，灰发掩映下的面庞看不出情绪，“如果不是我们，孩子们也不会陷入危险。”
“我知道，但如果不是你们尽全力保护的话，孩子们一定活不下来。”
“……”
M-21不再答话，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眼角是一圈憔悴的乌青。
见他如此，弗兰克斯坦便直言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们的真实身份。”
“玛丽和杰克可是组织里的精锐要员。他们隶属由组织最高精英组成的暗杀组，负责完成和暗杀相关的任务。说是刺客，其实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力量强大，一般的兵力都不是对手。
“虽然我也猜测到，你们两个具有非凡的力量，可却真的没想到，居然那么容易就处理了杰克和玛丽。而且似乎组织内部对你们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M-21话语一顿。
“不过我也只是好奇才问问，知道你是不会告诉我的，所以你也没必要费脑筋，找借口搪塞我。”
“这么说真是感谢啊。”弗兰克斯坦平静道，“目前能告诉你的就是，虽然我不告诉你我们的真实身份，但是我们也绝不会隐藏。”
“不，如果你们想要隐藏，我也不想刨根问底。”M-21抱臂靠墙，似乎毫不在意，“我和你们不同，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尽管问好了，我乐意解答你的疑问。”
“和我对战的那个叫玛丽的女人，她和你不同，有很多部位都能变形。”
“那当然了，我只是个初期实验体，杰克和玛丽时候来制造的成功之作。”
“成功之作？”
“是。组织里面这么叫他们。组织的科学，牺牲我和我同伴这样的实验体，获得资料，以此为基础，制造出来的成功之作。速度，力量，再生能力，破坏力等数据都远远在我之上。
“我不知道那样的家伙还有多少，因为我只见过他俩。杰克和玛丽属于刺客小组也是杰克说漏嘴才知道的。”
M-21张开五指，修长锐利的黑甲瞬间从指尖探出。
“你们之前看过的，这就是我能力的极限，刚开始连这都达不到。随着时间增长，就变成这样…”
“和你一样的同伴有多少？”
“……”
M-21敛眉，声音幽幽仿若叹息，“没了，现在…都不在了。”
“组织有数不清的实验基地，和我一样的实验体也不知有多少。我和同伴们是在同一处的实验体，M-1到M-100总共一百名。经过数年生物实验活下来的…只有我和M-24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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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大楼顶层，几十名身着工作服的人员松散分布于上。地面坑洼残缺，很明显是经受了非人力量的破坏。
一架直升机呼啸着，在人群让出的一块空地上垂直降落，螺旋桨飞速旋转，强劲的轰鸣声在大楼上空经久不息。
舱门打开，直升机上走下一个西装革履的萧条人影。
“全体立正！”
以最近的人员为首，所有人都面向那人静默端立。
“啊…继续做你们的事吧。”
男人一头灰白的发，镜片在黑夜中频频泛着光。
“您到了，克伦贝尔博士。”一名留着络腮胡的人员走上前，表情肃穆，“虽然难以置信，但在这里…发现了玛丽的尸体。”
克伦贝尔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被白布掩盖的一具尸体前，靛青的长发散乱着，从布下延伸至地面。
“玛丽的确切死因还不知道，要回基地详细调查下才行。”络腮胡继续说着。
玛丽的死果然不是他的错觉…克伦贝尔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回去后我亲自检查。”
“知道了。”
络腮胡应下，手移向耳边的通讯设备，“报告吧。”
“请下来一下。”
“什么事？”
“那个…还请亲自来一下。”
——
一处巨大的石堆前，是更为可怖的圆环形浅坑，凹陷中是干涸的红色血迹，并由圆环向外留下放射状的飞溅痕迹。
“这…究竟是…”络腮胡被这一幕震惊到失语。
这是怎么造成的…克伦贝尔面色冷凝。
“什么？”络腮胡压下对讲机，侧身对克伦贝尔复述道，“克伦贝尔博士，塌方走廊另一端的组员来报告了。在里边发现了与玛丽同行的感染者。”
“感染者？”
克伦贝尔眼中精光一闪。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