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情难却》妍若

17、坦白

　　寺里的住持似乎认识康宁，两人刚在前殿转了一圈，一个小和尚就将两人请进了一间禅室，“公主金安，这位一定就是大将军了。”住持招呼两人坐下，便从内室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老僧不负所托，现将此物归还公主。”
　　康宁面露怅然，恍惚地接过盒子，“有劳方丈多年相助！”不用多言，郑重地向方丈拜了一拜，多年生死危难之间的帮助是无法还完的。
　　方丈偏着身子受了这礼，“相助之说绝不敢当，南王之恩何止这些。今后还望公主保重。”说完也不等康宁说话，径自出了禅室，给二人留下一室安宁。
　　康宁怔怔地盯着盒子看了半晌，说不出什么神情，但却让君飞扬异常的不安，起身将康宁揽入怀中，确定康宁没有要消失，君飞扬才有些心安的舒口气。康宁似乎回过神来，给了君飞扬一个放心的笑容，眼泪却没有预兆的涌出眼眶。感觉到康宁的悲伤，君飞扬用力拥紧怀中的人，让康宁将脸埋进自己胸前，不用言语，君飞扬隐约知道这和康宁的爹娘有关。
　　“我想爹和娘……”有些鼻音的软语从胸前溢出，靠在君飞扬胸前，康宁几乎想将这么多年的疲倦和委屈都抒发出来，也顾不得那些摆出的清冷性子了。
　　君飞扬不知道该说什么，失去父母的心情他当年也曾尝到，却没有康宁这样的曲折，也没有暗藏杀机，却也依然留下了伤痕，那当时的康宁，该是什么样的坚强才走到现在，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为这个外表冷漠疏离，内心温润如水的女子。
　　好不容易将泪水收起来，康宁羞赫地从君飞扬怀中抬起头，整理一番心情，康宁笑着打破一室的沉默，“先吃点东西吧，吃过晚饭，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想起自己的身体，康宁的眼神又黯淡了，“还要商量一下回去的事情。”
　　“也好。”君飞扬看着脸色不好的康宁，又开口道：“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不用难为自己。”
　　“我既然答应过将军，就没有什么难为的。”康宁拉着君飞扬坐下，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转身出了禅室，唤了两个小沙弥上斋菜。君飞扬突然有些忐忑，康宁的神情严肃，透露出的决绝让自己很不安，稳了稳心神，看着小沙弥端上斋菜，两个人安静地坐下来吃饭。
　　刚吃过饭，方丈走了进来，“将军，斋菜可还合您胃口？”
　　君飞扬点点头，刚才心思根本没在斋菜上，倒是康宁一脸笑容，“当然，方丈的斋菜我可是百吃不厌的。”
　　方丈笑了笑，“公主谬赞了，不过是先平常的东西罢了。”
　　康宁也不与方丈再推来让去，换了个话题，“劳烦方丈，今日我和将军打算住在这里，还请方丈安排两间厢房。”
　　方丈点点头，“那我就为两位安排去了。”转身出来禅室。
　　看着方丈出去，康宁深吸了一口气，为君飞扬和自己倒了杯茶，还请将军听我唠叨了。君飞扬接过茶杯，微微点了点头。
　　“相信将军也清楚，我是当年南王之女，墨纤蓉，多年前，南王府遭逢屠杀，家中人口近半数被杀，我父王母妃也在其中，他们去世后，为了保护我，先帝昭告天下南王府无一幸免，而我隐姓埋名，由父王的好友收留拜其为师，为了报仇，我不断地练武习文，一直到皇兄登基后，才回到皇宫，当年先帝也在暗中追查灭门凶徒，而且有了一些眉目，我和皇兄、谦哥计划潜入探底，我没有声名在外，所以我决定亲自报仇。师傅听到此事，多次劝说无用，又担心我会在报仇之后失去活着的希望，在我计划报仇的开始，师傅送了我一个玉盘，并且留下一句话‘玉血异动，龙凤一体；前路不见，花明柳暗’便离开了。”听到这里，君飞扬握住康宁的手，疼惜的盯着康宁，康宁回给他一抹苦笑，又继续道：“当时我一心只想报仇，根本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便让谦哥将玉盘放到店中，任其生死。经过四年，终于大仇得报，可惜我也身中剧毒，除非找到师傅，否则难能活命，皇兄和谦哥，还有景儿他们四处寻找，却也没能找到师傅。”
　　看到君飞扬抿紧的嘴唇，康宁却像是看穿尘世般，无所谓的笑了笑，“可是我知道，那时是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可以留下玉盘离开，可见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四年没有找我，听到我中毒也未曾现身，说明师傅事情未了或是已经……”康宁停了停，不想相信师傅离开，宁愿相信师傅只是有事缠身，“后来，我回到京城，打算去将玉盘收回，安心过完剩下的日子，可是却又遇见了你将玉盘启动。”康宁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地匆匆瞥了一眼君飞扬，“皇兄和谦哥知道此事，谦哥向皇兄说起当初师傅留下的话，皇兄决定孤注一掷，让我嫁给你，以期……能为我续命！”
　　说完这些话，康宁抬头看着君飞扬，眼神平静如水，澄澈明亮，“所以将军可以放心，这样的日子不会拖太久，我已经安排好一切，皇兄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君飞扬听到康宁这样平静的说着自己将死的消息，细心地安排着自己死后的事情，心里突然有一把火，“你在说什么！什么不会拖得太久，你已经把我拖下水了，你以为还能回到原状吗？你太天真了！你最好给我好好地活着，不要想着丢下这个烂摊子。我不许你死，听见没有！”
　　康宁看着君飞扬发火，笑出声来，“我知道，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的，我还有支持我活着的东西。”康宁目光灼灼地盯着君飞扬，承诺一般的说到。
　　君飞扬一直凌乱的心情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康宁的眼中有着无需探求的真相温暖了自己的心，终于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是自己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了，他对她的身世好奇，心疼她疲倦的身影，看着她人前的冷淡就会想逗弄她，总是追寻她的身影，还有两人不言而喻的默契，这些种种，不过是自己别扭地不肯承认她已经在自己心里，“你说的，一诺千金，不要忘了。”缓缓地说出这句话，君飞扬将康宁揽入怀中。
　　康宁怔怔地看着君飞扬突然出现的神采飞扬有些不可思议，康宁傻傻地盯着君飞扬，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期望他的爱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想到这些，康宁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摇着头想让自己清醒。
　　“康宁！”看着康宁急切地退出自己的怀抱，君飞扬立刻又将人揽入怀中，“当初在玉石店，你不愿意将玉盘卖给我，后来又送给我，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就看中我了？”怀中的身体微微颤抖了，君飞扬微微翘了翘嘴角，“皇上指婚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窃喜？”微微吹口气，怀中的人瑟缩了一下，君飞扬更是眯了眯眼，“其实你……早就爱上我了。”感觉到怀里的人一下子僵硬了，君飞扬眼底的笑意浮现，“你不想知道……我对你……”
　　康宁迅速推开君飞扬，“我不想！”说完，立即向外走去，“我去看看厢房准备好了没。”
　　看着疾步离开的康宁，君飞扬开怀地笑了，不急……等这件事了结，回去再好好逗弄她，还要将她养胖些，当然……也该和那两个人好好算算账了！至于康宁的毒，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师傅！既然看中了，就别打算让我轻易放手！

作者有话说

　　慢慢爬啊慢慢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