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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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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涿州突然喧闹了起来,虽然平常这里的集市就很热闹,但是今天却格外特别,一行官差簇拥着四个人缓慢地行进在涿州最热闹的街道上。最左边的一位女子身着淡粉色衣裙,双眼通红,紧紧挨着身边的男子,而身边的男子身着蓝衫一脸微笑的和粉衣女子说着什么,男子右手边则是一位白衣妇人,高挽的发髻只简单地插着一支碧绿的玉簪,神情淡漠,细看之下,可看出妇人的双眼微红,唯一比较正常的是最左边的胖男人,笑眯眯地听着官差介绍,不时以幸灾乐祸的眼神瞟一眼旁边。
“飞扬哥哥,你看这支手镯好看吗?”淡粉色衣裙的女子突然拉着蓝衫的男子进了一家玉饰店,一行人也跟着进去。水怜看见各色精致的饰品,心情这才好些,拉着君飞扬满场飞。
康宁也认真地看着一边的玉佩,似乎寻找着什么适合的玉佩,画儿看着康宁选的认真,不禁开口道:“小姐,咱府里多得是皇上赐的玉佩,为什么在这里选?”
康宁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画儿一眼,“画儿你不知道,这涿州最有名的便是玉,水小姐好眼力,一眼便选中了这里最好的玉饰店,既然来了自然要带些东西走。”
“这位夫人真是好眼力,我们店里的玉饰是涿州城里最好的,您看这龙凤呈祥,上好的色泽,寓意也吉祥。”看出来客身份显贵,老板是极力招呼。
“龙凤呈祥?若不能在一起,又何来的呈祥……”康宁想着早晨的事情,心里有些触景伤情,这段婚姻开始于一只玉盘,便是龙凤图案……我这假凤就快要离开了,想到这些康宁的神情哀伤起来。
自出门开始,君飞扬刻意不理睬康宁,故意和水怜说的热络,可心思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康宁,听到康宁与老板的对话,心里也不好受。
康宁怔怔地看了半响,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画儿唤了几次才回过神来,最后还是买了那对龙凤呈祥,康宁想着,景儿该是和自己不一样的。
又闲逛了许久,有意无意地和有些烦躁的安王爷说了几句话,终于等到水怜满意地走出店,后面的婢女手里捧着几个盒子,店家更是高兴地送出门来。康宁微微撇了一眼君飞扬疲惫的神色,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幸灾乐祸,嘴角隐隐有了些笑意,君飞扬抬眼恰好看到了康宁调侃的神色,无奈地瞪了一眼,心里多了些暖意。两人眼神一交换一行人又逛了一圈,连水怜的脸上都有了疲态,康宁才缓缓地开口提议到迎宾楼去,君飞扬当然同意,安王爷更是点头附和,就差拔腿先跑了,四个人进了雅座,点了几坛雕花,才算歇了下来。
迎宾楼的花雕果然是酒中极品,几人都喝得兴起,安王爷已经红光满面,水怜更是醉倒在君飞扬怀里。君飞扬将水怜安顿好,向康宁递了个眼色,康宁眨了眨眼算是回应。看着给安王爷斟满酒的康宁,君飞扬心里突然充满一种满足,只要一个眼神,只是一个动作,她都能明白,这算是红颜知己了吧!
“王叔,这酒可是我最喜欢的酒,您一定要多喝几杯。怎么样?这酒不错吧!”康宁边倒酒边和看似已经醉醺醺的安王聊天。
“本王好久都没喝到这么好的酒了,当然要多喝几杯。”说着,安王又将酒喝完,“不过,本王可是已经不胜酒力了。”
康宁和君飞扬对看一眼,康宁笑了笑,“瞧您说的,您可不能醉了啊,下午您还要陪侄女去寺里拜佛呢。”
“是啊,娘子,别再喝了,王爷醉了你可就没机会去寺里了。”君飞扬赞赏地看着康宁,对她的酒量着实佩服了一番。
“没关系,公主喜欢本王就多陪两杯!”说着就站了起来,却又支撑不住,晃了晃坐回了椅子上。
“看来王叔真的是醉了,怎么办?寺里……就不去了?”康宁装着难为的样子,有些委屈的看着君飞扬,似是问君飞扬的意见。
“自然,水怜也醉了,得有人照顾啊。”君飞扬看了看水怜,一本正经地点头。康宁告诉自己这是演戏而已,可是看着君飞扬怜惜地看着水怜的神情,心里依然酸了起来。
“怎么能因为我扫了公主的兴致,想来公主和将军两人还没有单独游玩过,趁此机会,夫妻两人去拜拜佛正好,我和水姑娘先行回驿站便是了。”
康宁装着一脸期待的样子看着君飞扬,楚楚可怜,“这……”君飞扬为难地看了看安王,回头对康宁说:“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康宁着急地劝道,察觉自己太过焦急,又放缓语调,“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再能来……”顺便哀怨地看了一眼君飞扬,低头戳着碗里的饭,演技绝佳!
君飞扬一直提醒这只是一场戏,可是看着康宁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心跟着柔软了,脸上心疼的表情又真了几分。
“将军,你看公主一脸的期待,我不妨事,你就陪公主去吧。”安王急切地希望离开君飞扬的视线,他需要立即放出消息,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好吧。”君飞扬“艰难”地妥协了!
“画儿,你陪着水小姐回去吧,好好照顾好水小姐。”
“是,小姐!”画儿接收到康宁的示意,明白地点点头,和水怜的丫鬟一起扶起水怜。
一行人分成两拨,一行打道回驿站,另一行人向着闹市继续前行。君飞扬本打算让康宁自己去寺里,自己甩掉安王的暗哨去截住安王的消息,可是去被康宁一路拉到一家轿馆。
“康宁,对不起,我没办法陪你去寺里,你自己去拜佛吧。”君飞扬歉疚地对着忙着订轿子的康宁,想到康宁失望的表情,心就像被什么揪住了。
“戏已经开眼了,就要演完啊!”康宁笑着挑了显眼的轿子,拉住君飞扬向后院去。君飞扬听了康宁的话,到有些好奇康宁的戏要怎么演,总之,康宁定不会误了他的事。不一会儿,一顶八人抬的大轿子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出了轿馆,直奔城外国安寺而去。而君飞扬却依然坐在轿馆的一间屋子里,看着自己一身的儒衫发呆,看着轿子出门,就明白了康宁的戏,这轿馆明显是她的安排,可是回想这几天康宁都与自己形影不离,唯一不在身边就只有昨日下午……
正想着,康宁一身青衫,摇着扇子出来,“怎么样?应该很像了吧?”康宁转了个身给君飞扬看,让君飞扬看看是否妥当。
“不错。”君飞扬赞赏的眼神毫不虚假,书生装扮的康宁别有一番傲人的神采,比女装时多了份洒脱,“可是,你一定要去吗?”虽然方才已经劝了半天无果,但是君飞扬还是希望康宁不要跟着自己犯险。
“那就好!这轿馆算是自家的,一旦安王传信,画儿会递消息来,到时再走不迟。”康宁忽略君飞扬的问话,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君飞扬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道:“昨日回来为何不说!”
康宁微微一笑没说话,一时间两人都静了下来。君飞扬想了想就明白了,自己当时气冲冲地问话,是在驿站大堂,康宁自是不会说,之后康宁为了不让自己难做,故意以此事为由赶自己出屋,虽然没成功,可是自己进屋也是一顿混乱……想到昨晚,君飞扬唇畔溢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