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香海圣境 我望着那明 ...
-
当小白口中无所不知的风儿到来的时候,光束已经是第五次从洞□□入了,小白每日例行一次的欢快舞蹈,四周回荡着它喜悦的笑声。
我望着那明灭的光,心神恍恍惚惚的,像是在梦中一般,似乎是梦,似乎又不是梦,谁知道呢!
风儿风儿,确实是一阵风,是我刚来的那一天,让我的心寒碜很久的那阵凉风。风儿是风的精灵,没有形状,也没有颜色,它的速度很快,‘呼’的一下就能飞到很远的地方。
风儿的到来,带来了一个忧喜参半的消息,吹得我跟小白花枝乱颤后,又‘呼’的一下飞走了。
有人闯入了香海圣境!
香海圣境?很美的名字,据说它是神灵的遗址,里面随便一样东西,都能使一个人得到他几辈子都花用不玩的财富。而我现在所处的这个岩洞,便是香海圣境地底的一处洞穴。
我的心情忽而有些复杂,喜的是,能够再次见到人类,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就算前世的我性格孤僻,那也是建立在群居基础上的离群索居。忧的是,我非常清楚人类的劣性根,一个贪婪自私的人进入一个遍地宝物的地方,将会给这片净土带来怎样的灾难!
小白用它肥大的叶子拍拍我,期待的问:“小草,你说人是什么样的呢?”
我笑笑,不答。
它也没指望我能回答上来,问完就顾自思考起来。
真是一株爱动脑子的小草。我弯腰俯身在水面上,两片叶子伸进水里泼弄着,水凉凉的滑过,带来舒爽的凉意。
我忽然性起,叶子猛得使力,水‘哗’的一声被远远泼出去,溅起白色的水花。
“咦?我也玩我也玩……”小白见了,也有样学样,叶子一使力,水就‘哗’的一下,“呵呵……真有意思!”
玩性一起,我得意地把水泼得远远的,吐糟:“看我多远,你的才一米不到!”
“哼!我的更远!”哗啦!
“我的更更远!”哗啦哗啦!
你一下我一下的,看谁泼得远。
不知是谁先把水泼到对方身上的,另一个以牙还牙的泼回去,谁也不让谁,于是乎,泼水比赛演变成了二草打水仗。
一个小时后,两株草湿漉漉的瘫在乌岩上,咯咯笑着,洞顶的余晖留恋这一刻的温馨,不忍离去。奈何留恋终究抵不过自然规则的无情,惨淡离去,夜晚,再次降临了。
我和小白躺在乌岩上,互相拥抱,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在极致的愉悦与疲惫中,深深睡去。
每天不必为生计奔波,不必为柴米油盐烦恼,无忧无虑的,真好。唯一的遗憾是只能局限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不能到外面去看看新的世界。
这日,我非常难得的顾影自怜起来,翠绿油亮的茎叶,衬着顶头的白莲,一清二白,不艳不灼,清丽淡雅。以草来说,我跟小白算是难得的美草了。
我变化着动作,从不同角度观察自己,纤细苗条的身段,形状美丽的叶子……真是越看越喜欢。心里暗暗得意,原来我也是耐看型美草呢!
“小草,好无聊哦!”小白懒洋洋的趴着,看着我自恋,叶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泼弄着水。
我坐到它旁边,摸摸它的头:“那怎么办呢?”
“我们去看看那个闯入香海圣境的人类好不好?”小白期待的挺直茎干,如果有眼睛的话,此时定也是闪闪发亮的,撒娇,“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我无奈一笑,还说自己五百多岁了呢,明明就像个孩子:“人类很危险的哦,而且我们也出不去啊!”
它兴奋得直点头:“能的能的!”说着只听‘卟’一声,小白已连根拔起,像人一样在岩石上走来走去,根系不深,也没有多余的根须,两条白生生的根宛如人的腿,灵活方便。
搞了半天,原来我还魂的草品种竟然这么好,还能走路。
问题是,我不是原装货,不知道怎么站起来呀!弱弱一笑:“小白,我忘了怎么走路了!”
“咯咯咯……谁叫你从来都不喜欢用根走路,久了当然要忘了。你只要想着‘出来’就可以了!”
“哦。”我依言照做,果真出来了。走动走动,踢踢有些僵硬的根,活络一下筋骨。
也不等我活络够,小白性急的叶子一抄,揽着我御风而上,穿过窄小的洞口,落在一只巨大的彩蘑菇上。彩蘑菇就长在洞口,柄有一米多高,巨大的菇帽像一把伞,把洞口上方遮得严严密密的。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水声,吵得我的心也不由澎湃起来,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水沫。转身一看,原来洞口边是一条几十丈高的飞瀑,银河飞流直下,激起高高的水花,阳光下,一座七彩虹桥夸过瀑布,宛若仙境。
洞穴的地势明显比水流低,竟然都没有被淹没,实在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小白不作停留,揽着我顺风而上,足下的风景快速后退,行了约莫一刻钟,悄悄隐藏在一蓬灌木后,扎根,看戏。
丛林较空旷的一处,一脏兮兮的人影迅速布置着什么,动作敏捷,干净利落。青色的袍子皱巴巴的挂在身上,几处破口子上沾有干掉的血迹,此外还有大面积的泥印,植物的汁液。
“啧啧啧……这就是人类么?好脏呀,脸上还有条好大的疤,难看死了……”小白啧啧有声的评论着,“咦?他在做什么呀?真奇怪!”
只见男子早已随地坐下,地上有一小堆野果子,他拿起一个果子,抽出随身的匕首削去一片,把果肉的汁液涂抹在手臂内侧,过了差不多一刻钟,他拿起果子快速吃起来。
哦,我恍然,前世上过野外求生课,其中一点就是要测试不认识的果子是否有毒。
看来这个人很习惯野外生活,再加上他满面沧桑,内敛中隐藏着凌烈的杀气,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中人。偏他又没有草莽之气,直觉让我感到危险。
“小白,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一无攻击能力,二无防守能力,还是小心为妙。
“再等等嘛!”小白不依,“你看他在吃东西呢,吃东西是什么感觉呢?”
我翻翻白眼。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没有常识也要懂得掩饰。不过话说回来,一株草能有什么常识啊?
这时男人已经三两下把野果解决掉了,起身朝灌木丛走来,一步,两步,三步……他为什么往这边走过来?难道发现我们了吗?我紧张的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然后。
衣服窸窣声响,接着传来一阵水声!
哗啦啦的……真是‘美妙’的声音啊!
我不忍目睹的闭上眼,心里惨痛不已。怕被发现,我连想躲远点都不成,偏偏此时耳边还传来小白天真无邪的话语:“小草,那一根小棍子好厉害呀,竟然还能放水!”
“小孩子不能看!”我呵斥,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又想蒙住它的视线,偏又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为什么?”小白不停地追问着,我充耳不闻,只能祈祷男人快点完事离去,简直是度秒如年。
终于,衣服又一阵窸窣声响,男人踱着明显轻松惬意许多的步伐回到树下,背靠树干半躺着,抓紧时间休息。
看着男人闭着的眼睛,确定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我嘘了口气,擦擦不存在的冷汗:“现在该回去了吧?”
“等一下,我们凑近点看看清楚!”话音未落草已飞了出去,等我反应过来拔根追去时已是来不及了。
小白绕着男人飞来飞去,甚至胆大的拉拉男人的短须。
突然:“小心——”
我人品猛然爆发,奋力跃起,堪堪将小白至刀口上救下,而我却非常之不幸的被随之而来的巨掌逮个正着。
“小草!”
“别过来,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你可不能让我打水漂了啊!”
“呜呜呜呜……怎么办,我除了会飞,什么都不会……”小白嘤嘤哭得我心烦,男人如刀般的视线却看得我心慌。
长叹,孩子果然是宠不得的,看,出事了吧!
男人看看手里的一株,再看看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株,虽然他听不见声音,但是两株植物很显然是在交流。这诡秘的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男人紧锁眉头,神情越加冷冽!
“此是何处?”男人冷冷问。
自然无人回答他,而他也不懂草语!
静寂,我只觉得自己在他的冰刀冷箭中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死死活活,要死不活,不死不活……哎,乱了!
老兄,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你不懂草语呀!男人自然听不到我的心声,气场降至冰点,再次问:“此是何处?你们是何物?”
我小心翼翼的摸摸自己纤细的茎子,生怕他一激动,就要汁溅草亡。而小白那家伙仍是缀泣个不停,关键时刻,果然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