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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窦初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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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近除夕,因今年是雍正元年,宫中自然是要大肆庆祝,除夕夜晚,四品以上官员均携带家属进宫参加夜宴,以示皇恩浩荡。
除夕当天早上巳时便被珠儿唤起,梳洗打扮准备晚上的宴会。虽然是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半眯着眼睛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珠儿摆弄。洗罢脸,珠儿先帮我上妆,先用香粉扑面及径部,这香粉细腻幽香,不亚于我的时代用的散粉,很是奇怪,终于按耐不住问珠儿,原来是这是法兰西进贡的贡品,皇上赏赐的,难怪呢。珠儿扑完粉后,替我画了弯弯的柳叶眉,轻点朱砂红唇。接着就要梳头了,这可是项巨大的工程,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我一直害怕这劳心费力的梳头,不过今天难逃此劫,哎…心一横,眼一闭,任她摆弄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算大功告成.我小心的睁开眼,顿时眼睛一亮.一位眉清目秀,又点有几分妖娆的小美女出现在面前.最抢眼的当然是这个刹费功夫的头型,虽是汉人,但因父亲的身份受到皇室的尊重,皇上恩赐家中一切均按满人规矩行事,我想这也是为了显示皇恩浩荡吧.正因如此,此次盛宴我定是要带旗头的,珠儿为我带的旗头正中是一朵盛开的淡绿色牡丹,右侧插一跟梅花白玉簪,簪身自然垂下几朵晶莹惕透的梅花,清新而淡雅.我选了件淡绿色,湘绣满身蝴蝶的衣服来配这个压的头痛的旗头.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折腾,一个清秀亮丽的宫装丽人跃然眼底,我想今晚肯定能成为众人焦点,对着镜子摆了个性感的姿势,挑逗的眨了眨眼睛.一切准备停当,申时便随爹娘进宫.
这次晚宴在御花园举行,我记得读小学的时候和父母来过,不过那时候太小,没什么印象,今天正好可以再游御花园,而且还不用买门票,偷笑.进来御花园有专职的太监引座,座位按照官品大小排列,父亲虽是皇子们的老师,但官级不高,座位相对靠后,这个天时地利的位置方便我溜出去逛花园,嘿嘿…不过只可惜不能仔细瞻仰这位历史争议颇多的雍正帝.晚宴开始,无非是像电视中演的那样唱戏,敬酒,虚伪的问候等等,看来电视剧也不全是骗人的.听着这咿咿呀呀的唱戏,实在是头疼,趁他们嘘寒问暖中我自己偷溜了出去.按着儿时的记忆去寻找浮碧亭和澄瑞亭,这是我认为御花园中最迷人的景点, 它们为横跨于水池之上的方亭,朝南一侧伸出抱厦,饶有人间仙境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记忆实在模糊还是夜晚太黑,转了好久也没有找到这两个梦寐已久的水上亭.第一次穿这个花盆底,以前又很少有穿高跟鞋的经验,没多久我的脚就开始起义了,左右无人就暂时解放下双脚吧,脱下花盆底拎在手只,嘴上轻唱着罗大佑的<童年>,回忆着当年游御花园的情景.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 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男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还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
“咳咳”一声咳嗽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回头看到两位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正站在身后看着我,我慌忙扔掉拎在手中的花碰底,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两声,一时间娘教的规矩又都交还给她了.其中一个少年走到我身边围着我转了一群,摇摇头:“啧啧,可惜了这副皮囊,也不知是谁家的丫头.”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又不能失了气势:“这位小朋友,姐姐我什么样的皮囊都与你无关,不劳费心。”这个少年刚欲还口,另一位少年马上阻止道:“五弟,不要再闹了。”转头对我说:“敢问姑娘是哪家的小姐,为何独自在这御花园?”我忙不好意思的笑笑:“公子见笑了,我初次来御花园,本想欣赏下夜景,不想迷了路。”“哦?姑娘可是来参加晚宴的?如不嫌弃,在下愿为姑娘引路。”“那就有劳公子了。”我匆忙拾起地上的鞋穿上,跟在这为彬彬有礼的少年身后回返,另一个少年“哼”了一声随即也跟了上来。一路无语,待看见灯火阑珊,礼貌少年很绅士的问道:“敢问姑娘是哪家小姐?”我也不得不虚伪的装出一副淑女样:“小女曹思燃,家父上书房先生曹敬之。”“啊?你是曹先生家的小姐?失敬失敬”无礼少年竟也礼貌的说道。我用手绢掩嘴微微一笑:“多谢二位公子引路,小女告辞了。”转身扭着婀娜的腰身,小步向宴会席走去,此种做法实在很累,不过在两位英俊公子面前还是值得一装的,心里偷笑自己的假淑女竟如此逼真。猛的想到,他们称呼我爹曹先生,莫非…就这样我返古的第一个除夕就在御花园迷路中度过了.
接着我就在平淡无奇中度过了元宵节,转眼到了三月,春暖花开,一直过着古代无聊的生活.这个时代的女人最好消磨时光的办法就是做女红,可这恰恰是我最做不来的,记得大学时候绣过十字绣,最终因颈椎痛放弃了,学织过围巾,最终却织成了披肩,哎,看来我是没有这个天赋,所以我在这个年代的生活就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吃着山珍海味,溜溜这不大的后花园,过着肥猪般的幸福生活,让我庆幸的是这副身躯不易发胖,几个月的猛吃猛睡居然丝毫没有发胖,吼吼…
就在我在自己的安逸中自娱自乐时,一道懿旨打破了这份宁静,也让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纯悫皇贵妃下旨宣我进宫,大概意思是说上次宴会没有好好和我聊聊,很是想念,宣我次日进宫一叙。我们全家都觉得很奇怪,这个贵妃娘娘平时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往来,今日为什么要宣我进宫,不管龙潭虎穴闯一闯才知道。
第二天早早我便起床,迷迷糊糊中任由珠儿给我盛装打扮,辰时便随来接我的太监进宫。坐在马车中,转来转去,也不知道转了多久,终于一个太监撂开车帘恭敬的说:“小姐,请下车。”然后又带着我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皇贵妃的悫宁宫,在太监的引领下进了东暖阁,这是贵妃娘娘平时午睡的地方。虽是三月,可初春依旧很冷,所以东暖阁还挂着冬天的棉门帘,撂帘入内,看到一少年背对着门睡在暖炕上,刚欲起身退出,那少年懒洋洋的说:“爷等你半天了,这就要走?”这声音好象在哪里听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那少年翻身坐起,吓了我一跳,这不是御花园中的无礼少年又是谁。“你…”我一时说不出话。他得意的笑看着我:“我是爱新觉罗弘昼,今日是我求额娘下旨请你来的,还不赶快跟爷请安?”这种被人调戏的感觉实在难受,也忘记什么狗屁规矩,我一个受过20多年现代教育的知识女性怎能就这样忍辱吞声:“我当是谁呢,早知道是你我都省去了这趟折腾。”遂欲转身,他猛然拉住了我的手:“燃燃,自上次一别,我日日想念你,这才求额娘请你进宫一见,我还让额娘着时机向父皇求了你进宫,这样我们就能经常见面,待过两年再让父皇把你指给我,可好?”“我…,你…”我气的脸绿说不出话,一个小毛孩子就想女人,也太早熟了吧,想甩开他的手,可他反而抓的更紧,趁势一把将我拽到在暖炕上,覆身压在我的身体上,可怜我这副瘦小身躯没有反抗的能力,难道今天要被一个小破孩□□?真是不甘啊。他爬在我耳边温柔的说:“燃燃,别走,听我说,自除夕一别,几个月来我日夜思念,茶饭不思,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管什么办法都要留你在我身边。”他呼出的热气扑在我的光滑的脖子上,痒痒的,我的脸颊有些发烫,身体软软的,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可能是从我的内心就不想反抗吧,毕竟这样一个青春美少男爬在我身上表白,呸,真花痴。慌忙推开他坐起来,整理着头发。这时一个太监在门外说:“五阿哥,四阿哥来寻您了,在正殿等着呢。”“知道了”他有些不耐烦。回头立刻改变口气温柔的说:“思燃,在这里等我,一会回来找你用午善,今天不用去书房上课。”走到门口又不放心的回头嘱咐:“一定等我,马上就回来。”我笑着催他:“知道了,快去吧,真罗嗦。”想想这个男人其实不坏,蛮温柔的,而且有情调,又是金龟婿,可以考虑下。真想抽自己嘴巴,居然自己打一个未成年小男孩的主意。
东暖阁里暖暖的,引来了我的瞌睡虫,倒在暖炕上不知道睡了多久,昏昏的感觉一双纤长的手在推我:“思燃,别睡了,起来和额娘一起用膳了。”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哦,都到用膳的时辰了,我还没睡够呢。”半闭着眼睛随弘昼到了裕妃的正殿。进殿后见裕妃正坐在软榻上喝茶,我缓缓行礼道:“娘娘吉祥。”裕妃坐在上座虚扶了我一下:“思燃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听到可以免礼了,真想跳起来,这个半蹲的行李姿势实在难受,也不知道是谁发明出来整人的,不过鉴于要要顾及淑女形象,我只好缓缓道:“谢娘娘。”然后再起身恭敬的站在一边。裕妃娘娘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我身边,貌似很亲切的握着我的手:“思燃啊,哀家一直念叨着让你进宫陪我聊聊天,可是事情一多就给忘了,可巧那天弘昼和弘历说一起在御花园遇见了你,我想也是有缘,就叫你来一起用个午膳,不要客气,就像在自己家里。”拉着我的手坐在桌旁,弘历弘昼也随即坐下。桌子上的菜样很多,只是每样只有一小碟,我原就不贪吃,何况面对着刚刚爬在我身上表白的弘昼和我这几天一直挂念的弘历。傻呵呵的弘昼一直不停的给我夹菜,丝毫没有考虑周围人的眼光,这更让我添了几分不自在。这次的午膳终于在尴尬中结束,我也无心仔细品尝这美味的御膳,之前一直想去奢侈的品尝次北京的厉家菜,可每次都因囊中羞涩而告吹,我想这根据流传几百年的御膳房菜谱做出的菜肯定没有此时正宗御膳房做出的好吃,遗憾中…
坐在软榻上陪裕妃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终于熬到天色渐黑,我方向她俯了俯身:“娘娘,思燃讨扰整日,也要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您。”“哦,是啊,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都怪我太唠叨,我让他们两兄弟送你出宫,改日有时间一定要进宫来陪陪哀家,哀家甚是喜欢你,真想有你这样一个贴心的女儿。”转头对弘历他们道:“你们两个替哀家送送思燃,双儿,把哀家的披风拿来,晚上天凉,思燃多加件衣服。”我忙俯身道谢。弘历弘昼也起身行礼:“儿子告退。”有太监过来引路,我们三人一起出了正殿。刚至院中,一小太监慌张跑过来跪在地上磕头:“两为阿哥吉祥,姑娘吉祥。”弘历道:“起来回话。”“是”小太监起身对着弘昼说:“五阿哥,皇上在御书房,让奴才请爷过去。”弘昼急的直跺脚:“早不传,晚不传,偏偏这个时候传,四哥就劳您送思燃了。思燃,改日我定会登门拜访。”我也很礼貌的回敬:“五阿哥请慢走。”送走弘昼后,我也迈着翩翩脚步跟在弘历身后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