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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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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丁凌看着众人议论纷纷。强行压下心中愈发强烈的预感,匆匆的走向自己的位置。
“丁老师,早啊!”蔡组长一如往常笑道。
“早!”丁凌勉强勾起唇角道。
“丁老师,你脸色很不好啊?”蔡组长一顿,收敛了几分笑容,关切问道。
“嗯,昨晚没睡好。”丁凌疲惫一笑。
蔡组长了然望她一眼,笑容不觉消失,摇头叹道:“确实是挺吓人。唉,李老师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遇见这种事.....可惜了。”
丁凌想起昨夜忽重忽轻的后轮,抿嘴不语,半晌试探道:“李老师......还好吗?”
“李老师啊......”蔡组长不自然垂头,“他......送去医院的时间太晚了。”
丁凌一怔,心中却无任何惊奇之感,仿若合该如此一般,并未出乎意料之外。
蔡组长叹气:“快点准备吧,要上课了。”
“好。”丁凌点点头,不觉望一眼李老师的座位,那儿空旷无人。
你无法预测明天和死亡哪一个会先来,请珍惜现在的时光吧!
李老师的墓碑孤单的伫立在清静的墓林,三小的同事,只来了那个不知名的女老师,以及头发灰白的校长。
丁凌翕动菱唇,却是再也说不出什么;只得默然于心底道一句:一路走好。
李老师走后的日子,风平浪静。除了女老师偶然的叹息,便宛若从未有此人一般,说说笑笑,热热闹闹。
转眼便半月已过,丁凌亦渐渐的忘却了这个人的存在。
临近月考,诸位老师俱准备了考前模拟,丁凌亦然。
改完试卷,已临近晚上11点。
丁凌独自走在漆黑的校园,途经一楼空空旷旷的走道,心中不觉有些紧张害怕。
然而,正如墨菲定律所说:若是你忧心某种境况发生,那它越可能发生。
丁凌只觉寂静的校园宛若闭目养神的幽灵,漆黑的瞳孔被厚重的眼皮覆盖;倏然间睁眼,从身后注视着自己,愈发加快了脚步。
倏然,身后徒然传来几声怪异“吼!”声,惊得丁凌脚下一顿,倏然转身回望。
身后依旧空空旷旷,除却高耸的柱子,阖上的教室门扉和窗户,半掩半露的围栏及半人高的绿化丛,再也看不见什么。
丁凌仔细的看了看绿化带,约莫一米左右的高度,遮挡了视线。她心中惴惴,实在不知那里是否躲着一个人。
心中的恐惧在寂静中无限的放大,丁凌再也保持不了镇定,转身夺路而逃。
此后的日子,丁凌再也不敢独自走在夜晚的校园,此乃后话了。
中秋放假,丁凌决定外出走走。
恰成桉想去杭州旅游,二人便约好在火车站见面,随后一同找酒店。
酒店布置得很温馨,成桉二人都极为满意。
入夜,成桉忧心忡忡的看着手中层层叠叠的佛像,叹气不已。
丁凌不由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蹙眉问道:“怎么啦?咋苦着一张脸?”
成桉摇头:“我觉得是我想多了,但是,最近总有这样的预感......”
“什么预感?”丁凌好奇的打开文件夹,不解道。
“就是我妈之前从寺庙带回这些经文后,总觉得她自己每天身子越来越虚弱了。就好像是因为我们没有给它们足够的香火,所以它们从我们身上吸食一样。”成桉蹙眉沉吟道,“只是,这些诸如佛像之类的东西请回了家,是不是请回去之后,便不得随意归还?毕竟请佛容易送佛难。”
“我觉得不应该如此,毕竟神佛怎会与鬼魔一道吸人精气?虚弱?会不会是你妈失眠熬夜,没有睡好。毕竟超过晚上十一点就是熬夜,你妈妈不是经常拿手机打麻将。”丁凌蹙眉,心中亦有些不安。
“算了,明天我去寺庙问问。”成桉抱着佛像,无奈叹气。
丁凌默然点头,不知如何安慰。
夜阑星稀,丁凌迷糊之中,只觉身子沉重,迷糊之中,倏然清醒。
她僵直了身子,迟迟不敢起身。只觉身上那人,宛若一个身形肥胖的男子。
丁凌不敢睁眼,感觉到他的脸近在咫尺,心中便是一颤。
男子宛若感受到了什么,登即倏然消失。
丁凌只觉身上徒然一轻,不由松一口气。只由是不敢轻声,只侧耳聆听,然室内只听见成桉沉稳的呼吸声。只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翌日,阳光正好。
“你好,我们能把佛像和经文放在这里供奉吗?”成桉看了看远处的一个尼姑,走上前试探道,“这是我妈妈从其他寺庙请来的。”
“什么意思?要丢垃圾吗?”老尼姑满脸横肉,一脸警惕道。
“不是,不是,这个是不能丢掉的!”成桉登即无措道,“我是说,能不能把它们放在寺庙里,享受香火供奉?”
“是啊!毕竟佛像类的东西,你们寺庙的人比较懂如何安放。”丁凌看着尼姑的臭脸,硬着头皮上前劝道。
奈何,老尼姑却是并没有什么善心。只见她立即挥手赶人:“不行!走走走!我们寺庙不供奉这种东西!”
“可是,这也是佛像啊!你们寺庙不是有很多的佛像吗?为什么不可以?”成桉闻言着急上前,“佛像这种东西,我们普通人又不懂该如何供奉。”
“不行,不行!快走!不许放就是不许放!”老尼姑拉着脸,宛若赶瘟疫一般,“快点走!”
成桉二人面面相觑,丁凌沉默半晌,拉着她道:“......我们走吧。”
成桉失落点头:“走吧。”
出了寺庙,丁凌不适的捂着胸口,蹙眉缓了缓。
成桉凝眉:“你怎么了?”
丁凌摇头:“没事,就是有点被她恶心到了。”
“嗯,”成桉理解的点头,“我觉得她不是真正的尼姑,这里,也不是真正的寺庙。”
丁凌颔首回头,望一眼热闹的人群:“这里不过是借用神佛的名义,捞钱的肮脏所。”
“可是还是有这么多的人来这里,真不明白为什么。本来还以为,是很正规的寺庙。”成桉不解的抬眸,半晌眼波潋滟,“算啦,别影响心情,我们去玩吧!”
“没事,游玩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先解决你的事情。”丁凌摇头,心思沉重。
二人相视一眼,眸子俱是不安。
听闻临近城西的一家观音庙颇为有名,二人登即一道前往。
丁凌脚步一顿,却是在寺中妈祖殿前驻足。她犹豫半晌,思及当年所许下之愿,想要还愿,却不敢上前。
人,是这个世界,最污秽的生物。
肮脏,恶心。
充满了恶念。
一生一世也好,轮回不止也罢;人的生命,就是善恶相斗的过程。
如此污秽不堪的自己,如何敢上前入庙中。
只是,佛说:万物皆空。
神佛,可是不会在意这般污秽的自己?
“怎么不走了?”成桉不解道。
“没,我想去妈祖庙还愿。”丁凌纠结道。
“那就去呗。”成桉望着殿牌,不知她为何纠结。
“嗯......”丁凌点点头,鼓起勇气上前。
妈祖庙前两尊神像,俱是手持法器,袒胸露乳,怒目而视,宛若雷神。
不知为何,她只觉世人无知,神佛岂会如此衣着。
不敢亵渎,丁凌匆匆拜了三拜,枉顾一旁尼姑‘应当脱去帽子’的善意提醒,匆匆离去。
成桉终于放好了经文,二人一同走出寺庙。
丁凌想了想,将帽子脱下道:“我再去一趟妈祖殿。”
回程之路,倏然下起了‘大雨’,乒乒乓乓的砸在地上和行人的身上。
丁凌摸着脸,只觉十分的疼痛。
行人却是不急不缓,开心道:“这里果然每年的今天都会下雨。”
丁凌一怔:莫非这是洗礼?复而觉得自己太幼稚可笑,却忍不住与众人一同‘享受’起来,便是连打在身上的痛感也不顾了。
“今天的雨怎么这么大?打着人好痛!”
行人抱怨不已。
倏然,一颗小小的冰雹掉落在丁凌身前,丁凌不由一怔,弯腰拾了起来。
成桉望着她的动作亦是一愣,惊呼道:“快走!是冰雹!”
众人亦反应过来,纷纷开始躲避。
丁凌被成桉拉着往一旁的商店跑去,里面躲满了前来礼佛的信众。
“怎么回事?今年怎么会下冰雹?”
“是啊,太奇怪了!”
成桉听着众人议论,看了看门外越发凌厉的冰雹,转头望着丁凌:“还好我们跑得快。”
丁凌心中却是苦笑:这场冰雹,是因为自己说神佛着装不整齐,还是因为自己没有脱帽子?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快看!乡下瓦房都被打塌了!”一男子惊呼道。
丁凌听得惊呼,转头看向男子,却见他拿着手机不可思议道。
众人纷纷好奇上前,丁凌心中满是复杂:若是自己的错,何苦连累众人。
游玩三日,二人便返程回家。
回程之后,三小又来了一个新的女老师。新老师阳光,热情,并且善良。
女老师姓阳名音,山东曲阜人。自小在东方圣城长大,热情善良之中,总是带着一股文人的清高和自傲,让人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阳老师不算漂亮,胜在可爱;男友是上海一家小游戏公司的编程,据说十分的疼爱她。
阳老师每日中午必定给男友打电话,只丁凌不解的是——既然如此疼爱,为何从未见她接过男友电话。只到底是旁人私事,不好深究。
“丁老师?要吃牛肉吗?是我男朋友给我寄的。”阳老师开心的笑着,递上一块牛肉。
“好,谢谢。”丁凌见她身边围着几个同事,笑着接过。
阳老师的男朋友总会寄一些有趣的,好吃的东西给她。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只纷纷调侃道。
“阳老师,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古老师瞪大了眸子,好奇道。
“还不清楚,他说家里条件不好,打算过几年。”阳老师羞涩一笑。
“啊,这样啊。”古老师失望的低头,“还以为可以很快的参加你们的婚礼呢。”
“是的呢,”阳老师叹气,复而振作起来:“不过,我们今年年底就要官宣见父母了!”
“真的?”古老师开心的抬头,“那真的是太好了!那距离结婚岂不是也很近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阳老师笑容真诚,腼腆的低头。
“什么时候结婚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去喝喜酒。”蔡组长朗声笑道。
“好,肯定的!”阳老师大力点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烨烨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