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穿越记》待汝归来

18、第 18 章 水行渊

　　水流迅速蔓延入船，此时碧灵湖的湖水已经不是墨绿色了，而是接近黑色。尤其是接近湖中心的地方，仿佛翻腾着一股汹涌的墨泉。十几只船正在原地打转，四周不知不觉生出了一个巨大漩涡，缓缓旋转。船只边转边往下沉，就像要被一只黑色的巨嘴吸下去！

　　登时剑出鞘声铮铮响成一片，众人陆陆续续御剑而起。魏无羡本已升到空中，他低头似是看见了什么，然后就朝下驶去，我顺着方向往下看，就看到那名驱剑入水的门生苏涉站的船板已被吞下了碧灵湖，他双膝过水，满面惊慌却也没出声呼救，不知是不是吓到了。魏无羡一弯腰、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拖了起来。

　　因为多带了一个人，我能看见魏无羡的剑陡然一沉，然而仍在上升。可没上升多久，从苏涉那边忽然传来一股大力，险些把魏无羡从剑上拉下去。

　　“喂，哥……你小心一点。”我冲他喊道。

　　“没事。”魏无羡回道。

　　苏涉的下半身已没入湖中那个黑色漩涡里，漩涡愈转愈急，他的身体也愈沉愈深，仿佛什么东西潜伏在水底，正抱着他的腿往下拖。江澄原本踩着他的三毒，好整以暇地升到湖面上空二十丈左右的高空，低头一看，满心不快地冲下去，冲魏无羡道：“你又在干什么？！”

　　从碧灵湖里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魏无羡的随便胜在轻灵奇巧，恰恰弱在力量不足，几乎生生被压到了逼近湖面的低空。他一边稳住身体，一边双手并用拽住苏涉，心想：“这就要拉不上来了？再拉不上来，我可要放手了！”

　　刚这么想，后领一紧，魏无羡的身体被人腾空提了起来。他扭头一看，蓝忘机正单手拎着他的后领，而他抓着苏涉的手。虽然蓝忘机只是目光淡漠地望向别处，一个人、一把剑，承受了三个人的重量，同时与湖中不明怪力抗衡，他们的位置却仍在稳稳地升高、升高。

　　江澄刹住剑，微微心惊：“若是我刚才抢先下去拖魏无羡，御着三毒，恐怕没法升得这么快这么稳。蓝忘机年纪不过跟我差不多大，避尘这把剑却……”

　　这时，魏无羡道：“蓝湛，你这剑力气挺大的啊？谢谢谢谢，不过你为什么要揪我的领子？拉着我不行吗？你这样我好不舒服。我把手伸给你，你拉我吧。”

　　蓝忘机冷声道：“我不与旁人触碰。”

　　魏无羡道：“哪有你这样的……”

　　江澄在一旁骂道：“哪有你这样的！被人揪着领子吊在半空中的时候能少说两句吗？！”

　　“眼下情况紧急，我们先回岸上，再做打算吧。”蓝曦臣对众人道。

　　“泽芜君，请先等等。”我上前道。

　　“梦公子有何事？”

　　“我有一办法，可将水中的东西暂时封印，不知泽芜君可否让我一试。”

　　“这……好吧，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定当助你一臂之力，但切记，一定要小心。”

　　“谢泽芜君。”

　　蓝忘机放开抓着魏无羡后领的右手，魏无羡重新回到随便上对我道：“喂，楚寒，你想干什么？”

　　“你们看着吧，”说完，我就御剑来到碧灵湖的正上方，轻声道，“冰。”

　　然后湖面就开始渐渐结冰，不一会儿，整个湖就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滑冰场”。

　　我落到已结冰的湖面上，用脚跺了跺，确定碧灵湖水已经全部结冰后，我抬头对顶上的人喊道：“行了，可以了。”然后御剑飞了上去。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回岸上再议吧。”蓝曦臣对众人说道。

　　一行人听后便御剑迅速撤离碧灵湖，落到岸上。

　　蓝忘机收好避尘后，从从容容地转身，对蓝曦臣道：“是水行渊。”

　　蓝曦臣摇头：“这便棘手了。”

　　“水行渊”，说明碧灵湖和这条河道里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水鬼，而是在里面流动的水。

　　有些河流或湖泊因地势或水流原因，经常发生沉船或者活人落水，久而久之，那片水域便会养出了性子。就像被娇惯了的小姐不肯短了锦衣玉食，隔一段时间就要有货船和活人沉水献祭。如果没有，便要作怪自行索取。

　　彩衣镇一带的人都熟谙水性，从来极少有沉船或落水惨事，这附近不可能养得出水行渊。既然水行渊在此出现了，只有一种可能：它是从别的地方被赶过来的。

　　水行渊一旦养成，那便是整片水域都变成了一个怪物，极难除去。除非把水抽干，打捞干净所有沉水的人和物，暴晒河床三年五载。而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不过，却有一个损人利己的法子可以解一时之忧、一方之患。那就是把它驱赶到别的河流和湖泊里，叫它去祸害别处。

　　蓝忘机问道：“近日有什么地方受过水行渊之扰？”

　　蓝曦臣指了指天。

　　他指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太阳。我和魏无羡、江澄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明了：“岐山温氏。”

　　仙门之中，大小世家，星罗棋布，数不胜数。然而在此之上，有一个绝对凌驾于它们的庞然大物，岐山温氏。

　　温氏以太阳为家纹，意喻“与日争辉，与日同寿”，仙府占地甚广，可比一城，名为不夜天，又称“不夜仙都”。据说城中无黑夜。说它是庞然大物，因为无论门生人数、力量、土地、仙器，其他家族都是望尘莫及，没有能与之抗衡者。不少修仙之人都以位居温氏客卿为无上荣耀。以温氏行事的风格，彩衣镇的水行渊，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赶过来的。

　　虽然已知此地水祟根源，众人却反而默然了。若是温家人干的，无论怎么控诉谴责，也是于事无补的。首先他家不会承认，其次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一名门生不忿道：“他家把水行渊赶到这里来，可要害惨彩衣镇了。若是水行渊长大了，扩散到镇上的河道里，那么多人，就会天天都在一个怪物身上讨生活，这真是……但还是要多谢梦公子，暂时将那怪物封印。”

　　摊上这种别人扔过来的疑难杂症，姑苏蓝氏从此以后必然麻烦不断，蓝曦臣道：“确实，不知梦公子是如何做到的？”

　　“自然是习得的，但是是怎么习得的我便不便告诉各位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多问了。”

　　“虽说是暂时封印，但最起码我还是可以保证，它在这几个月里不会再出来作妖，伤害镇上的居民。”

　　“那也可以了，我们必会在这几个月里找到彻底去除水行渊的方法，多谢梦公子。”

　　“泽芜君言重了。”我欠身道。

　　“罢了，罢了。我们回镇上吧。”

　　我们在渡口上了新船，朝镇中人口密集处划去。

　　穿过拱桥，船只驶入河道，魏无羡又发作了。

　　他竹蒿一抛，一脚踩在船舷上，对水照镜，瞧瞧自己头发乱了没，浑不像刚刚挑过数只水鬼、从水行渊嘴里逃脱，气定神闲地冲两岸抛出一溜儿的媚眼：“姐姐，枇杷多少钱一斤？”

　　他年纪极轻，相貌又明俊，这般神采飞扬，真有些轻薄桃花逐流水的意味。一女子拨了拨斗笠，扬首笑道：“小郎君，勿用钱白送一个你好伐？”

　　吴音软糯，清甜清甜的。说者唇齿缠绵，听者耳畔盈香。魏无羡拱手道：“姐姐送的，自然是要的！”

　　那女子伸手入框一摸，扬手飞出一只圆溜溜的金枇杷：“勿要介客气，看你生得俊！”

　　船行极快，两船相迎立即擦舷而过，魏无羡回身接个正着，笑道：“姐姐生得更是美！”

　　他在一旁天花乱坠蜂蝶乱飞，蓝忘机目不斜视，一派高风亮节。忽然，魏无羡指着他道：“姐姐，你们看他俊不俊？”

　　蓝忘机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会忽然扯上自己，正不知如何应对，河上女子们齐声道：“更俊！”这中间似乎还掺了几个汉子的嬉笑声。

　　魏无羡道：“那谁送他一个？只送我不送他，怕他回去跟我呷醋！”

　　整条河中荡漾起一片莺莺呖呖的笑语。另一个女子迎面撑船而来，道：“好好好，送两个。吃我的，小郎君接！”

　　第二只也落入手中，魏无羡喊道：“姐姐人美心肠好，我下次来买。买一筐！”

　　那女子音色明亮，胆子也更大，指着蓝忘机道：“叫他也来，你们一起来买！”

　　魏无羡把那只枇杷送到蓝忘机眼前。蓝忘机平视前方，道：“拿开。”

　　魏无羡便拿开了：“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要的。所以呢本来就不打算给你。来，江澄，接着！”

　　恰好江澄乘另一艘小船飞掠而过，他单手接了枇杷，露出一点笑容，旋即哼道：“又在搔姿弄首啦？”

　　魏无羡春风得意道：“滚！”转头又问：“蓝湛，你是姑苏人，也会说这里的话吧？你教教我，姑苏话怎么骂人？”

　　蓝忘机扔给他一个“无聊”，上了另一艘船。

　　魏无羡原本也没指望他真的回答，只不过听这里人口音嗲嗲十分有趣，想到蓝忘机从小肯定也说过这种话，撩他好玩儿罢了。

　　他仰头喝了一口糯米酒，拎着那只圆滚滚黑亮亮的小坛子，一抄竹蒿，杀过去打江澄了。蓝忘机则和蓝曦臣并排而立，这次两人连神情都有些像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思索如何应对水行渊、如何向彩衣镇的镇长交待诸多事宜。

　　对面迎来一只吃水极重的货船，船上压满了一筐筐沉甸甸的金黄枇杷。蓝忘机看了一眼，继续平视前方。

　　蓝曦臣却道：“你想吃枇杷，要买一筐回去吗？”

　　“……”

　　蓝忘机拂袖而去：“不想！”

　　他又站到另一艘船上去了。

　　看着这样的情景，我坐在船头上，心里不禁叹道：“他们这样的少年时光，真好。”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趁魏无羡和江澄都睡着了，便起身隐了身，躲过了那些巡逻的门生，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蓝家女修那边。进去后没多久，我就看见前方有人，待靠近了仔细观察后，正是那现任蓝家家主的养女，蓝滢，蓝慕淇。

　　一不留神儿，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一下子惊动了她。

　　“谁？”只见她缓缓拔出身侧的佩剑，朝我走过来。

　　“我，是我。”我一下子解除了隐身，对她道。

　　“梦公子，你过来干什么？”蓝滢把自己的佩剑收回去，对我道：“蓝家男女修是分开的，请赶快出去，不然请不要怪我不客气。”

　　“别，再说，”我换回女儿身道，“我也是个女的呀。”

　　“你，你……”蓝滢“你”了半天，也没有连上个下文。应该是被眼前这女扮男装的人给吓到了。

　　“‘我’什么？”我凑上前去，看着她道，“我们的缘分不浅呢，都是女的，都是流浪儿，都是……越的。”

　　蓝滢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立刻向后退去，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系统，附加技能，神宠……这些，你也有吧。”

　　除系统外的这些东西蓝滢虽有，以前也听自己的系统提过，有其他穿越者的存在。但对眼前的这个人，她还是保持一种警惕的状态。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这是你的二次穿越，一开始你应该是穿越到一个有狐妖的地方了吧，还获得了一只神宠，一只九尾狐妖，哦不，应该是叫——夏涟吧。”我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她，完全不怕她会把手中的剑刺到我身上。

　　“夏涟，他在那里？”她把剑架在我脖子上，眼神一凛。

　　“这个你不用着急，”我抬手把那把剑从我脖子上移开，道，“我已经在云梦将他安排好了，他住的也很开心，放心。话说回来，我们以后还有可能做亲家呢。”

　　“为何？”

　　“你家夏涟整天调戏我的神宠梦瑾，给他准备了房间，但偏偏去人家房间挤着睡，我还能说什么。”

　　蓝滢把剑收了起来，重新佩在腰间，道：“……替我跟他问个好。”

　　“这是自然。来，交个朋友吧，互相好有个照应，”我朝她伸出了手，对她笑道，“哦，对，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梦云，字心仪。”

　　她沉默了一会儿后才伸手握住我的手，道：“蓝滢，字慕淇。”

　　随后，我们又聊了聊各自的见闻和遭遇后，便匆匆分开了。

　　换回男装，回到寝室里，躺倒在床上，系统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水行渊】剧情，附加技能——在水中呼吸，解锁。

　　很好，就这样保持，继续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