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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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归和人交流的本事不得不说，是真的厉害，一两天的时间，匪难山的这群女弟子个个就都喜欢跟他打交道。蒋云归能说会道，她们整天修行本就无趣，蒋云归见多识广，她们听得心驰神往。
巴不得去看一看北疆的大雪纷飞，冰川万里，巴不得看一看南疆的蜿蜒绵亘，草长莺飞，巴不得看一看京城的繁华落尽，皇城相府，巴不得看一看大漠的孤烟直、落日圆，巴不得看了一看海洋壮阔，飞鸥满天……
蒋云归吹了个口哨，那边几个女弟子捂嘴笑，蒋云归招招手，其中一个走过来：“蒋师叔要作甚？”
蒋云归摸出一根簪子，道：“给那边那个。”
这个女弟子笑道：“知道了，您放心吧。”
蒋云归笑笑，继续看远处那个少年，
段治视角——蒋云归嘴裂到耳后根了，色眯眯盯着人家小弟子。
“我看你对那人很上心呐。”段治说着，余光偷瞄那个人——长得是还不错，笑的挺灿烂的，难不成这厮喜欢整天笑嘻嘻的。段治没笑过，也是不是冷冷冰冰，但表情太过平淡，其实想想除了笑，其他都还正常，他仿佛就跟天生——不会笑一样。
“对啊。”蒋云归答道，丝毫没注意段治的阴阳怪气。
“嗯哼？”段治把书扣在桌子上。
蒋云归看了看他，“呃，我就是好奇，他一个小公子，是怎么在一群女秃驴中生活的，难道你不好奇吗？”蒋云归眼神真诚，丝毫没说谎。
段治：“蒋云归，你给我滚！”
蒋云归被他吓了一跳，“好好好，滚就滚，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问问他？”
段治没好气道：“你自己去吧，太丢人了。”
蒋云归一听丢人，使劲拉着段治往外走，理由充分道：“丢人不能只丢我一个的，怎么都得拉上一个垫背的。”
段治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似乎他的体温已经传递给自己，段治耳尖红了红，语气有些乱了，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站在别人面前了。
段治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难堪、丢脸过，脸色都不对。
少年见他俩，规规矩矩行礼问好道：“蒋师叔，段师兄。”
蒋云归摸摸下巴，“师叔问你几个问题。”
“好。”少年不怎么会和别人相处，一和说话就脸红心跳加快。但还是准备对蒋云归有问必答，毕竟是长辈。
蒋云归：“你叫什么？”
少年道：“苏铭川。”
蒋云归点点头，围着他转，目光扫来扫去。
苏铭川被他这目光扫的不敢抬头。
段治真不敢看这画面，活脱脱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他还是个帮凶。
纯情少年苏铭川和身经百战老男人蒋云归——段治不敢细想。
“你……一个人在一群女人中，快活似神仙啊，有何经验传授吗？”蒋云归一语惊人。
段治默默捂着脸，希望苏铭川是鱼的记忆，忘记他的存在，他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丢人过。
苏铭川小脸红的活脱脱一个大苹果，表情愣愣：“嗯？？”
蒋云归拍拍他的肩，“少年，肾重啊。行了，去快活吧。”
苏铭川被他拍出去，还不怎么没明白他的话，“蒋师叔，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蒋云归扬扬下巴，目光满是羡慕——不用说，我都懂。
实在受不了，段治把蒋云归拖了回去。
后来，段治实在是无法再直视苏铭川了。
……
“蒋云归。”段治喊了句。
蒋云归头都不抬，“叫师叔。”
“酒楼在前面那条街，你想吃什么，我先去叫人备着。”段治问道。
蒋云归扒拉着一些小鼓和面具，“肉。”
段治回来的时候，一大队穿着古怪的人，正在街上走着，摩肩接踵，蒋云归不知道去哪了。他微微皱眉，在人群里找着蒋云归。
“这是干嘛的？”蒋云归眼睛直了。
旁边的人神秘兮兮道：“龙王爷神庙会。”
“好不好玩？”
“可精彩了。”
蒋云归喊道：“段治！”
段治下一秒找到他，“干嘛？”
“师叔带你逛庙会。”蒋云归笑嘻嘻道。
段治一脸的莫名其妙。
因为蒋云归要逛庙会，所以他们这些日子在客栈住下了。
四圣之一的白茶茶被困在鼎里出不来，于是周昂带着人去断茗山上找事，不过，断茗掌门火气大，听说周昂灰头土脸出来的，两边暂时缠上了。
不过，断茗山和匪难山离得远，所以蒋云归和段治两人这边，完全放松的很。
庙会好几天，从三天后才开始，这下有蒋云归玩的了。
段治沏茶，看着抱着杯子看夜景的蒋云归，心里无比安宁。
他随口问道：“听任师叔说，他们几个都是你牵线才进无净之渊的？”
蒋云归点头，外面正在搭台子什么的，好多人，特别热闹，要不是怕冷，他肯定出去玩了。
“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他们几个人？”
“不知道，遇上就捡了回去。”蒋云归又往窗前靠靠，似乎在细看什么东西。
“那……你觉得他们几个怎么样？”段治继续问道。
蒋云归允了一口茶，“还行吧，都是不成事的人。等等，话说回来，你应该算是武林盟主了吧。”
“可以这么说。”段治应道，不过就是个名字，这群人想不出别的名，随便冠的，压根没什么实际作用。
蒋云归哦了一声，“有点凉了。”
段治给他倒了一杯新的，“别喝了，拿这杯。”
蒋云归捧着新的茶，磕着瓜子，继续看景，“如果以后你有事，可以找秃驴，就他还靠谱点，毕竟没被我拐进无净之渊之前就是个和尚，大悟之人。”
段治有些吃惊，不过细细想来，沈稳的确是一个大智如愚的人，“那我师尊呢？”他是有师尊的，蒋云归居然没提。
蒋云归冷哼道：“吴老头假正经，以前还抢过别人老婆，被我给揍了。”
段治又吃了一把惊，这信息量有点大啊，师尊——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一说起别人的坏话，蒋云归立马来了兴致，坐的离段治近了一些，说道：“我偷偷和你说，你别看吴老头一副正经样子，以前抢别人老婆，就是阿柔姐，萧敬何的夫人，被心魔逼疯我才知道的。”
段治是小辈，不敢出言议论长辈，可蒋云归哪管他说不说，自己一个人跟说书似的絮絮叨叨。
“我直接把他打个半死，关起来，给了他一把剑，扔了一本书，后来他才好。也向两个人道歉了。”
“对了，还有郭雪岭这个人，你别看他收留我，可要命了，精打细算的，我花一点银子都得在我耳边说一整天，家里又不是真缺钱，真搞不懂。”
“郭师叔……人不错啊。”段治试图给这些长辈挽回一点形象。
“咦——”蒋云归像看傻子一样看段治，“郭雪岭这人实话说，确实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好的不完整，坏的不彻底，太过矛盾了。”
“那迟师叔呢？”段治被他带着话题走。
蒋云归眸子沉了沉，摇摇头，道：“他格局太小，我明里暗里提醒过多次，他一叶障目，我说我肯愿意做他的摘叶人，他都没听进去，后来给他的剑提名破尘，也是希望他能破除红尘牵绊，可——或许他听进去了，但也不愿意去做。”
段治听得出来蒋云归的惋惜。
“他以前吃的苦太多了，我告诉他以后没了，可他还是被困住了，要是楚留堂但也不至于……”蒋云归喝了茶。
“楚师叔？”段治记得楚留堂在几个人里混的半点威风都没有，吴岳青都没让他去善月山受教。不过，楚留堂是第一个肯为蒋云归正名的人，第一个敢站出来相信相信蒋云归的人。
两人在长青山的事，段治后来才听摇判说过，才知道蒋云归来长青山了，但已经回去了。本来打算大会结束后就要去云鹤山的，可到大会最后，出现了插曲。
“你当初在长青山故意和楚师叔断绝关系的？”段治问了句。
蒋云归蹙眉，“什么断绝关系，说的这么难听，不过，我确实让他伤心了。”
“楚师叔这几次都没有出面，善月山的人也都没来。”段治道。
蒋云归把杯子放下，“这就很好。”
“你是故意的？”段治停下来，看着他。
“何出此言？”蒋云归半躺，嘴角微样。衣袍有一些凌乱，烛光映在身上，脸上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光亮处，半真半假，让人看不切。
段治咳了两声，“你是不想让楚师叔掺和进来吧。”
蒋云归手指一摇，眼神意味深长，精明时不时出现：“是否局中人，不是我说的算，我无法控制别人，只能算计。怎么样，你怕了吗？”
段治摇头，“没有。不过，四圣出来和你有关吧。”
蒋云归看着他笑而不答，似乎在等他继续说。
“每次只要你出现，四圣才会出来，从闻遥山的周昂开始，那时我们都以为是周昂出来了，其实不然，是在给白茶茶掩人耳目，只有你知道，所以你去找了白茶茶。再到断茗山，有白茶茶先行，你到了以后，万从安才出现。还有长芜山，一直没有动静，沈师叔刚走几日，我们才到，你一进山，周昧就出来了。”
蒋云归拍了拍手，“不错。我还以为你傻没看出来，要不然迟子故他们也不会提前布阵等着我去了。”
“他们……都知道？”
“都是一群老狐狸，怎能不知，不过我还想到你会说给我听。”蒋云归靠着窗户。
“什么意思？”
蒋云归一笑，“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这些明摆着的事还说。不过，的确和我有关，不然他们出不来。”
“所以……是你放出他们的吗？”段治眼神复杂。
蒋云归看向外面，轻声道：“谁知道呢。”
段治松了一口气，手心都出了一层汗，他不知冷暖，鲜少出汗，他看着手心的汗，慢慢握紧拳头。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