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局》九又四分之三

7、凶手的挑衅 被害人的手

　　子珊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上了义哥的车，觉得头还是有些疼。都怪她太执着，得不到总是不甘心，才会一直在网上找寻到凌晨。
　　她是一个Snoopy的超级爱好者。为此，她学生时代的男友曾取笑过她，但是他也说这正是子珊可爱之处。子珊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世界著名公仔形象的，她只知道她看到它就会觉得很开心，只要看到有关的最新产品她就想把它们收为己有。小时候还算优渥的家境让她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负担，并且把这个爱好一直保留到了现在。尽管现在她一个人生活，所有的开销虽然都要靠自己的薪水，可是好在她是女警，天生丽质又不爱名牌，用不着为了外表光鲜去费尽心神，所以这点爱好还承受得住。唯一让她为难的是如何隐瞒她的同事们，虽然子珊不觉得这是可笑或幼稚的事，但是Snoopy的超级粉丝无论如何也不会适合一位刑事女警的形象。她可不想从为大婶的笑柄，也不想让陈SIR和义哥总用看小女生的眼光来看她，虽然她就是个小女生。
　　就在几个月以前，难得她有空就去独自逛街了，因为他在忙。
　　漫无目的地走在铜锣湾的商业区，子珊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那时她刚进组没多久，一切都是新奇且紧张的。现在她就和学生时代一样，悠闲的走在琳琅满目的店铺间，却发现好像没有带出自己的灵魂。她把灵魂落在哪了？警局重案组？还是他那里？
　　可这种失魂落魄很快就被一家小店的橱窗结束了。
　　这是一家个性小店，里面的东西都是店主自己或是朋友从世界各国带回来的。有精美也有夸张的，有些昂贵也有些廉价的小东西，但是个个看起来都像是独一无二的设计，并没有盲从现在的主流。
　　就在店门旁的小小橱窗里，一个黑色金属丝做成的纤细的芭蕾舞者摆出优美的姿态，而在它那伸长的手臂上挂着一对钥匙扣。如果以前你告诉子珊“Snoopy+钻石”的创意，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恶俗！可是现在，橱窗顶上一束柔和的光线照在这对钥匙扣上，银白色的金属表面被涂上了一层光润，而光润上又有几粒夺目的光点，却让子珊只会感到握在手里的渴望。
　　看了一眼下面的价签，子珊的热情被冷却了几度。即便不是昂贵，但也算是价植不斐了。也很正常啊，虽然只是几粒小如针孔的钻石，可是能这样与一只狗狗美而不俗的组合在一起的创意也值这个价钱了。
　　子珊的家里，从身着各种服装的布质公仔到这只狗狗环游世界的摆件，从装着子珊美照的相框到桌子上露得可爱笑容的闹钟，所有的这些加在一起也没有这对钥匙昂贵。子珊的信用卡上从来没有结余的习惯，存钱对她来说是件非常让人头大的事。不过为了得到它，子珊决定冒险一试。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爱珠宝的子珊就是想拥有它，想来它离珠宝的定义也是相去甚远的。自从进入重案组后，曾经对警察这个职业的冲动向往慢慢变成了责任和压力，与各种犯罪人物的较量让子珊觉得自己的压力在无形中增加。
　　最近表现不错，江子珊，就把这个做为对你工作表现的奖赏吧，她想。
　　很多人都会对不知道的未来抱有憧憬，而憧憬的事是否真的会发生，会让处于无法知道将来的现在的人们感到害怕或是充满向往。大多数人是害怕的，偏偏子珊属于另一部分少数人。
　　在努力攒了几个月的薪水后，子珊兴冲冲地跑到店里，结果店家却告之被一个女孩买走了。“居然有人跟我一样痴迷？”子珊心里有些懊恼，她是真的想要它。
　　回到家里，思来想去总觉得不甘心，便上了网查来查去，一心想着也许有哪位有同样好的网友会知道它的下落，可惜最后累得眼睛都快瞎掉了，也没有找到一个。
　　“看来它注定不属于我！”子珊无奈的笑了一下就关掉了电脑。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认真执着，但是不会去钻牛角尖，当然除了在一种情况下。
　　法证部的报告很快就拿到了，除了手指甲里有棉质纤维外，别的毫无线索。死者略有反抗，现场环境保护得很好，可以证实陈尸现场就是犯罪第一现场。
　　“虽然这种纤维非常常见，但是两个案子里都出现了，头儿，你是不是根据这个断定是连环凶手做的？”大婶明显有些一头雾水。是啊，这点关联也太没有力度了。
　　陈SIR抬眼看了看，明显在问：“有没有人知道？有知道的回答一下。”
　　“两名死者年纪相仿，凶手行凶都很小心，没有留下证据。而且受害人都没有做出强烈的反抗。”博士试着回答。
　　“切------！不能是巧合的吗？也许是有人模仿作案呢。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当时吓坏了，没能力反抗也是有的啊！”
　　“有可能！但是两名被害人的尸体很奇怪不是吗？很明显是死后被凶手故意放成那样的。第一被害人罗若珍死时，我们并没有对外界披露这条消息。这是只有凶手和我们才知道的事。但是就凭这些，我们也不能断定是连环案件。现在被害人的身份是关键，也许可以帮我们找到一些线索。”陈SIR说道。
　　“头儿，没有发现第二个受害人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想到有可能会是连环杀人？”义哥靠近一点，很小声的问。陈SIR有点吃惊的看着他，“嘿嘿，认识你这么久了，想什么我多少也会猜到些”，义哥有些得意的回答。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陈SIR心里暗想。
　　“头儿，我们去查过了，被害人不在失踪人口名单里。”
　　“也许是个太妹，不常回家，家里也懒得管呢！”
　　“看她的打扮不像太妹啊------”
　　正在大婶和博士七嘴八舌之时，子珊像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手里扬着法医的报告：“有线索！”
　　“头儿，有线索啊！”子珊有些喘的重复了一遍。她太兴奋了。
　　陈SIR他们呼的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快说，什么线索？”
　　“法医的报告说这名死者是被凶手用凶器勒住脖子窒息而死的。凶器初步怀疑是细绳索。死者没有受到性侵犯，也没有遭受过虐待。但是法医在死者的右手心发现了这个。”子珊把报告递给陈SIR。里面有一张法医拍摄的死者手部的特写照片：几个黑色的，有些被抹蹭但依然清晰可认的阿拉伯数字像咒文一样写在在那只惨白得好像蜡制的手心上。
　　“33480？”
　　“什么意思啊？是被害人写的？”
　　“不可能！法医说被害人是惯用右手的，那她怎么会用左手写字在右手上？而且你们看，这字如果从被害人的角度看是倒过来的，这就证明也不可能是写给死者的。很明显，是有人在正对着死者的位置抓着死者的手写下的。而且用的是记号笔。哪里会有人给别人留号码用记号笔呢？大家都知道记号笔的墨水是很难洗掉的。”子珊一口气说出来。
　　“是给我们的。是凶手留给我们的！”陈SIR的话让大家大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