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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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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命令,千里马发挥着自己的本能,飞快疾跑。
“唔。”云棠含糊不清的发出闷哼,侧趴在陆彷的腿上因为快速的颠簸似乎有些不舒服。
陆彷分了心。看着云棠的面色,有些疑惑,这脸怎么这么红?
“跑快些!”陆彷命令道。
这个尸鬼林郁郁葱葱,煞气丛生,许多阴森森的白骨从被鲜血染红一段时间而凝成紫黑色土壤中漏出,这些白骨大都样式不全,像是生前被人斩断而造成死后风干成。
“好了,停。”陆彷勒了下绳子,向后看了看远方因为大的动静而激荡起的尘土,看样子正是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转来。
又看了看周围,大约判定出自己身处什么方向。
“行了,咱们向回走,这回你的蹄子印轻点。”陆彷对着千里马说。千里马昂头,正想长鸣一声,陆彷的手敲了敲它的脑袋,“快走,这人伤的挺重,别耽误了,那可是罪过。”
说是这样说,但是说话者唇边勾起的弧度,略带着漫不经意。
千里马调头,四蹄轻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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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不热吗?兄弟?”卖瓜大汉看着那人一直在那边画着自己看不懂的圆圈,一直到了正午,又问着,“这太阳这么大,干啥呢?”
陆彷听到,摇头,专心看着面前的面前的小型阵法。烈日之下,又燥又热。
“嘭!”阵法因为又一次转移失败,发出响声。
陆彷捂住口鼻,因为遭到阵法反噬,很快感到不舒服。
“诶,兄弟,还回家了吧,好不容易还俗了,就别琢磨着阵法符咒这些事了,咱们老百姓还是老老实实的干活养家,就别想着借着这条道光耀门楣了,行不通的。”卖瓜大汉挑着自己的扁担看着陆彷还是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说出了自己用了大半辈子才得出的道理。
“行不通,呦——”卖瓜大汉用民间小调唱着,走进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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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彷仍是不死心,还想在试一试,毕竟穿越可不是玩玩的,这可是意味着自己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朝代,什么根基都没有,要从头开始。虽然从头开始没什么,陆彷他在自己的世界的一切都是凭着自己的本领得到的,但是陆彷眉头皱了皱,这并不意味着他有那个闲心再去劳累自己一番。
还有,这个什么双生咒,什么东西?
陆彷正抬手拿着一条随便拾起的枝条,准备在这个太阳正对着的地方画出。但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凉爽袭来。
“陆,陆彷。”云棠终于找到了陆彷,看到陆彷转过来的面庞通红,撑开手中的布伞,遮住那人头顶的头顶。
陆彷看着云棠:“你怎么出来了?”
云棠看着陆彷面前裂开的土地上面的怪圈,听到冷冰冰的询问,抬头看到对方略微皱起的眉头,小声的说:“我看到你这么久没回来,就想来找你。”
陆彷直看着他,别开头。专心看着面前的阵法,过了很久,猛的站起身。
云棠一直关注着陆彷的动作,看到他起身,连忙把伞挪开了。
陆彷从云棠手中接过伞,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摇了摇头:“走吧,回药店。”
云棠原本蹲着腿都麻了,以为还要在这里等很久,听到这话时黑眸一瞬间就来了精神,里面满是欣喜,站在陆彷举高的伞下,和陆彷肩并肩一起。
“你在干什么?”云棠有点好奇,问着。
“没什么,就是在摆弄一个阵法。”
“哦。”云棠知道他身旁的人没有说全,但是药店老板娘悄悄对自己说过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要有太多的麻烦,否则会被陆彷丢下的。
云棠想着,看了看身旁的人。
陆彷一转头就看到云棠在看着自己。
向着药店的方向走去。
“有事?”
“陆,陆,”云棠忽然有点结巴了。
“叫不清楚名字就叫陆哥。”陆彷淡淡道。
“陆哥,你会不要我吗?”云棠问着,“我,我会帮你做事情的,我。”
陆彷打断云棠的话,听了还笑了,原本因为可能要回不去的郁闷心情也好了一些:“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我会学的。”云棠小声说。
“你只要听话,就行了,不会不要你的。”陆彷说着,毕竟两人中了双生咒,现在绑在一起了,而且身旁有个人养眼也是挺好的。
虽然他,现在没钱来养人。但是总会不会饿到冷着。
而且,这人失了忆完全没有几天前自己见到他时那副冰山美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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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前。
陆彷坐在河边看着自己用那匹马的鬓毛重新制作的简陋的毛笔,虽然比不上先前的那支,但是还是可以用。
后抬头,悠哉的看着前方正在湖中泡着的云棠。
左边是自己的千里马在悠然吃草,前面是一个美人正在泡澡。
“唔。”云棠忽然闷哼了声。
“怎么?那春’药的药效还没下去?”陆彷听到,问了句。
云棠皱起了眉头,先前被药欲控制的神智终于回归,回答:“嗯,”顿了顿,“先前,我……”
“先前有发生什么吗?”陆彷问着,手中的毛笔不停的被摆动。
云棠听到顿了顿,眼尾瞟到对面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明显的红色,不发话了。
湖中人赤’露的上身青紫交加,还有着明显的鞭印等伤痕。
陆彷看到,眼帘微垂。
和自己无关的事还是不要多想,这是自己师父,那个老头告诉自己的。
云棠上岸,一件件的穿好衣服。
背过去侧对着陆彷时,陆彷在他的背部看到了一个符纹。
一扫而过,但想到了什么,忽然凝目。
淡蓝为基调,赤红为边线,中间围绕了个看不懂的符文,样式大气,神秘。以前陆彷执行任务时在他人身上看到的符纹皆是充满着怪异,不详,煞气。
但是这个,截然不同。而且,这个样式,好像是在哪里看到的描述的成型。
哪里呢?陆彷敲打着腿,随着敲打的加快,记忆也好像快要出芽。
“唔,对了,在那本书里。”陆彷睁开了半眯着的眼,自己当时还因为想看看那个符纹画出形是怎样的而画在了纸上。
就是那本在去凤阳镇勘察前在网上无意间看到的那本男男小说中看到过的描述。
那本书主叫云棠,是一个连陆彷都从心底认为悲惨的主角。原本有着大好的光明人生,但是就是因为被那个叫做凤阳老鬼的反派陷害,中了春药,从此进入黄色生活,走上了与原本人生截然不同的道路。
不知想到了什么,陆彷忽然问了句:“你叫什么?”
“云棠。”
一声悦人耳目,但是略带沙哑的声音回答。
“咳。”陆彷捂住嘴,呛住了。
抬头,“你就是那个云山门派的小师叔?”
云棠背着弓箭,点头,湿润了的发丝上的水顺着低落,红润的嘴唇抿着。
“棠定不会牵扯住,”云棠顿住,到了现在还不知这个帮了自己的短发黑袍青年叫什么名字。
青年,黑袍裹身,明眸善睐,凭着第一眼就可知此人洒脱无桀,看不出正邪恶派之分。但是衣袍上金线绣制的符文阵法,可以看出是个道士。
“不知兄台名讳?”
“陆彷。”陆彷眼眸微转,看了他一眼,很好,这个兄台不愧是在那本小说中惨极了的主角,这长相确实有那个资本。
云棠从脖颈处解下他一直佩戴着的玉佩,玉佩通体赤红,给人以温润的感觉,顿了顿,还是递向陆彷。
“这是棠的信物,若是陆兄今后遇到麻烦,可以凭此向云山门派及分派寻求帮助,定会帮你顺利解决麻烦。”
陆彷看了眼,玉的材料应该挺好的,“不用。”
“这。”云棠停下了,“那陆兄——”
陆彷站起身,拍打下身上的泥土:“陆兄看你顺眼,而且也没帮你什么。”
云棠深深地看着面前牵着马匹,穿着黑色衣服的陆彷身形利落的上马。
“告辞,好自为之。”陆彷对着云棠点了点头,“还有,小心点为妙。”
云棠看着那个青年骑马远走的背影,转身,萍水相逢,若是报答,以后相见再报,现在他还有一件事情去做。
云棠低头沉思,门派里面好像混入了奸细。
自己在被乌关山教派的领头纳余围追前给门派写的信,都落到了纳余的手中。
云棠笑了,越显一尘不染,面容秀丽。
举起弓箭射向面前的参天绿树,松手。
尖锐的箭破碧空的声音响起,伴随而之的是震耳的重物倒地声。
“下药这种龌龊的事也能够想出来。这么些年的君子礼教都丢了吗?”云棠冷笑着。
能够说出这句话或许是为了少年相识好友的自甘堕落而愤怒,或许也是为了自己发现的真相而心寒。
踏过倒落物,云棠扭头望向远方。
眼睛定定的注视着一处。
接下来,轮到你了。
当年凭借滚尘三箭夺得正派公子前十的云棠,奸邪恶派的人血也是没少沾染的。
多他一个手也不会算太红,但少他一个就不一样了。
凌竹,云棠出了门派路过的屠满城人炼制恶尸的乌关山教徒,还有那个尸鬼林……
皆皆全是他的手笔,不算他动的手,但是全部可以算在他的头上。
而且他的手既然已经对着故交下手了,那他也应当会知道他将要接受怎样的结果。
云棠垂眸。
有因必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