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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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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二爷第二日一下早朝回来就臭骂了叶锦瑜一顿,叶锦瑜低着头也不说话,他叶二爷心里难受得紧,如果她像以前一样和他作对,他还能以不敬长辈,重重的责罚她。他好像发现自己这个女儿好像还学聪明了。
“小姐”,香慧觉得叶二爷的话确实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认定五小姐不对,分明是六小姐自己不顾禁足令,私自跑来鱼悦居闹事。
她见香冬比她还生气难过,有些好笑拍拍香慧的脑袋。
最近不太平,她也没心情出去混这趟浑水,所以顺从了叶二爷在家中关禁闭,叶母有点心疼女儿一天天不能出去,但是京中局势不明,稍有差池牵连甚广,也就默认了下来,当然还让人时常为女儿找来新鲜好玩小物件解闷。
叶锦瑜百无聊赖躺在塌上,无趣的摆弄着手里的猪八戒小泥人,每日的乐趣就是听香冬这丫头说说外面的趣闻。
“小姐,四皇子也太可怜了”,香冬神神秘秘的附耳小声说着,“听说太子忤逆皇上,太子禁足,四皇子却被责罚跪镇天门,都跪一天了,从昨夜一直下着暴雨还未停过呢。”
她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的小泥人掉在地上都不自知。她一直都知道天子偏心太子,谁曾想是如此有失偏颇。
上一世李裕凛腿是有点微瘸的,如果不细看,不跑跳一般是无人会发现的,上次马场为了救她本来腿就受了伤,一个不注意腿上的伤就会加重,看着外面大风大雨,不禁有些担忧。她本就欠他良多,门外不动如山守着的管事嬷嬷,不禁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香冬帮我磨砚”,叶锦瑜让香慧把信交给其兄长送了出去,她现在也只能指望德昭能帮得上忙。
德昭是知道叶锦瑜被禁足了,收到她的信的时候有一刹的惊讶,知道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春桃,叫人备马。”德昭心想她此去是为了一报马场之仇,可不是为了李裕凛这个小人。
德昭在镇天门掀开车帘,果然看到李裕凛瘦弱的身影笔挺的跪在雨中,如果是平日的她还会骂上一句活该,如今只剩下烦闷。
“皇上,德昭郡主求见。”
“那丫头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让她进来吧。”睿武皇帝伏在案前审批奏折,看了大半天无趣的折子,挑起眉,提起了兴致。
“给皇帝舅舅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你这个鬼丫头,又在捣鼓什么事,小心你额娘的鞭子。”
“哈哈,皇帝舅舅怎么总是这样想我啊,我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为了太子表哥的事。”
“哦,你太子表哥又做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
“皇帝舅舅,我说了你必须保证不生气,否则把我嘴撬开了也不会说的。”
睿武皇帝沉吟半会才故作认真道:“朕保证不生小德昭的气,如有违反……”,睿武皇帝根本不认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当是闲暇逗逗侄女罢了。
“那皇帝舅舅就把承影剑赐给德昭。”
皇帝被德昭一顿抢话,不由好气又好笑,“原来是早就看中了承影剑,故意来炸朕的啊。”
“呵呵,德昭哪敢啊。”
“说吧,什么事?”
“真的不许生气哦。”德昭吐了一口气才说:“前几日太子表哥和莫盛一行人在郑家庄马场击鞠比赛,德昭刚好有幸参与,但是太子表哥他们的赌注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德昭的此话一出,御书房的空气顿时都冷凝了起来。
“荒唐”,皇帝的脸色非常难看,“德昭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德昭打了个冷颤,直接跪倒在地上,强装镇静道:“皇帝舅舅,那天在马场是我亲眼所见,那两个姑娘现在还在公主府内,他们一群人去村庄强抢她们,打伤她们父兄。德昭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确实如那两女所言。”
“德昭你知道此事对皇家的体面有多大的影响?”
“德昭知道轻重,那两女已安排在公主府当值,也派人去安抚她们家人,此事已经安排妥当,故德昭特此禀告皇帝舅舅。”
过了许久,睿武皇帝语气恢复如常,“小德昭,过来舅舅这里。”德昭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四个字怎么读。”
“克己复礼,舅舅小时候有教我们写过的。”
“还记得什么意思?”
“约束自己,使每件事都归于“礼”。”
“对了”,皇帝赞赏的摸摸德昭的头,如果德昭是个男儿身,是他的嫡长子,他也能少操点心。“一眨眼你们都长大了,太子做事越发乖戾不知礼。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德昭有些为难,她可不想做这悬刀子的皇子,只好乖巧的站着当吉祥物。
“此事不宜宣扬,那两个姑娘要好好善待她们,一会让郑让去库房取些物件赔偿给人家姑娘吧。”
“皇帝舅舅,那我的…”
“郑让,将承影剑一并交给郡主吧。”
“谢谢皇帝舅舅,舅舅对德昭最好了。”德昭假装好奇的问道:“四表哥怎么在镇天门跪着,怪可怜的。”
“你不是一向与裕凛不和,怎么还关心你裕凛表哥了。”
德昭有些心虚,“上次他帮了我一个忙,我可不想欠他的,我就顺口一问。”
“他没有劝告太子,反而帮着…”皇帝顿了顿,“算了,都是太子做的孽,郑让叫他回去吧。”
德昭刚走出御书房的长廊,李裕凛全身湿透,蹒跚着步子,狼狈不堪迎面走了过来,“还请德昭郡主不要屈尊纡贵多管他人的闲事。”
德昭气得后牙槽疼,低喃道:“谁愿意冒着大雨过来,不识好歹,如果不是小鱼儿求我。”
德昭说得很小声,李裕凛还是听到了,明显愣了一下,脑海深处又浮现那双笑得狡黠的眼睛。
他自嘲一笑,叶五小姐就那么怕欠他人情,马场相救,迫不及待还回来。
坐上马车,德昭仍然愤愤不平,她就说这种人怎么值得她出手相救,为了一己私欲成了太子的走狗,毫无自尊可言,做了那么多散尽天良的坏事。
“不是让你滚回去吗?”睿武皇帝眼睛并没有落在这个儿子身上,依然认真看完手里的折子。
“儿臣过来是为了谢父皇的恩赦。”
“你帮着太子戏弄太傅,帮太子写作业,是不是还要帮着做太子不成。”睿武皇帝随意把手里的折子放下,一身的皇威压得人喘不过气。
“儿,儿臣,不敢。”李裕凛知道这是皇上对自己的敲打罢了。他耷拉着脑袋,强压着自己把全身的戒备放下,身体不断的发抖。
“马场那天是怎么回事?你来说说看。”
“那天太子本来想去骑马放松一下,丞相的大公子莫盛出主意要击鞠比赛,太子说胜者必须要有奖励,才说起西郊有一对貌美如花的姐妹花……。”
“够了。”皇上脸上铁青,“此事谁也不能说,知道吗!”
“儿臣知道。”
“你且回去吧。”
李裕凛双脚刚踏出御书房,身体不听使唤涌来一阵晕眩感,一旁的郑让扶住了他,“四殿下走路可得的当心点,老奴让人送送殿下吧。”
“谢谢郑公公。”李裕凛拒绝了郑让,冒着雨快步离去,身后是乌云密布的紫禁城,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奴才有多担心你。”
李裕凛觉得头疼,他的近侍小太监真的太爱哭了。
“好了,小高你干嘛在门口拦着殿下,殿下全身湿透,生病了可怎么办。”周管家扯开挡在李裕凛面前的小高。
小高这才强忍着泪水,想要扶着殿下,谁知道被殿下躲开,小高没忍住又开始小声啜泣。
周管家发现殿下走得很慢,本来前几日殿下脚受了伤,今日又罚跪了一天。叹了口气,认命出去请太医去了。
李裕凛沐浴后,坐在桌旁,拿出信,这是在御书房郑让扶他那一下塞给他的,看完不禁笑了。郑让这宦官做得有意思,还求到他这个无宠无权的皇子身上,怕是活到头了。
他拿起信在烛火下烧成了灰烬。
“殿下,林御医来了。”
“让他进来吧。”
“殿下腿上有伤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
“林大人,殿下他不是故意的。”
“我问你了吗?”
小高顿时气得嘴都瘪瘪的。
“林大人,我并没有什么不适,请回吧。”
这次林御医也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放屁,你哪次受伤不是让我来看的,既然老麻烦我,还不如少惹点事,我还能少点麻烦。”
“你这腿再晚点就要废了。”
在一旁的小高早在看到李裕凛的伤口的时候已经红了眼眶,此刻听到林御医的话,顿时号啕大哭跑了出去,嘴里还喊着,“不好了,不好了,殿下不好了……”
李裕凛扶额,权当没有听到,忍着痛让林御医继续给他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