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白》野数

7、认识你真好 程望在饭桌

　　程望在饭桌上很少说话，反而是钟麟游，被程业拉着一直聊天。
　　“你数学很好啊！这小子啊！不愿意学，如果他也能跟你一样就好了！”程业叹了口气。
　　钟麟游不太知道怎么接这话，低头沉默的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一只鸡腿被夹到了他碗里，他抬头一看，程望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都没菜了……”
　　程望又接着看着程业，接下话茬:“爸，我知道我在干嘛，我有自己的想法。”
　　“好好好，我虽然说你，但我从来也没干涉过你的想法啊！”程业把一只刚剥好的虾放到他碗里。
　　吃完饭，钟麟游道过谢后准备回家，程望也跟了上来。
　　“我送你。”
　　“你和你爸爸关系很好吧？”钟麟游闷声问。
　　或许是感受到了钟麟游的情绪，程望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从袋子里掏出一粒柠檬糖，拆开包装扔进嘴里，缓缓开口。
　　“他是老师，总会很忙，有很多学生来找他，但他不会把这个作为借口，他总是会给我做饭，足够尊重我的想法，我不愿意说的事情他就不问。”程望顿了顿，接着说，“我不知道一个完美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但我很幸运能当他的儿子。”
　　“我知道这样问不太礼貌，你妈妈呢？”钟麟游看的出来，程望的家里没有什么女人的东西，他很疑惑。
　　程望没有再回答钟麟游的问题。
　　“对不起啊！我问太多了。”钟麟游觉得有些愧疚。
　　“没事……以后再跟你说，一天只限一个问题。”程望笑了笑。
　　再走十几米就是公交车站，程望没有再送钟麟游，先回去了。
　　钟麟游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手机里有两条疏一一发来的语音，钟麟游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哥？”
　　“有事儿吗？”
　　“我能有什么事啊？”疏一一突然反应过来，“哦！我知道了！你是又不想听语音吧！”
　　“嗯。有事就说！”
　　“就我一个朋友，他是搞乐队的，下周五在一个酒吧有演出，但是主唱和另一个成员因为一些事情去不了，就让我替一下，顺便再找个人，我就想到你了。”
　　“好，到时候你通知我，我过去。”钟麟游答应的很爽快。
　　钟麟游回到家，脱掉鞋子就趴到了床上。
　　他很羡慕，羡慕程望和他爸爸的相处模式，那种温情是他所没有体验过的，只是如果让自己突然拥有这种父子关系，他可能也不想接受。
　　当一个人习惯独自生活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享受孤独，别人的突然闯入可能会把他之前形成的自己的一套生活方式摧毁，会想逃离。
　　虽然钟麟游以前是和爷爷奶奶一起住，但是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那是他一个人的世界。
　　钟麟游的性格并不极端，但他极其热爱极端的东西。
　　比如极端天气。
　　暴雨，大风。
　　再比如极端的听歌风格。
　　安静到像能听见心脏血液流动的声音，或者吵闹到忘记一切，震耳欲聋。
　　无论哪种，都给人以冲击。
　　极端快乐，极端痛苦。
　　钟麟游把被子扯过来盖住身体，闭上了眼睛。
　　他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有响，钟麟游起身去洗了把脸。
　　现在已经十一月份了，马上要迎来第一个期中考试，钟麟游一点也不担心，就是挺期待看到程望的成绩的。
　　他穿上一件衬衫出了门，却又看到了上次和程望打架的那帮人，同样的场景出现在面前，钟麟游却有了些不同的感受。
　　很不爽……
　　钟麟游犹豫了几秒，就冲了过去，朝着一个小混混的头就是一拳，程望看到钟麟游的那一刻有些吃惊，然后两人便和一群人厮打起来，钟麟游的动作很专业，像是学过跆拳道。
　　程望一只腿压在混混头目的背上，手控制着他，不掩饰厌恶和不耐烦，“我告诉你，别他妈再来找我麻烦，否则我会直接给你个痛快！”
　　其他的人被打的在地上嚷着。
　　钟麟游站在一群人中间，慢慢的扣好衬衫的纽扣。
　　路过的人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于是一群人包括程望和钟麟游因为聚众斗殴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程业接到程望的电话时刚起床准备去教室，本来还有些迷糊突然就清醒了，直奔警察局。
　　了解了事情经过，程望和钟麟游被警察叔叔教育了一顿，程业便把两个孩子带出来了。
　　“你这两孩子！”程业有些生气，“以后遇到这种事，打完赶紧走啊！你待那儿等警察来你傻不傻？虽然不是你们的错，但是还要跑一趟公安局，你亏不亏？”
　　“什么？”钟麟游目瞪口呆，他没想到程业会这样教育程望。
　　程业自知有些失言，“咳咳，以后要注意，遇到这种事可以告诉我嘛！”
　　钟麟游突然觉得如果告诉程业，可能程业会给他们揍一顿，然后趁警察没来跑掉。
　　不知道程业打架的功夫怎么样……
　　哈哈哈，真有意思这父子两……
　　钟麟游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后程业和程望也哈哈大笑。
　　秋天清爽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吹掉了因打架引起的不愉快，这时候的三个人，像是非常熟悉的亲人，一起干了件大事似的。
　　这种感觉很舒服。
　　认识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