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白》野数

5、你奶奶个腿儿 军训后，开

　　军训后，开始了真正的高中生活，天气还是很热，女生们一边抱怨着被太阳晒黑了几度一边随时拿出防晒喷雾喷这儿喷那儿。
　　座位还是按照开学大家自己选的样子排列，钟麟游坐在靠后一点，而那个最后才来的程望却坐到了讲台边。
　　钟麟游上课时，偶尔会用余光瞥一眼程望，他不怎么听课，总是在发呆。
　　如果你问钟麟游怎么知道的，那他大概会告诉你，一个上课笔都不动一下，总是用手托着下巴，偶尔还看看窗外的人，你说他听课了，鬼才信。
　　但历史课除外。
　　历史老师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个子小小的，皮肤黑黑的，但她却是最受大家欢迎的老师。
　　她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没有带书，拿一节粉笔，从夏商周直接讲到了现代，中间还穿插着一些有趣的小故事，这燃起了大家学历史的兴趣。
　　然而大家对于历史的兴趣，比起程望的狂热简直不足一提。
　　钟麟游发现，每当老师说起一些冷门的历史知识，程望总是反常地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些什么，有次钟麟游经过程望的座位，看到本子是摊着的，就多看了会儿，上面不仅把老师说的知识记下来了，还补充了很多有关的小故事，旁边还画着俏皮的简笔画。
　　不仅如此，钟麟游经常看到程望在数学课时，桌上摊着厚厚的一本书，就那么明目张胆的看，他看到过书的封面——《全球通史》。
　　这本书他买过，但是看了几页就闲置在书柜里再也没有翻开过。
　　不知道怎么回事，钟麟游的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程望着一身青衣，还有一头被束起来的长发，在月光下喝着酒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笑！
　　咳咳！钟麟游同学，你不要再脑补了！正经点成吗？
　　钟麟游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又在争来争去。
　　其实虽然钟麟游会偶尔关注程望，但是其实他们的交流几乎为零。
　　作为班长，钟麟游偶尔会组织一些活动，程望都会参与，只是他总是作为观众坐在角落里，看书或者听歌，偶尔会抬起头来，听一听同学们的争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钟麟游在班上很受欢迎，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笑起来暖暖的还乐于助人的大男孩，而程望却像是一个透明人。
　　可能班上没多少人注意到他吧！钟麟游脑海里浮现程望沉默的样子。
　　但当钟麟游看到程望被一群人堵在小巷子里的时候，他突然就很想看看，程望会对这种事作何反应。
　　他安静的站在巷口，看到带头的不良青年推了一下程望，嘴巴开开合合像在说着些什么。
　　程望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动作。
　　“大哥，你看这个小白脸怂了哈哈！要不要把手举起来投个降？”站在带头的不良青年旁边的一个小混混又推了一把程望。
　　钟麟游可以看到，程望在听到小白脸这个词的时候，拳头握了起来。
　　他把书包轻轻放到墙边靠好，突然一拳就朝小混混脸上招呼过去。
　　在听到那个小混混的号叫声时，程望已经和那群人打起来了，动作利落干净，钟麟游没想到，看起来与世无争的程望打起架来这么熟练。
　　但是毕竟势单力薄，程望的脸上还是挨了几拳。
　　“有警察来了！”钟麟游见这场混战迟迟不结束，就大声喊了一句。
　　一群小混混一哄而散，程望朝钟麟游这边看了眼，眼睛里的狠戾一瞬间消失殆尽，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捡起书包拍拍灰，然后向钟麟游这里走过来。
　　“谢谢。”他停在钟麟游面前。
　　“不用。”
　　程望没有自己被别人目睹了挨揍的尴尬，也没有问为什么钟麟游会在这儿，会喊那一句，只是看着钟麟游。
　　我脸上有东西吗？钟麟游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程望突然就笑了:“刚才的表情比在班上的要真实的多。”
　　“什么？”
　　程望饶有兴致地看着钟麟游:“这种看热闹的表情。”
　　“……”钟麟游意识到自己的确有看热闹的嫌疑，稍稍的正了正色。
　　“回家吧，班长大人这么闲的吗？”程望把书包背好，语气有些讽刺。
　　虽然对程望那句话有些气 ，“你这样回家……不会被骂吗？”钟麟游还是忍不住问。
　　“别操心了，学校操心的还不够吗？心都操到我身上来了，不怕心稀碎啊！”
　　又是这种语气……
　　钟麟游这次是真给气着了:“我说你怎么老是抓着这个不放呢？我！爱假笑！爱操心！您老到底是哪只眼睛开了光看出来的啊？推荐一下师傅呗！我也去开一只，不过开了也不一定看得清你这憨批是什么玩意儿造的！”
　　程望听着钟麟游秃噜了一大堆，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后扭头就走。
　　“你奶奶个腿儿！”钟麟游冲程望的背影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