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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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
A
“你说什么？”我看着眼前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的男人，难以压抑的难过化为愤怒，“你再说一遍？”
“我爱她，所以我们分手吧。”他嗓音低沉，一如当初爱上他时，富有磁性。
“你爱她？你爱她？”我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你爱她那对我三年的感情是什么！！！兄弟情吗？！！！”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我的怒火更是压制不住。
“你说话啊！”嘶吼声震耳欲聋，撕破耳膜，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你能不能冷静点？”他抬起头来，也怒了。他眉头紧蹙，黑色的眼眸我看不见他眼中的心疼，只看见他眼中的厌烦。
“当初是你追我，说你喜欢我，你长得漂亮，我也不讨厌你，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个美女的求爱？这三年来我也在真心对你，体贴入微，我也从未拈花惹草，只是我们之间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弱了下来，我看着他，眼睛发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如果我没听懂该多好，我不想听下去，夺门而出也好，从窗户跳出去也好。
“我们之间的从不是爱情。”他说得很轻。
我发不出声反驳，只是连愤怒都愤怒不起来。
“我对你就像义务性暧昧，我是你男朋友，该和你牵手拥抱接吻安慰，我承认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也很快乐，我也曾想过要和你一起到白头，”他的语气很温柔，“我发誓我对你付出的感情都不是假的，如果她从未出现，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走到最后。”
我呼吸着，我能听见我的呼吸声。
“爱情不该是如亲情一样不温不火，如果她没有出现，我绝不会体会到心动的感觉，每一次和她接触我都会心脏颤动，心跳加速，每一次触碰我都小心翼翼，我想珍惜她呵护她，我想成为她的大树，成为她的港湾，我希望她能靠在我肩膀上歇息，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真的，我想护她一生！”
他的眼中闪烁着火焰，他的声音那么刺耳而动听。
“我不想隐瞒你，也不想对你伪装。你，放我走吧。”
我的耳朵一阵耳鸣。
他爱了我三年，以我爱他多少年呢。
他，阳光，篮球场上的他就如一道阳光，他笑起来灿烂，说话很温柔，虽说不上多帅，但我就是喜欢，就是喜欢课间对他犯花痴，课下对他犯花痴，回家还对他犯花痴。他高中三年没有一个女孩子对他表白过，他个头不高，也不显眼，戴上眼镜斯斯文文的，上课看老师，下课打篮球，规规矩矩，怕是爱情是什么都不懂，是爱豆不好追还是班里不够帅，我怎么就是傻子般看上他了呢？
我追他到大学，他报了理工学校，我也报了进去，为理工学校的男女比例平衡做了杰出的贡献，他的志愿太厉害，总算勉强进了他的学校，六个志愿全是他们学校，主校区副校区都选了，总有一个能过吧？虽然不能在课堂上犯花痴了，但我可以跑操场上犯花痴，我可以跑到社团犯花痴。四年，这个呆呆地男生依旧毫无恋爱经历，真是乐坏我了。
那年，大四毕业，我不知道他会跑到哪所城市，我不确定我怎样才能继续呆在他的旁边，我终于鼓起勇气选择了告白，我还记得我对他说出“我喜欢你”时，他脸颊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喜欢我？”他指着自己吃惊地问，“你喜欢我什么？”
我笑了。
“我喜欢你呆呆的样子。”
“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嗯。”
他对我的爱情就像她对他的工作一样规规矩矩呢。
我清醒过来时，他已经不在了。
让他心动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呢？她坐在我的对面，一身鹅黄色的长裙，淡绿色的修边儿，长发随意披散着。鹅蛋脸，她的眼睛很灵动，像一汪清泉，鼻梁高挺，朱红水润的嘴唇轻启。
“你是他女朋友？”
她听完我让她离开的话，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甚至连过激的表情都没有，我猜不透她是早就知道还是她本身就处事不惊，就如她的气质一般。
“我会离开他的。”她轻描淡写一句，便招服务员过来买单离开。那一刻，我竟然觉得他们好配。
站在机场，我愣愣的看着她俩。
我要回家了，她辞职要飞往别的城市了，他来追她了。
“我承认她曾经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我爱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人，我和她分手后才追的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们的追爱戏码。
哦，女朋友和爱并没有什么关系啊。
崩溃？眼泪早就在分手那天流干了，只是难过流不尽而已。眼睛哭得猩红，醉酒醉得头晕，他走了就是走了。
多年后，我还是继续待在那座城市，在那个咖啡店又遇见了她，我们依旧面对面坐着。
谈起他，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分了”，我很吃惊。
“他不是我爱的人，”她喝了一口咖啡，没有加糖，“我对他不是爱情。”
B
“你说什么？”她站在我面前，声音高亢，“你再说一遍？”
“我爱她，所以我们分手吧。”我沙哑着嗓音，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我与她三年的感情了，三年，总还是我亏欠了她。
“你爱她？你爱她？”她咆哮着吼出来，“你爱她那对我三年的感情是什么！！！兄弟情吗？！！！”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女孩。
“你说话啊！”她的声音震耳欲聋，撕破耳膜，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呢，从来，没有反抗过。
“你能不能冷静点？”我也怒了，抬起头来，看见了她此时的模样。
她的眼眶红红的，看不出是因为愤怒还是难过。“当初是你追我，说你喜欢我，你长得漂亮，我也不讨厌你，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个美女的求爱？这三年来我也在真心对你，体贴入微，我也从未拈花惹草，只是我们之间的，”
她挺漂亮的，清爽的短发还有点儿帅气的模样，和她在一起很痛快，却从没有过心动的感觉，和她在一起的快乐让我以为我爱她，直到。
那双好看的杏眼里一闪一闪的，是眼泪吧，我还是软了下来，我与她之间，虽有争吵，但还是快乐居多。
我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出来。
“我们之间的从不是爱情。”
她愣在那里什么也没说，我的胸口刺痛，脑子依旧嗡嗡作响。
“我对你就像义务性暧昧，我是你男朋友，该和你牵手拥抱接吻安慰，我承认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也很快乐，我也曾想过要和你一起到白头，”我的语气很温柔，“我发誓我对你付出的感情都不是假的，如果她从未出现，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走到最后。”
我呼吸着，我能听见我的喘息声。
“爱情不该是如亲情一样不温不火，如果她没有出现，我绝不会体会到心动的感觉，每一次和她接触我都会心脏颤动，心跳加速，每一次触碰我都小心翼翼，我想珍惜她呵护她，我想成为她的大树，成为她的港湾，我希望她能靠在我肩膀上歇息，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真的，我想护她一生！”
她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不想隐瞒你，也不想对你伪装。你，放我走吧。”
她没有回应，我看得到她眼中的难过，我拉着我早就准备好的行礼离开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其貌不扬，平平淡淡，学习规规矩矩，交友规规矩矩，上学放学，上课下课，我的生活就如一汪死水，爱情？谁会看上这样普通平凡的我呢？爱情又是什么呢？我为什么要爱上她？爱上之后会怎么样？会为她殉情吗？我为什么要为她殉情？她值得我这样做吗？
大四那年毕业，她对我告白了，真是天大的意外。
“你喜欢我？”我手指着自己，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呆呆的样子。”
全世界大概也就她会这样说吧。
呆呆地样子是优点吗？愚蠢的女人，你这样告白是会被拒绝的。
“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嗯。”
被她这样说，还是很开心。
我曾经相信或许我们可以走到最后，直到……
我遇见她是在半年前，作为我的新同事。
她眼神淡漠，仿佛一切都能看透，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披肩的长发被窗外的风不断撩动，她不是特别好看的面容，但她的气质却如莲花一般只敢远望不敢亵玩。她只是对着我们轻轻点头，便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她走过我身边，一阵香风拂过，我不禁侧过头正对上她不经意看向我的眼神，那淡漠的眼神中，我却看见了别的东西，那要怎么形容呢，那是藏于眼底的温柔。
见我直视她，她淡淡一笑，走过了我的桌边。
我感觉我的心在微微颤抖，久久不能平静。她淡淡一笑，眉眼变得温柔，如三月丝雨清沾衣袖般温柔。
她不喜说话，不喜交际，不喜言笑。
我喜欢她的温柔细语，我喜欢她笑得模样，我喜欢逗她笑。
一周前我约她去了游乐园，在摩天轮上我终于可以告白了，她答应了。我爱她，真的，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那种想和某个人长相厮守的感觉。
她说。
“我其实是男的。”
“没关系，我知道。”
但是，为什么要分手。我拉着她的手苦苦央求，她还是拉着行李箱离开了，我跪在地上，心痛到窒息，当初我离开，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泪从脸上滑落，直到怎么都哭不出眼泪。
她辞职了，就这么绝情吗？我追到了飞机场，拉着她的手，她撇过头没有看我，我几乎要跪下来求她。
“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何必还来戏弄我的感情？”她语气平缓，我却能听出她的心痛。
“我承认她曾经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我爱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人，我和她分手后才追的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
她转过头来，眼圈红红的。
我知道的，她爱我的。
我察觉到谁的视线转过头时，她正站在那里看着我们，毫无波澜。
我们在一起了两年，即使分手了，回想起来也还是甜蜜。
她淡淡地对我说。
“我们分手吧。”
“好。”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C
我对面的女人点了一杯草莓奶昔。清爽的短发，金丝框眼镜，红色的嘴唇，纯白色的衬衫脱下来是一件白色印有字母five的T恤，黑色的裤子，职业正装，我总觉得她会点一杯苏打水，看样子是我猜错了。
“我爱了他十年。”
我有些讶异，但没有表现出来，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他是不是呆的很可爱？”
她浅浅一笑，有些可爱，与她的装扮不太符。
是的，呆的很可爱。
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无论递文件还是送茶水，明明我才是新人，好像我是瓷娃娃一样。
“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没事，我喜欢。”
那呆呆傻笑的样子真是讨厌。
我喜欢让他跑腿，我喜欢让他去干累活，我喜欢我欺负他后他还傻傻笑着的样子。我是不是真的东西了呢？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恩爱了三年。我，他并没有告白，我们只是朋友吧。
他约我去吃饭，我答应了，他约我去逛街，我答应了，他约我去游乐场，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我听她说了很多，与其是来要求我离她男朋友远一点，更像是来说一段故事。我想象过她会揪着我头发来骂我“小三”，或者苦苦哀求我离开她男朋友，或者直接甩我一百万让我离他男朋友远点儿，她这么冷静地跟我陈述倒是很让我意外。
摩天轮到达顶端时看到的风景总是让人想哭，他的手指擦掉了我脸上不经意滑出来的一滴泪。
“我喜欢你。”
他的眼眸认真而严肃，竟然有一丝小帅。
“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好。”
我答应了，或许是我晕摩天轮了吧。他有女朋友的啊。
我看着窗外，尽量不让眼泪落下来被司机看到。
“其实我是男的。”
“我知道。”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他知道？他有女朋友吧？为什么？这，我怎么拒绝呢？为什么还能接受我呢？这么平静地。
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湿了他的衣襟。
“你是他女朋友？”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感受，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她。
她楞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会离开他的。”我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了一句，便招服务员过来买单离开了。
我走出店拦了一辆公交车坐了进去。
“我们分手吧。”我淡漠地对他说。
他有些呆滞，愣愣地看着我。
他没有反应，我拉着我的行李箱要离开。
“别走，为什么？”
他拉着我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我根本想不到他会哭。自从遇到他，好多事我都猜不透了。
“为什么要走？是我不好吗？你也是喜欢我的吧？给我个理由。”
我的心突然开始颤抖，身体也开始颤抖。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挣开他的手，还是走了，我爱他吗？怎么可能？什么人能值得我爱？
他站在机场，很冷静冷静得让我心慌。
“告诉我理由，一个人不会突然变化这么快。”他来到我面前，“我不喜欢留遗憾，如果理由合理，我送你离开。”
“不能说吗？那最后让我说一次吧。”他闭下了眼，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柔情我从未见过，男人，也可以这么温柔的啊。
“我爱你。”
我别过了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何必还来戏弄我的感情？”我语气平缓，声音却沙哑得自己都不认识。
他叹了一口气。
“我承认她曾经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我爱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人，我和她分手后才追的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好！
我察觉到谁的视线转过头时，她正站在那里看着我们，毫无波澜。
我们在一起了两年，我爱他，但最终还是分手了，或许还会心酸，但回忆时却总是会不经意勾起嘴角。
“我们分手吧。”我淡淡地对他说。
“好。”
多年了，我依旧待在那座城市，在那个咖啡店又遇见了她，我们依旧面对面坐着，他还是那杯草莓奶昔。
提起他，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分了”。
她瞪大眼睛，看起来很吃惊。
“他不是我爱的人，”我喝了一口咖啡，没有加糖，“我对他不是爱情。”
我说的很轻松。
那天，我在街上看见他挎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消失在另一个街道，我笑了。
呐，什么是真爱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