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无不散的宴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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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陶俞，也到了她们的下班时间。仔细想一下，两人的作息刚好相错。程南秋脑海自动浮现出某个场景：早上，陶俞醒来时，她还在睡。她醒来后，陶俞已经出门。晚上，她回去时，陶俞已经睡下……
难怪这么多厨师找不到女朋友，还真是让人悲伤的认知。
程南秋把桌上的水一饮而尽，托着下巴略显惆怅。她大概发呆了有十分钟，期间一个男兼职过来收拾餐具。
“店长？”男兼职边收边说，眼里闪过好奇和关心。“你头上的伤不要紧吧？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没关系的，谢谢你的关心。”程南秋客气的回答，“你去忙吧。”
男兼职点点头，识趣溜了。看网上对陶俞和这位店长的关系吵得沸沸扬扬，他特意观察了两人很久，都摸手摸头喂食了，不是情侣他直接把托盘吃下去。
得知事实后，他再看那段视频彩蛋时，嗑CP嗑得更带感了。都好看！都好看！谁会觉得两个美女谈恋爱恶心……等等，这样是不是对那些不好看的人不公平？
男兼职挠挠头发，又隔空看了眼程南秋。啧，公不公平又不是他说了算。
察觉到有人影在自己前方，程南秋把视线从手机移开，陶俞说晚上想等她一起回家，她拒绝了，但承诺了她会早点下班。
“南秋姐/老大。”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一向不同时出现的陈思阳和田立肖竟一起站在她面前，看样子还有话要说，程南秋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她拿起水杯，才想起水刚被她喝完了。尴尬的放下杯子，程南秋指指两人面前的椅子。“坐下再说吧。”
坐下后，田立肖难得犹豫起来，右手手指不自知的扣着桌角，反倒是陈思阳比较从容。
“我们是来说辞职的事的。”陈思阳道，“新宁姐说直接找你。”
“噢。”程南秋有些恍惚，对了，是有这个要求，离职者要提前30天申请。不知不觉间已经月末了，程南秋想起刚刚看过的日期，时间过的真快。
两人见她不说话，都有些忐忑。尤其是田立肖，他是最早的一批员工，也将会是最早离职的那批。关键是，录取他的大学在外地，他想留下来当兼职还有心无力。田立肖忽然有些羡慕夏磊……他还听说，陈超因为家庭原因也有离职的想法。
想到这，他就觉得难过。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他相信程南秋会理解他们的。
“老大，我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你的。”田立肖飞快的看她一眼，“现在说也不晚，我那个学校九月五号就要去报道了，所以我想月底就……”
“我明白，”程南秋接过他的话说，“还没问过你，是什么大学，什么专业呢。”
田立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来，“是个二本，计算机专业。”
“嗯。”程南秋点头，眼睛却看见空荡荡的杯子。忽然，她话题一转，“思阳你呢？”
“啊？我，大专，选的西餐。”
她说到这时，田立肖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家伙选这个专业是想毕业后回店里当厨师吗！
陈思阳默默白他一眼，继续说：“我们九月十五号开学。南秋姐我可以十号那天离职吗？”
“等下，凭什么你们这么晚开学？”田立肖差点拍案而起。
“因为它是个大专。”
“……”田立肖嘟囔道，“读个大专还神气了。”
不巧，这话陈思阳听得一清二楚，气得她想一巴掌呼死田立肖。碍于场面太过血腥，她只是气呼呼的瞪着他。“我那里神气了，我只是说事实而已！再说了，我那个大专可是省里数一数二的。”
“就算排第一它也是个大专。”
“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程南秋连忙制止，等两人停下来，她扶额叹了口气，“有什么好争的，真是。”
两人自知理亏，互相瞪了一眼后就老实了，乖乖的看着自家店长。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程南秋抿唇微笑，“我都答应你们。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陈思阳点点头。老实说，她毕竟是中路插进来的，这时还没到依依不舍的地步。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她就回厨房打饭了。只剩下田立肖留在原地，垂着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
他一直不说话，程南秋也没有办法，安慰道：“不要觉得难过，这很正常的。你看，你有更好的未来，我为什么要阻碍你呢。”
“不是，不是的。”田立肖猛得摇头，生怕她误会，“我在这里学会了很多，没有阻碍。”
“欸。”程南秋扬起段子手的笑容，“学到了什么叫来自社会的毒打？”
明白程南秋是想调节气氛，田立肖也不再纠结，他搞得像是明天就要走一样，明明还有一个月。他傻笑一下，“没有没有，社会还是温暖的。”
程南秋没有回话，在田立肖走的时候，她请他带杯温水过来。几分钟后，却是赵新宁给她送来。
“要吃药吗？”她一坐下就问。
程南秋摇摇头，“口渴了。”
“哦。”
“嗯。”
赵新宁斜她一眼，翘起了二郎腿，恢复本性道：“咱俩谁跟谁，还装。我就问你怎么想的吧，九月份开学，可能不止走他们两个，不过，九月算淡季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不是一回事。”程南秋语气虚弱了许多，太阳穴突突的跳。“人不够可以补。”
“但毕竟也相处一个多月了，不舍对吧？”赵新宁哼了一声，“一开始各种看田立肖那小子不顺眼，结果知道他要走，嘿，就顺眼了。”
“我同意他们的离职了。”程南秋突然说，“我想月底大家聚一聚。”
“欢送会？”
“差不多吧。”
赵新宁眼睛一转，“KTV？”
程南秋犹豫一下，“不好吧。”
“那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程南秋：“……”
月底、聚会、送别会和场地就这样定了下来，但程南秋没有立刻公布，就连晚上的例行公会都没有参加，她和赵新宁借走了陈思阳，要和她聊聊。
“中午听你说报了西餐，我想问问，你是真的喜欢烹饪，还是？”
陈思阳毫不犹豫道：“我挺喜欢的，特别是接触之后。”
“好。我应该换个说法。”程南秋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觉得现在在店里轻松吗？”
“有点累。不过我觉得氛围很好，累点也没什么。”
“如果以后你进到别的餐饮店，希望你也这样想。”程南秋说道，“我不希望你是受我们的影响。坦白讲，女生干这行很累，以后你可能会遇到不太好的领导，不太好的同事，总之，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可是，”陈思阳疑惑的反问，“我毕业后不能回我们店了吗？”
程南秋愣了一下，陈思阳羞涩一笑：“我觉得我们店挺好的，我以后能回来吗？”
“……当，当然。”
赵新宁宣布散会后，出来就看见步履匆匆的程南秋，她喊了她一声，后者只是扭头看一眼，又掉头而去。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再一看，被叫出来的陈思阳也不见人影。
这两人搞什么鬼？
她给程南秋发微信，只得到很敷衍的回答。怎么说两人也不多年好友，赵新宁一下就明白了。“好心”的她联系了陶俞。
陶俞刚开始直播不久，她没有做菜，而是和粉丝聊天。鸽了挺久，又处于风口浪尖，她一开播，清一色的弹幕追问她恋情的真相。
原本陶俞不打算说，程海那张扬的ID在用户名中一闪而过时，她犹豫了。听程南秋的意思，程爸爸对她们是支持的，她要是藏着掖着，说不准程爸爸还会误解她没有担当。
不就是会少几十万路人关注吗？她并不在乎。
但她单方面决定总归不好。正当她犹豫时，赵新宁一个电话拯救了她。陶俞也没想太多，在直播间说了一声，把话筒推开后就接了。
然而，好奇心过盛的网友纷纷提高音量，恨不得耳朵都直接贴到喇叭上。
赵新宁那独特的嗓音有些模糊的传来：“俞姐姐，我见南南心情不太好，你多注意她点。”
这话百分之四十的人听到了，又通过弹幕，所有人都知道了。陶俞瞧见那些弹幕，皱起眉来。这群人是千里耳吗？她关掉了直播。
“刚才不方便说话。“她说，“南秋怎么了？”
赵新宁不疑有她，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新宁。”
“不用谢。”嘴上这么说，赵新宁脸上却一幅得意洋洋的神情，“要是真的想感谢我，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陶俞无奈一笑，“好，下次请你。”
挂掉电话，陶俞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直到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无精打采、眼神倦怠的程南秋一如那天她去在车站接她的时候，陶俞心疼的要死。
陶俞刚站起来，程南秋就直接扑向她，情绪不明的说：“阿俞，店里的小姑娘说三年后要回来投靠我。”
不按套路出牌的程大厨可把她给难住了，陶俞抱着她的手微微僵硬，新宁没跟她提这一回事啊。
“呃，那不好吗？”她问道。
程南秋在她怀里摇头，一点也不自信。“万一我坚持不到三年怎么办？”
陶俞又好气又好笑，她推开怀里的人，半开玩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许你需要聘请一个像我这样能干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无不散的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