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mary西餐厅》YHzu

39、旅途愉快2

　　陶俞选择了简单的冲个澡，十分钟不到就走了出来。她盘着发，穿着短款睡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双洁白的大长腿。陶俞坐到床边，刚想说话，躺着的程南秋猛得一下窜起来，语气有点慌乱：“我，我也去洗澡。”
　　“哦，好。”陶俞随手将头发解开，和她先前一样躺倒在床上。她偏过脸，仰视着正翻着背包找衣服的人。“记得别让伤口碰水。”
　　“我知道。”程南秋答。
　　等进了浴室，她最先做的却不是脱衣服，而是撕开了创口贴。走之前，陶俞拉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小药店，值班的医生重新清理她的伤口，用的酒精，把残留的药粉冲洗干净后，露出一道细长粉红的伤口。
　　整个过程程南秋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反而是一旁的陶俞出现了“看着都疼”的反应。她握着程大厨没受伤的右手，见医生没有上药的意思，忍不住问为什么。
　　值班的医生是个中年男人，听到质疑，直接把自带药物的某云创口贴亮出来。他瞥了两人一眼，似乎在说大惊小怪。
　　“伤口也是要透气的，糊那么厚一层粉干什么。贴这个就可以了。晚上睡觉前记得撕下来。”
　　陶俞十分不喜欢他的语气，但也没有说什么。结了账，离开药店后她才向程南秋抱怨：“什么人啊真是的。”
　　程南秋笑了一下，“医生说的也没错，是我自己疏忽了。”
　　“说起来，南秋是怎么伤到的？”
　　还能怎么伤到？对自己的刀功太自信所以翻车了。程南秋是在剔一小块筋膜时，刀一滑切到的。新刀锋利，划破食指时她都没反应过来。
　　“就，一不小心划到了。”程南秋含糊道。
　　事实上，只要她不把刀口冲着手指，她是怎么也不可能伤到。总而言之，她得承担自己愚蠢举动产生的后果。
　　举着左手艰难的洗完澡后，程南秋干脆撕下创口贴，扔进了垃圾桶。
　　她出来时，陶俞已经盖好被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她睡着没。程南秋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声喊着她。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没醒。
　　“睡着了吗？”程南秋呢喃道，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失落，同时又松了口气。她低头，注视着陶俞安静的睡颜。她应该卸过妆，嘴唇的颜色没有先前的那么红润，肌肤依旧洁白，凑近看能看清细小的绒毛，摸上去十分有弹性。
　　惊觉自己在做什么的程南秋慌乱的收回手，等了一会见陶俞没有被自己吵醒，才大起胆子将视线重新落在陶俞脸上。没了顾虑，她的视线多少有些肆无忌惮。
　　陶俞忽然翻了个身，侧脸对着她，双手遮住大半边脸。
　　程南秋回过神，摸了摸微热的脸颊，走到床的另一面，揭开被子也躺了进去。两人间的距离足够再睡一个大汉。
　　“晚安，阿俞。”程南秋默念道。
　　一夜无梦。
　　早上，她在闹钟响起的时候醒来。她没有定闹钟的习惯，坐起来时表情还很迷糊，一看就是没睡醒。
　　坐在桌子前涂抹护肤品的陶俞转过身来，看见如此迷糊的程大厨只觉得可爱，她勾勾唇。“醒了？收拾一下我们去吃早饭。”
　　“唔……”程南秋含糊道，又抓了抓头发，总算清醒了一些。“几点了？”
　　“七点半了。我们八点出发怎么样？我早上看过，从酒店到早点巷大概要一个小时。吃完早餐，再坐半个小时的车就到广场了。”
　　程南秋胡乱点点头，她对这些根本没概念，甚至没关注过那个美食活动几点开始，又几点结束。她知道听陶俞的就对了，这种不用自己操心的旅行对她来说，真的很棒。
　　程南秋去洗漱，站在镜子前时。她凑近镜子，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很软，但皮肤有些干燥。再仔细一看，眼底微微泛青，一张脸略显浮肿。
　　好吧，她承认昨晚自己过于兴奋，两点多才睡过去。
　　程南秋叹一口气，吐掉嘴里的泡沫。酒店的浴室大概没有隔音效果，她清楚的听到陶俞和人通话的内容。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坐车去就好了。”陶俞说，“嗯，××广场是吧，二楼，好的。”
　　程南秋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广场，嘴角一抽，似乎每个城市都有一个××广场呢。她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走了出来。
　　“南秋。”陶俞朝她招招手，“要用这个乳液吗？还有，记得涂防晒霜，晒黑了我可不背锅。”
　　“我带了防晒伞。”带伞的原因是因为她实在是接受不了防晒霜，不管是什么款式的。见她脸上写满了抗拒，陶俞也不勉强。
　　“南秋用的什么护肤品？每天在厨房工作，皮肤还这么好。”
　　程南秋：“……”她能说她这段时间很少待在厨房了吗？
　　“其实西餐厅比起中餐，油烟会更少。我比较懒，只用洗面奶和爽肤水。”有时她懒起来，脸都不洗就倒头睡了。
　　陶俞愣了一下，失声笑起来。“好吧，我明白了，天生丽质难自弃对吧。”
　　程南秋：“呃。”
　　“你坐下，我帮你画个眉毛怎么样？”不待她拒绝，陶俞已经把她按在椅子上，半真半假的说：“我看你眉毛不爽很久了。”
　　程南秋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她的眉毛怎么了？不挺好的，既不杂乱也不浅淡，她自己还挺满意，没想过要打理它。
　　“也没什么。”陶俞看出她的抗拒，退了半步。“我帮你修一下就好了。”
　　程南秋没有说话，权当默认。陶俞把她转向自己，从化妆包里取出修眉刀，一只手轻搭在她的额头处。程南秋不自在的动了动，太近了，陶俞呼吸间的气息悉数喷洒在她脸上，让她脸热。
　　“别动。”
　　陶俞难得的霸道让她一愣。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内心如坐针毡，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僵硬得像个机器人。陶俞悄悄扬起笑容，手指轻捻过她的眉峰。
　　“好了。”她放下修眉刀说。
　　程南秋认真的盯着修过的眉毛，半天没说话。
　　陶俞只好主动问：“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没区别。”程南秋坦白道。
　　陶俞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想越越觉得好笑，最后双手扶着程南秋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南秋，你心里是不是住了个男人？”
　　程南秋一脸黑线，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气呼呼的瞪着还在笑的陶俞。
　　她少有的小女孩般的气恼神情，让陶俞眼前一亮。两人又闹了一会，结局以陶俞真诚的认错而结束。
　　陶俞约的出租车准时到酒店门口，两人直接去当地有名的早点巷。在车上时，司机大叔和她们聊起了H市的小吃，什么汤包，烧麦，周黑鸭，还有当地人早餐必不可缺的热干面。
　　“你们是来旅游的吧？”司机说，“可惜现在很多小吃街都变了，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陶俞挑眉，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诚实的司机。她碰碰程南秋，后者疑惑的看向她，问：“怎么了？”
　　陶俞颇为无奈的叹口气，她怎么感觉出来后的程南秋和在店里判若两人？水土不服？
　　“师傅说的是，现在不花点时间找，可不容易吃到真正的美味。”陶俞接过话题说。
　　本该在美食面前侃侃而谈的程南秋却保持沉默，直到两人下车。陶俞拿不准她的态度，“南秋还在生气？”
　　“没有，我没生气过。”
　　“那刚才在车上你怎么不说话。”
　　程南秋腼腆一笑，“我不是很懂，怕说错了。”
　　陶俞：“……”
　　“原来是这样。”陶俞挽住她的手臂，带着她走进早点巷里。即便已经快九点了，吃早餐的人依然络绎不绝，有当地人，也有外地人打扮的。气温逐渐上升，走在这种拥挤的小巷里更让人觉得闷热。
　　陶俞拉着程南秋拐进一家食客比较少，店面干净的面店，刚进门口，服务员就迎上来，态度热情道：“欢迎光临，两位吗？”
　　“嗯。”陶俞扫了眼四周，店面不大，用的是朴素的木桌椅，食客多是中年人，很有烟火气。
　　“好咧，请跟我来。”服务员把她们领到空桌上，又用干毛巾擦了一遍桌面。
　　这样一家有些年份店里突然来了两人年轻漂亮的女人，众人不自觉投来打量的目光。陶俞并不在意，程南秋甚至都没注意到。
　　两人点了一样的热干面。
　　店家用的是叫号的方式，客人在窗口拿到面后，可以就近加入自己喜欢的调料，醋、红油、酱油，葱花香菜蒜末，花生芝麻酱等。陶俞一边加一边观察程南秋，只见她舀了两勺葱花香菜，就捧着碗走了。
　　“南秋，有句话叫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哦。”陶俞说。
　　程南秋眉头一皱，“我不喜欢生蒜的味道。”
　　说起来，她做菜多多少少都会用到蒜，但就是喜欢不起来那种味道。比起葱姜蒜，她更喜欢用酒来去除食物的腥膻味。
　　陶俞耸耸肩。把热干面趁热搅拌均匀，每一根面条都均匀沾上酱汁后，她尝了一口。也许是觉得自己这条业余的舌头不够专业，陶俞示意程南秋给个点评。
　　“还可以吧。”程大厨说，“面煮得有些软了，芝麻酱和小麻油挺香的，但我不喜欢芝麻酱的口感，吃起来感觉有些干。”
　　陶俞往她碗里看去，“可能你没拌匀。”
　　程南秋不置可否，她用事实证明自己是真的不太喜欢这一碗面，吃到一半就不吃了。她起身去店家那里买了两瓶水，递给陶俞一瓶。
　　“不再吃点？待会饿了怎么办，你昨晚就没吃什么。”
　　程南秋想了想，问：“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吧。”陶俞分析道，“时间还多，待会我们再去买点吃的。”
　　活动十一点开始，中午一点结束。主办方的意思大概是你们先自己吃一下早餐，完事后还能聚在一起吃个午餐，晚上没事干了就逛逛夜市。一举多得，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