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赠予爱人我的头》Jovious

4、玫瑰

　　啪。

　　秋叶下意识挂断电话。

　　“怎么了，脸这么红。”

　　换好衣服的久慈一出来就看见秋叶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满脸通红地盯着刚买的手机。
　　他回想了一下，确认这部手机是在店里随便挑的，上面没镶钻，也不是什么限定款。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恋爱的感觉？”

　　隔了半晌，秋叶才不确定地开口，从听到少年说‘想要见你’的时候，她如死灰一般的内心忽然鲜活了起来。

　　从她自死亡复苏时就一直压抑在脑海中的念头，在言语的催化下骤然变得强烈。

　　想要见到那个人。

　　究竟是怎样深沉的欲望，才会成为亡者的本能？如果赤司想要见我的话，那我就去他的身边。

　　不过，赤司是我想见的那个人吗？
　　秋叶并不能确定，所以她要先去看看。
　　久慈誓不知道趁着自己换个衣服的空档，丘比特的剑怎么射中了自家的王。

　　“开玩笑。”秋叶接通赤司回拨的电话，跟久慈补了一句：“我还在恋爱准备期。”

　　秋叶跟赤司说自己刚才信号不好，对面也没多纠结挂电话的问题，跟秋叶确定了时间，让司机中午接她去餐厅。

　　秋叶跟自己刚收的小弟道别：“我已经请你吃过早饭了，午饭要自己解决哦。”

　　“没打算一直跟着你，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好吗。”反正这年头又不是分别就再难见到，久慈可是秋叶新手机里的第一个联系人。
　　他还要去找昨晚捅刀子的那群人。
　　王与她的便宜下属在甜品店吃了俩圣代后分道扬镳。

　　午饭时，秋叶见到赤司的瞬间，心里就冒出了一个词。

　　浪漫。

　　秋叶承认自己被少年的玫瑰色头发晃了眼，说起玫瑰就想起罗马，说起罗马就要想到浪漫。

　　赤司如今正介于少年跟青年的界限之间，是罗马帝国时期的艺术家们最喜欢的模特。

　　“秋叶，好久不见。”

　　玫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的目光在秋叶脖子上的黑线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多问。

　　秋叶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其实是初次见面。

　　赤司选的地方是银座的一家料亭，半开放的和室外是枯山水，据说这种园林景观十分高级，秋叶欣赏不来碎石头堆出来的美感。

　　好在午饭的菜品是花花绿绿的亮色，可惜没什么味。秋叶听着赤司评价这家店的食材新鲜，面无表情把嘴里的鱼片咽下去，她的舌头分辨不清食材的好坏与否，也许以前可以吧。

　　不过食物就是养分，是维持生命机能的重要能量，她会怀着感恩的心吃掉所有食物。

　　除了偶尔点评一句，赤司在饭桌上几乎不说话，大约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使然。

　　沉默的赤司更像一株玫瑰花了。秋叶盯着赤司，她不讨厌花朵。

　　“说实话，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非常高兴。”

　　结束用餐后，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赤司总算不再做一朵玫瑰花，先开口道：“毕竟我已经半年没收到过你的消息了。”

　　正常的恋人之间会半年不联系吗？

　　秋叶有些疑惑，她没有恋爱的记忆，不知道恋人间的联系频率多久才算正常，但怎么想半年也太长了。

　　“半年……”秋叶偏头，发出疑问：“你没有试着联系我吗？”

　　“抱歉，是我能力不足。”赤司道歉：“秋叶如果不想让别人找到，就真的没人能找到你，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才重新现身？”

　　因为我死了啊。

　　秋叶心下回答，她也好奇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玩失踪啊。

　　“昨天跟我打电话的也是你吧。”

　　赤司接着说。

　　秋叶夸赞：“赤司真聪明啊。”

　　“昨天折原来向我炫耀说你联系他了，而我也说我接到了来自你号码的电话。对照了查到的IP地址，发现是一个地方，所以我猜是你。而且他说的没错，从时间来看，你的确是先给折原临也打了电话。”赤司顿了顿，问：“为什么？”

　　秋叶居然听懂了。

　　“概率问题，我根本不知道哪部手机的紧急联系人是你。”

　　“原来如此啊。”

　　秋叶被他说得感觉自己像脚踏两条船的负心汉。

　　“不过，你现在出现的时机不算好。”赤司抛出个大料：“你在黑市的悬赏令已经上涨到一百二十亿。”

　　hello？

　　秋叶想了想，一百二十亿除以三亿六千万够买几个她了？

　　“什么悬赏令。”

　　“你……”赤司的口气不觉间变得有些强硬，异色的双瞳好像更明艳了些。

　　“又失忆了。”
　　他没有回答悬赏令的问题，转而非常肯定地下了个结论。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秋叶支起身子，毫无顾忌捏住赤司的下巴：“正好我也看出来了，你不是赤司。”

　　“我当然是赤司。”

　　“可是里面的芯子不一样诶。”秋叶摩挲着他的面颊，想起档案里介绍过赤司有双重人格：“避免混淆，我叫你小赤吧！”

　　小赤握住千秋的手，带刺的玫瑰语气带了些无奈：“你每次失忆之后都这样。”

　　“每次？”

　　“从十五岁开始，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忆。最开始间隔很短，一周、一月到半年。而上次在一年前。”

　　秋叶坐下来，手还被赤司握着没抽回来。

　　她在消化赤司的说辞。

　　还以为自己失忆是脑袋重连的副作用，现在想来应该是其他原因。她总不能从十四岁开始就频繁断头，那也太惨了。

　　“所以你为什么看出我失忆？”

　　“就像你能马上看出来我跟他的差别那样，非要说的话，直觉。照你的话来说，心灵相通的人能一眼看穿对面的异常。”

　　“你这话说得……”秋叶总觉得有点怪，“那，失忆之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赤司抬起秋叶的手，在腕间落下一吻。

　　“是恋人哦。”

　　“就算悬赏价格有一百二十亿也不会把我卖出去的恋人关系吗？”

　　“你要更信任我，也要相信把我设置成紧急联系人的自己。”

　　“可是折原也是我的紧急联系人啊。”

　　秋叶感觉到赤司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听他说：“那个情报贩子大概是用了什么手段篡改了你另一部手机的数据吧。”

　　她没再问为什么要改不把两部手机都改了，总觉得不是个好话题。秋叶放松地趴在桌上问：“所以我之前到底犯了什么事让人花一百二十亿悬赏啦。”

　　“你胆子又大，犯了再多事也不会怕。”赤司笑了笑，“操控虚假利率让圣堂教会险些破产，把Mafia的交易散布得天下尽知……该惹的不该惹的都惹了个遍。”

　　“感觉我还挺强的。”

　　“你把里世界搅得翻天覆地后就失去了消息，直到昨天。”

　　“那我岂不是要接着躲下去。”

　　“只要你接受赤司家的庇护，那些追杀也不足为惧。”

　　“时间差不多了。”秋叶没回应赤司的提议，心里的直觉告诉她，自己闹失踪应该不止是为了躲避追杀。

　　“那我送你回去。”

　　听到自称的变化，秋叶明白赤司切换回了开始的人格。是因为没接受提议所以傲娇缩回去了吗，真是任性的男孩子，说起来赤司现在才高二吧。

　　离开房间的路上，秋叶跟赤司并肩走着，心里散漫想：没失忆的时候赤司读高一，而我已经大学毕业……等等，那不就是老牛吃嫩草？
　　不不不能这样算，我很强，十九岁大学毕业，今年也才二十一。赤司应该没有跳级，现在高二的话是十八岁。

　　也就三岁差嘛，而且小赤的人格比赤司更强硬一点，所以心理差距还能再拉小。

　　总之，我不是变态。

　　“是不是晕车？”

　　秋叶的胡思乱想到上车后都没有停止，赤司见她心不在焉，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正要去拿晕车药，反被秋叶下意识抵着车窗按住。

　　秋叶低头凑到赤司面前，少年看上去一点都没被吓到。她心里忽然浮现出某个念头，压低声音在赤司耳边道。

　　“虽然是双重人格……你跟小赤的记忆应该是联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