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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景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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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景丰哪里听得进去,眼睛血红:“我从小与姑姑一起长大,你易容的再高明,也骗不了我,何况我姨奶奶就是千面娘子,是易容术的祖宗,你是在班门弄斧!”说罢,再次攻向何李。
李家这里还没找到凶手线索,这面又打起来,人多嘴杂,何李也不便解释,索性闪过何景丰的正面击杀,从背后往景丰颈部一拍,力度拿捏的正好,何景丰身子一软,人便昏迷了,何李小嘴一撅:“真弱,就这样子还敢跟姑姑切磋!”与此同时,与心兰一道扶住景丰的身子:“心兰,辛苦你背他回去,本来可以走的,非得发疯”
何李嘴里这样说,心里还是满心的心疼,这侄儿和自己一起长大,小时候总是站在自己的前面,为姑姑挡住所有的风险,当然,那时候的风险无非是个蛇鼠飞虫,每次遇到,何李都会惊慌失措,都是景丰冲到前面,多数情况是赶跑,因为姑姑怕见血,怕死物,偶尔杀了,还要处置现场,不能让姑姑看到,怕她害怕,如此小心翼翼的护着,今天突然发现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孩子李承初,一下子就没了,连家人一起全部被杀,虽然没有刀剑留下的血腥,但也足以让人惊悚了,何景丰心里惊恐着,又看到姑姑淡定的处置现场,这与他熟识的姑姑实在是差异太大了,一时失心,产生幻觉。
何李知道,这几年家里一直低调处事,景丰经历的太少了,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一直守在家里,难免遇事就紧张惶恐了。
心兰背起景丰,小女子背负着大男人,显得滑稽了一些,不过,心兰也是与小姐何李身经百战的,力气也非常人所及,她背着何景丰脚步如飞,并不觉得吃力。
到了何府,景丰尚未清醒,何威见女儿面色难看,孙子又昏迷不醒的,赶紧把心兰调出来:“心兰,到底怎么回事?”
心兰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对于何李性情上的巨变,何威也不由心生疑虑:“心兰,难怪景丰情绪失控,就是老夫在现场,也怕会怀疑李儿了,她武功高强都能理解,可她从小就怕见血的性格,也变的太大了?”
心兰咬咬嘴唇:“老爷,本来小姐是不让我多嘴的,怕你们心疼,可你们好像都在怀疑着什么,我就说了,其实,小姐并非只是在山中学学武艺那么简单,我们在莲花山一年以后,道神就让小姐和他师兄出去历练,或是深山老林,或是边疆战场,最苦的日子,身上的火折子都用完了,为了生存,不得不像野兽一样,茹毛饮血,才能保住性命,战场上,小姐第一次收割人头,她都哭了,第一次喝蛇血,她也吐了,可是,要活下去,我们都没选择,虽然跟着师兄,江湖上只传小冥王的许多事迹,却不知道,每次小姐都有参与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北冥道神归隐莲花山,但是江湖上依然名声显赫,因为,每隔一段时间,他的弟子就必须下山历练,在实际战斗中,参详武功的精妙。可小姐怕你们心疼,所以她只让我告诉家里人她风光快乐的一面,而她吃的苦,却一个人埋在心里,不肯让别人看到她的伤口。”说着,心兰已经热泪盈眶,何威也不由老泪纵横,他只想着女儿学习武艺肯定会吃苦,却不知道,她还要经历这么多磨砺,不由怨恨自己,若是自己不惧金家,也就不用让小女远涉他乡,学什么武功,吃那么多的苦了,想到这,不由狠狠挥拳捶向自己胸部,心兰一把拉住何威:“老爷,小姐就是怕你们担心才不让我说,老爷若是无法接受,那心兰以后绝对不敢再实话实说了。”
何威闭上眼睛,怕以后心兰真的不说实话了,只好忍着心疼道:“你以后不能再报喜不报忧了,真没想到,我的李儿吃了那么多苦!”
大雨滂沱,越下越大,时不时的电闪雷鸣,何景丰却还在昏迷之中,全家人心情都无比压抑,突然一道闪电,宛如穿窗入室,一下子把昏暗的内室照得通亮,接着一声巨响,振的人耳膜生疼,在这刹雷声中,何景丰蓦然惊醒,大叫一声跳下床塌:“姑姑,她不是小姑姑!”而后无视屋内家人,惊慌失措的往外跑去,何李伸手一拽,只碰了一下衣角,虽没抓住,却是让何景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何李再次近身,俯下身子去抓景丰肩膀,景丰已然醒悟,他呆呆的望着雨中的姑姑,见小姑妈浑身被雨淋湿,头发打着柳,不由心痛不已:“小姑姑,这大雨你怎么跑出来,快进屋!”
何李恍然大悟,悲喜交加,这小子是缓过来了:“景丰,你好了,明白过来了!”同时,伸出手,景丰握住姑姑的手,顺势起身,带着姑姑往房间而去,众人不由眼圈一红,人有时候就是迷了心窍一般,这一个跟头摔明白过来!”大家唏嘘着,一颗颗提起的心总算放下来。
家人们总算有了些笑脸,虽然千面娘子还没音讯,可是何李的归来,何景丰的好转,还是很让人欣慰的,不过,何李却没那么高兴了,想着自己侄儿从小一起长大,尚且排斥自己,难怪庚睿当日到了莲花山,却躲闪着不见。
她轻拂玉笛,此庚睿留给她的信物,不过那日一别,何李并没有按他嘱托的去找烈焰凤尊,相反的投到北冥道神门下.......两行清泪扑簌而下,想一想何家金家的世仇,何李轻叹一声,毕竟那时候自己还小,庚睿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如果生出什么变故,却也是怪不得的,只是这三年的期盼,化为云烟,心里难免空落落。
几日之后的清晨,何李快马扬鞭,直奔她与庚睿初次见面的山峰而去,一路上往事不断闪现......
心菊!那替自己坐在轿子里,被庚睿一剑断魂,怎么说也该有些恨意才对,可是更多的却是,庚睿违背父命,背叛家族,私自放她离去,又以玉笛相赠,安排她去找烈焰凤尊相护,虽然何李没有按着庚睿的安排行事,但这份刻骨铭心的恩情,恐怕终生难忘。
为了不引人注目,何李虽着女装,却把个小脸涂成炭色,脸蛋处画了蛋黄大小的一块黑色胎记,何李嘻嘻笑着,怪不得有句话叫一白遮百丑,这一黑起来,果然毁了所有!对于姨娘所授的化装术,还是深感受用。
如此不知不觉便到了小山附近,想当初被庚睿追的险些吐血,现在想想,竟是不由笑出声来。何李拍拍脑袋,搞不清楚这里是不是出了毛病。明明被庚睿折腾的要死,有什么好笑的!
忽然,一块硕大的界牌吸引了何李的眼睛“待卿山”三个大字异常醒目。何李跳下马,细细打量,石碑下方,两行小字“待卿长发及腰,嫁我可好?”何李不由唏嘘,心中感叹:“这待卿山主是谁呢?好生多情呀!谁家女儿有此殊荣?这简直就像传说一样美好呀!”不过想到三年前,自己和庚睿怎么没发现这个界碑呢,还以为叫无名山呢?自己待字闺中,从不出门,孤陋寡闻也就罢了,那庚睿号称玉笛公子,家有无数产业,人也走南闯北的,竟也不知此处,下次见面,一定奚落他一番!”正思量着,忽然马蹄声急“姑姑,站住!”来人正是何景丰与心兰。”
何李小脸一绷:“景丰,谁让你跟出来的?”
何景丰脸露尬色:“姑姑,景丰保证,再遇到什么事都不晕不傻,不发疯,不拖姑姑后腿!”何李眉头微皱,摸摸自己画的黑漆漆的脸:“找的好准,怎么认出来的?”
“衣服,姑姑这身衣服我认识的!”
何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侄儿跟自己当初差不多,整日不出门,确实需要锻炼,不过自己是故地重游,带着侄儿和心兰,总有点放不开心情,所以,何李一眨巴眼睛:“可以跟着我,不过......”
何景丰望着姑姑狡诈的小眼神,只好苦着脸,听着下文,貌似一只待宰羔羊一般,何李不由生出几分心痛,拍拍侄儿的肩膀:“也没啥,姑去山上走一圈,你们别跟着,这里等我,其他地方,我都带着你们!”
何景丰眼神四周一扫,机警的拉住姑姑的衣角:“姑姑,这是待卿山,这地方别人来得,我们来不得的!”
何李貌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何景丰看到姑姑眼里的惊诧,讪讪的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山的主人就是玉笛公子庚睿,很可能就是大明寺进香,刺杀太祖母和姑姑的人。而且此人与金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火烧京城尚书府,一人之力,抵挡皇家千军万马,大败吴中生,吴中有两位大将军。金鞭何东岳,是我们这辈人里最有出息的一个,连祖父都夸奖他卓尔不群,我等只能望其项背,却让那庚睿毫不费力的斩于马下,还顺带把三个救援的也杀了。放眼天下,无人不服,只可惜是敌非友,不然,丰甘愿鞍前马后,跟从与他。”何李看着侄儿陶醉的模样,小嘴一撇,景丰则是话匣子一开,便滔滔不绝,他指着界牌不远处的一个土包道:“据说,这就是庚睿大战吴家兄弟的战马,因年老体弱,不堪重负,被生生压垮,却不曾后退半步,战后被葬于此地,这个山坡,还被人传为烈马坡。心兰也不由神往“真是好生精彩,若能一睹风采,无愧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