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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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美育节，有谁要自愿报名的吗？”班长拿着几张空白的报名表走进班里。美育节是二中的运动会，通常在秋季举办，至于为什么叫美育，可能是因为同时包含艺术和体育展示吧，这样说起来更有点格调的错觉。
然而听到报名运动会班中却是一片寂静，几个积极的体育特长生也不在，报名表白着进班白着出去，偏偏这个时候大家都异常“团结”。虞歌自然是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的，一是累，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去参加，放她在观众席和那群男生打牌不好吗。
“那你们等着体育老师指定吧，我管不着你们。”班长无奈，大家都这个样也不是不知道，这种集体性活动虽然是今年最后一次了，但毕竟初中生而已，没有高中那种压迫感，就不会觉得这种活动值得珍惜一下。
“诶不是，虞歌你不是擅长着体育运动的嘛，怎么不去报一个？就那什么50米短跑就很合适啊。”等着班长走了以后，一个女生靠过来站在虞歌的桌子旁边。很多班里肯定有那么一两个全班黑名单，对着虞歌说话这位也是，整个人特别做作，弄得女生们烦她男生们又不太想理。甚至被虞歌送上一个称号，“小海滩”。
“？谁告诉你我擅长就一定要去报名？还有，我的水平也只是能做到中考满分仅此而已，你要觉得我擅长，那些准备报体育特长生的说什么？”虞歌用余光扫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写着作业，“这不为班级做点贡献嘛，要人人有责啊。”这位小海滩边笑边敲着虞歌的桌子，弄出的声音令人烦躁，写个作业也不清净。成绩一般又多作怪，难怪没人想理她。
“那请您也为我班做点贡献谢谢，而不是在这敲着我的桌子说我，大小姐。”虞歌想起初一兴冲冲的参加美育节时的自己，往事不堪回首。“我生病了，38度的发烧啊，这样是不能参加的，万一病情加重就不好了，我其实也很想为这个班出力。”虞歌感觉自己被这个语气恶心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半，甚至觉得小海滩这脑子肯定是烧坏了才会找她。
“那还请这位大小姐回家养病，在这里和我们一起上学真是委屈您了，建议您考虑一下郊外的贵族学校，这里二中收不起您。还有，这个力你爱出不出，12班不需要这种只会口头说说的人才。”虞歌一脚蹬着桌子腿将自己坐着的椅子推开，然后抽走桌箱里一本小说便直接从后门绕走。
趁着大课间虞歌准备坐在楼下的公共长椅上看书，等坐下来时才觉得自己并没有看书的想法，“咋了？又是小海滩？”苏沫刚好坐在长椅上，“那可不，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傻子，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蠢的傻子。”
虞歌瘫在长椅靠背上，微眯着眼将头向后靠，秋天沙沙的树叶声和微弱穿过树叶间的阳光让自己平静，“不用管她，她不就是自己作出来的吗，心里也没点ac数。”墨滢靠坐在苏沫旁边的长椅扶手上，顺便擦了擦眼镜。
“为这种人生气又不值得，谁会理她。”虞歌把书放在自己的脸上挡住太阳，被书挡住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书略微有点重，顺着虞歌的脸往下滑然后完美落地，沾上了点灰尘。
“卧槽！我的书！”虞歌赶紧一把抓起那本书，幸好书落下的地方全是树叶，不算特别脏，但作为书狗，虞歌还是有亿点点心疼。“对了，你们打算报名吗？”一边拿手擦着书本上的灰，一边抬头看向三人。
“我无所谓，可能要被抓过去参加接力跑吧。”夏天从另一面靠在长椅背上说道。“反正我不想主动参加了，听天由命呗。”虞歌说着想起了第一次美育节的黑历史，自己自不量力去报名了50米短跑，结果直接“荣夺”最后一名。
自那次之后虞歌就不想参加美育节了，宁愿被抓去打杂也行，况且美育节涉及到社团方阵展演，自己社团的表演都还来不及排练，没有多余时间去纠结报名的问题。
“喂，那几个哪个班的，马上要上课了不知道吗！知不知道预备铃已经打了！”见年级主任在操场上赶人，几个老年人赶紧一溜烟回到教室，“谁知道今天铃声这么小声啊。”虞歌坐在座位上嘀咕着，然后被老彭飞来一颗粉笔直中脑门心，“虞歌给我站后面去。”光荣离开自己还没捂热的座位。
体育老师对于那张空白的报名表表示意料之中，他也知道虞歌的班级是个什么样子，美育节参加的人早已想好，只是确认一下有没有自愿参加的人罢了。
自己报的国风民乐社团这次要合奏的曲子已经定下来是《渔舟唱晚》，当然虞歌也是演奏人员之一，为了此次美育节的合奏16人的社团连续排练《渔舟唱晚》一个月了，虞歌现在听见这首就条件反射，感觉把这一辈子的《渔舟唱晚》都弹完了。
社团教室里堆放着表演用的旗袍和披肩，放学铃打了之后，该回家的回家，该住宿的都去食堂了，虞歌却还坐在教室里。她面前那架古筝还没有盖上防尘布，手上的假指甲也还没有取下，琴倒是早就练完了。
“do..do fa...”右手拨着琴弦，虞歌不清楚这首歌是该先写词还是先谱曲，作为毕业的礼物，它还是太简陋了，目前仅仅只是一个构想而已。拨了几个音之后，虞歌还是决定再练习表演曲目一会。
伴着合奏的录音，夕阳下逆着光弹琴的女孩，无数次听过的旋律，无数次被拨过的弦已经有些反光，泛黑却才换的新胶布。这是青春的一部分，是为了某个活动而拼命训练的那部分。当然，要无视掉虞歌在她的琴上贴的提醒音色的便利贴。
虽然是无数次练习的虞歌却在美育节快要到来前都没把谱子背下，此时的她看起来丝毫不慌，像是心里早有数一样，然而内心疯狂咆哮着，“卧槽我谱子还没背啊咋办啊！要是背不下来我又要面临退社风险了！这什么垃圾记性就不能救救我吗！”
手上却越弹越快，在弹倍高音do的时候勾弦太过用力，整排高音的琴码都被碰倒了，像多米诺骨牌那样。虞歌反应过来时琴上只剩下15根被琴码撑住的弦，其他都整齐的排在倒下的琴码上面。
“绝了，我又拨倒一排琴码，今天是怎么了这运气这么背。”说着虞歌从旁边的琴盒里拿出调音器又一次被迫调音。一天之内琴码倒三次，三次都是倒一排，还越倒越多，这运气好的也是没谁了。
“还没吃饭？我给你带了一份。”夏天刚好回教室时路过虞歌的社团教室，手里拿着一盒盖好的饭盘，还是温热着的。“没事我不饿，先帮我放一下。”虞歌原本在和琴码斗智斗勇，但是老有几个音调不准确，已经转战和弦轴的松紧斗智斗勇了。
“那我给你放这里了，你要记得吃啊，一会送餐盘回去晚了小心那食堂阿姨又开始。”虞歌突然回想起二中食堂五号窗口阿姨的“抖三抖只剩油”和收拾餐盘阿姨的大嗓门，便放弃在古筝这边挣扎去吃饭。
二中的食堂是令虞歌怀疑人生的，简直就是黑暗料理界在这里留下的秘密基地一样，什么品种的黑暗料理都可以在这里出现。当然，食堂阿姨们的“抖三抖”神技是永远可以让所有住宿生闻风丧胆的。
“啊...什么时候社团老师再偷渡点零食来啊......”虞歌边嚼着有点冷了的炒菜边想着，偶尔突然冒出一两句歌词，会急急忙忙从椅子上跳起去找纸笔，虽然直到吃完将餐盘送回食堂后，也只写下了两三句歌词而已。
表演服装配的胸针是深蓝色的，虞歌台灯的光通过胸针微微折射，映在虞歌桌上的纸。社团老师为了防止胸针这类的小配件放在教室里会找不着，便提前发给大家，吹笛的男生们领到的是透明设计简约的，虞歌她们女生领到的是宛如大海一样深蓝色的。
虞歌趴在桌子上唱着谱，然后极力尝试着将它背下。就连虞歌自己也奇怪，为什么弹的时候都能形成一种肌肉记忆，而脑子就是记不住呢，真是怎么想都觉得烦。可能也是太累了，虞歌背着背着就合上双眼，仿佛唱谱是给自己唱催眠曲一样，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临宴在一旁盯了一会后对着虞歌拍了一张，边忍笑边发给了夏天。对面回消息会的还算快，临宴奉旨给虞歌盖了件校服便滚回自己的床上，并且也顺手把照片发给虞歌，虽然冒着虞歌醒来看到会把她掐死的风险，但不作死就不知道作死的乐趣。
美育节就在这样不知不觉中赶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话
